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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一看桌子在 ...

  •   一看桌子在角落,年轻男子面上登时就露出不悦,对小二道,“你这个位子连个窗户都没有,我看什么河景。你们江盛楼就是一吃二赏三听,坐这儿能看到什么!”
      小二忙哈腰回话,“这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您也看到了,现在人实在是多。您要真想一吃二赏三听,可以提前订座,保管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年轻男子想要张嘴骂人,但被同行的女伴挡住了,“没关系的,这里也可以”。
      年轻男子不说话,显然不太满意。
      女伴拍了拍恋人的手安抚他,然后朝小二摆了摆手,让他下去。随后对恋人温柔道,“不要生气了。江盛楼的菜品很好,先点菜吧,美食可以让人心情变好”。
      年轻男子咽下这口气,两人这就翻开菜单,开始点菜。
      郝大雪喝了口美酒,见鬼医望向一边,问道,“看什么呢?”
      鬼医道,“刚进来的那两个人,似乎是临渊派弟子”。
      “嗯?临渊派?”,郝大雪将视线穿过两桌客人,看向第三张桌子上坐着的一对年轻男女。两人并排坐在四角桌的一边,背上都背着一把西兰制式的大刀。郝大雪见女子腰间挂着一个鸡蛋大小的丹药壶。丹药壶不大,郝大雪看不清楚,于是问鬼医道,“那女子腰上好像挂了一个丹药壶?是你们铃医用的那种吗?”
      鬼医扫了一眼,说道,“那是红桃丹药壶,红桃派门人行走江湖多携带此物”。
      “红桃派?”,郝大雪道,“她是红桃派的?嫪惜儿说红桃派整个加入了临渊派,改名为红桃轩”。
      鬼医道,“红桃派本来就用大刀,改练《神魔大典》倒也容易”。
      郝大雪看那丹药壶旁还挂了一个星星形状的挂件,问道,“那个星星也有说法吗?”
      鬼医道,“那是星星城名胜魔鬼崖的念物。星星城地处西北,在大漠边缘,星空极为浩瀚,星星城也因此得名。许多人慕名而来,只为看这里的星星。荒月派和天下梓匠行联姻后,梓匠行在星星城大兴游玩行当,星星城很快发展起来,往来游客络绎不绝,因此带来了星星城的繁盛。这些游玩的景致中,最有名的就是魔鬼崖”。
      “魔鬼崖,我听小风说过,说那里的星星特别美”。
      两人说话间,中间两桌里靠近年轻男子的那桌客人吃完饭,正好离开。那个桌子旁边有窗户,年轻男子立刻起身坐在了那个还没收拾的桌子上,并且喊来小二,让小二麻溜地给他们收拾桌子。
      有人排队的时候,这样换桌是不合酒楼规矩的,但年轻男子实在太过凶悍,小二不想他们闹事,便不情不愿的收了桌子,让他们换到了新桌子上。然后把下一个排队进来的客人安排在了年轻男子原先的位置。
      这个桌子可以看到窗外的江景,年轻男子这下顺心了不少。
      年轻男子换桌之后,距离郝大雪近了一些。郝大雪一下子看清了年轻男子的脸,登时睁大了眼睛。但看他的装束和贺闲完全相反,估计只是长得相似。于是摇头笑道,“那个男的长得好像贺闲啊”。
      “你也觉得像?”
      “也?”,郝大雪道,“你见过贺闲?”
      鬼医道,“见过几次”。
      郝大雪想起去年的事情,问道,“我们去年在不归林的竹林里,不是碰上一伙黑衣人吗?贺闲当时也被抓了,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应该没死吧,没听小风说过”。
      去岁至今的时日,郝大雪的日子兵荒马乱。
      兵荒马乱的时候,底层江湖人士的消息总是很少。
      郝大雪以前老窝在义庄,能听到的各种江湖消息,不管是大道消息还是小道消息,都是郝小风告诉她的。这一年多里,郝小风自己也兵荒马乱,听到的各种消息也变少了许多。挽花城贺家要是有公子死了,都不说江湖上,单说白吊仙这行当,肯定是第一时间就能传开,所以郝大雪肯定也能在第一时间听郝小风说起。但现在郝大雪没听说,所以她不确定是郝小风没收到消息,还是贺闲没有死。
      “没死”,鬼医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临渊五子”。
      “临渊五子?”,郝大雪想了想,临渊五子这个称谓她倒是听过,但临渊五子具体是哪五子,她就不知道了。
      鬼医道,“临渊派上层,有一个掌门、三个长老。长老之下,还有五个地位高于一般弟子的人,合称为‘临渊五子’。这五个人分别是海阎罗李遮、大酒神奚耶勿、翻风手吴一天、肚中船江半碗,以及”,鬼医顿了顿,“离情扇贺闲”。
      “谁!?”,郝大雪惊讶道,“贺闲?是那个贺闲吗?”
      鬼医肯定道,“是那个贺闲。挽花城贺家二公子,贺闲”。
      郝大雪眉头紧皱,十分疑惑,“啊?他……他怎么会去临渊派,还成了什么‘临渊五子’?”
      鬼医道,“贺闲去年参加武林盟传位大典时失踪,贺家找了大半年都没有消息。今年四月,贺闲突然出现回到贺家,称自己已经加入新立门派临渊派,以后要以临渊五子的身份行走江湖”。
      “去年七月失踪到今年四月”,郝大雪问道,“这中间他在干什么?”
      鬼医道,“没人知道。但应该是在风不弃那里”。
      “对,不然也不会一下子就成了临渊五子”,郝大雪说着又看了看那个年轻男子,“长得很像,但风格相差太大了”。郝大雪这人,性子直,想的少,她闷了片刻开口道,“我去问问他叫什么”,说着就真的要起身去问,问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
      ……
      鬼医拉住了她,“你坐下,观察观察再说。你先看风景”。
      江盛楼是星星城最大的酒楼,以一吃二赏三听著名。
      一吃,顾名思义,酒楼嘛,就是吃饭喝酒的地方。江盛楼最有特色的就是它的鱼,一条鱼各个部位都能吃,连鱼鳞都炸得能让人垂涎三尺。
      二赏,就是看江景。星星城整座城建在一个巨大的缓坡上,它的地势是东高西低。江盛楼就在星星城最高的城区之上,向下可以俯瞰整个星星城的美景。星星城的母亲河从江盛楼前经过。黄昏之时,夕阳的余晖从江面掠过,十分壮观。江盛楼的顶楼是一个巨大的平层,地板用可以反光的大理石铺砌。天气晴朗的夜晚,漫天星光洒在地板上,仿佛整个星空就在脚下,有徜徉星河之感,格外美丽。
      三听,说的是江盛楼有一群绝美的西域舞乐姬,会在食客们用餐时进行表演,让食客们不止口舌有福,眼耳也有福。
      夕阳西下,红彤彤的落日正悬在母亲河上游的河面,整个河水瞬间都染上了一层金红色。每每这种时候,也正是江盛楼的西域舞乐姬开始表演的时候。
      年轻男子瞅一眼大厅内的舞池,又瞅一眼江景,上蹿下跳找角度观看,然后或拉或搂的让自己的女伴一同观赏,趁机对女伴毛手毛脚。不多时,年轻男子一桌的菜上齐了,他终于能稍微安静一会儿了。
      就在这时,江盛楼大门正对着的江边,来了一个画师。
      一个表情祥和、岁月静好的画师。
      那画师一身山水纹饰的长袍,头上一根青绿色发带。一眼望去,十分蹁跹儒雅。他不紧不慢地铺展画纸,研磨润笔,对着江盛楼的方向,就开始作画了。
      “咦”,郝大雪略显疑惑道,“他怎么朝向这边了?我以为他要画夕阳,但其实是要画江盛楼吗?”
      鬼医道,“江盛楼的夜景也是一绝。星星城的念物里,有不少以江盛楼夜景为题的物什,其中画作不在少数”。
      郝大雪点了点头,“游玩这个行当也挺厉害,竟然可以兴盛一座城”。
      年轻男子拉着女伴趴在窗口看风景,两人对那个画师很是感兴趣。年轻男子道,“我在这里看风景,有人在下面画我们”。
      女伴浅浅一笑,“或许我们会被画进画中,成为一个念物,成为永恒”。
      年轻男子被女伴的笑容惹得心情大好,说道,“这样也不错!以后有人买到这个念物,就能看到我们”。说到此处,他双手一撑从窗户翻了下去,几个健步就到了画师身后,见画师果然在画江盛楼。
      只是画中只有江盛楼,并无一个人影。
      年轻男子说道,“你这画师水平不行啊!江盛楼上这么多人,在你的画中怎么一个都没有?”
      画师听着突然有人口气不善地指点自己的画作,也不生气,反而转身见礼道,“小生画功的确一般,碍了公子的眼,实在抱歉。江盛楼虽然人多,但小生只会画景,不会画人。”
      年轻男子一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表情,当即讥讽道,“什么什么?你一个画师,竟然说只会画景不会画人?呵,你骗谁呢?”
      画师温婉道,“小生说的是实话,并无意欺骗公子”。
      年轻男子不屑的哼笑一声,“画师画画不就是挣钱吗?我给你钱,你今天就给我画!”。说着他指向江盛楼二楼女伴探身出来的那个窗口,“看到那位美娇娘了吗?今日你就给我画她!我就要你这幅画里有人!而且那个人就要是她!”。年轻男子说完,甩了一大锭银子到画师的画板上。
      画师不为所动,似乎这种情况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他温和的拒绝道,“小生的确不会画人,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小生”。
      年轻男子不悦道,“我为难你?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是一个画师,我让你画画这是为难你吗?我又没让你去杀人!”
      画师不卑不亢道,“小生只想独自作画,请公子不要为难小生”。
      “我真是给你好脸色了!”,年轻男子说着就把背上的刀掏了出来,一刀插在画师面前,直接给画师的画板和画纸劈成了两半。
      画师道,“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打人!”,年轻男子说着就给了画师一脚,直接把画师踹趴下来了。“嘁,刚才那么拽,我还以为你会武功呢,原来是个软脚虾啊!”
      画师捂着肚子,面露痛苦神色,“小生只是个普通画师,公子何必强人所难”。
      “我只是让一个画师画画而已,这就叫强人所难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这么说,你今天非要给我画出这个画来!”。年轻男子持续发飙,他大步走到画师跟前,把画师的手捏起来,然后把画笔塞到他手中,强硬道,“你今天画也得画,不画也得画”。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江盛楼二楼靠窗的客人,都注意到了这边。
      郝大雪也在欣赏江景,不经意间就目睹了整个经过。等到年轻男子强迫画师画画时,郝大雪一拍窗框,说道,“我现在有九成九的把握,他就是贺闲。那个嘴脸,别人做不出来”。
      鬼医看了看楼下,又看了看趴在窗户上的年轻男子的女伴,她看起来有想去制止的意思,但最终没动。
      郝大雪看不下去了,就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时郝大雪另一边的隔壁桌有一个抱着兔子的少女,她原本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窗边,一边抚弄兔子一边看风景,结果看到了年轻男子欺负画师的污眼一幕。她也看不下去,没多想就从一个精致的手工袋里摸出一把弹弓,起身到窗边拉弹弓,啪!照着年轻男子的手就给了一石子。
      彼时,年轻男子正扬起手要打画师,结果自己的手突然吃痛了一下!“什么人!”,他四下一看,见江盛楼二楼一个鬼祟影子突然闪没了。男子当时一怒,松开画师一个飞身上了二楼。
      年轻男子站在二楼窗户外的屋檐上,朝里凶道,“刚才是哪个不开眼的暗箭伤人!”。见无人应声,他看向自己的女伴,“曦月,你看到没有?”
      曦月摇了摇头。
      年轻男子闻言立刻恶狠狠地扫过窗边的食客,最后把视线停在带兔子的少女身上。他见少女样貌平平还身材干瘪,没有一点少女该有的光泽,当即厌恶的吼道,“是不是你!现在承认,我可以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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