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33】 前编最终章 ...
Avid-澤野弘之 (さわの ひろゆき)/瑞葵(mizuki)
——
衣袂舞动猎猎翻飞,擦过脸颊的风仿佛凝结成霜寒的刃,擦痛脸颊。虚无的上空挤出漆黑的巨手,毫无章法地攻击靠近过来的刀剑男士。用刀尖弹开尖锐的指甲,划破怪物的肌肤,奔涌而出的血液便在半空化作丑陋的鬼怪,四散砸向地面。
刀身突入尚未成型的大团液体正中,在它构成具有威胁的异物,并落入如今成为他“故乡”的本丸前,鹤丸震腕将其解体。抬头自撕开空间的间隙望去,尽头处深蓝色的大地叫他分不清何为脚下,那怪异的世界像是在不断同他低语,叫他靠近那里,再靠近一些。
外形相似却并不相识的刀剑男士不知奉行何种指令,将同伴作为耗材,不断试图攀上鬼怪的双臂,向更深处发动攻击。鹤丸想要救他们,却囿于力有不逮,只能在应接攻击的间隙,分出一点余力替身边的他们弹开致命一击。刀剑的碎片不断自上空砸下,灯塔的明光落在其上,折射出星般的银白,化作盛大却残忍的流星雨坠向深渊。
要快一点,要再快一点。
将身边『太郎太刀』的刀身作为起跳点,鹤丸终是手指够及怪物的大臂。大太刀偏离原本的轨迹,与攻向刀面的怪物爪子错开,因此鹤丸没有听见刀身碎裂的声音,看来那位『太郎太刀』暂时安全了——于是他死死扒住那几乎没有着力点的大臂,在剧烈的摇摆中尝试稳住自身。指甲扣入怪物的血肉,渗出的组织有着一张张不成形的脸,似涕似泣。鹤丸无暇感到恶心或恐惧,怪物正大力挥舞双手,他也随之在半空悬荡。刀鞘从腰带中被甩出,和着些许温热的血液落向下方,鹤丸却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若是它就这样落向了他的本丸,是否也能算是自己最终得以魂归故土。
【致我的第二十四任主:
呐,主上,不知道你有没有机会看到这封信。没想到吧,我这样年长的刀,居然电脑用得这么熟练?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发送这封信——所以它读起来会有一些混乱,又可能一会儿,它就要被扔进回收站了。但如果它送到了你手上,请你相信,我是抱着以往从未鼓起过的勇气,同你诉说这番话的。】
在即将被甩出去的最后一刻,鹤丸终于逮住机会将右手中的太刀插入怪物的手臂作为着力点。腥臭的液体喷出,将半个身子都染成红黑,鹤丸扭过头防止视野因黏稠的暗色变得模糊,又深呼吸一口,拔出嵌在怪物血肉里的、僵硬发麻的左手指头,继续向上攀爬。
【你也许想象不到,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经历了这样多的主人,有那样多好的伙伴陪在我身边,一个不爱言语又不出色的小姑娘为何对我有特殊意义。
你肯定会这么想。】
在左手即将勾到下一处凸起前,不知谁人发动的攻击令巨手剧烈抖动起来。太刀险些从怪物的手臂中震出,右手也即将脱力。慌乱间鹤丸再次将手指扣入上一次抓出的孔洞,指节痛得发热,这剧痛却也帮他找到了极好的着力点,在震颤中维持着自身位置的稳定。
【说得这么笃定,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的主人有说起来很微妙的存在,也有顶好的家伙。我成为付丧神后的第一任主就是位非常出色女性,夸大点说都可以是时间政府的“源赖朝”、“黑田官兵卫”一般的存在了——她是位很好的主上,但在我侍奉的二十四代审神者中,她只排第二。
我能想象到她无奈地笑了笑,说什么“谁在乎你这家伙的排名啦”之类,但是她大概也会鼓励我说“既然如此,那就快点去让你心里的第一感受到你的敬意啊”。】
这次攻击令鬼手暂时消停下来。鹤丸从血孔中抽出手指,一枚嵌在怪物血肉中的、浴血的刀剑断片闪着寒芒,其上还挂着半截碎裂的刀镡,却叫鹤丸瞪大双眼,又扯出难看的微笑。
怎么在这种地方啊,「兼仔」。多谢你帮我啦,下次温柔一点就更好了。
【她是个很大胆主动的人,这特点也反映在她的战术风格上。
和你可是完全不一样呢。
你对我的话语、动作、异常总是没有任何反应,好几次我都暗示你可以问我,可以要求我说出来,你最终却依旧什么也没问,把那些好奇都埋到心底深处去。
为什么呢?】
本应尽快赶在怪物下一步行动前攀爬至异去入口,他却再次将手指伸入其中,小心翼翼将那枚略有锈迹的断片和刀镡取出,珍而重之地收入腰带中。
走吧,「兼仔」,一起去见大家吧。
【可你就是这样把我烧成灰烬的心,再次复原的。】
轻巧翻身跃上怪物的手臂,将太刀换至左手虚握,扭了扭僵硬的腕。鹤丸看着仍有一段距离的异去裂口,再次迈开步子。
【嗯,果然拥有心这件事有时候会很让人苦恼啊,我是很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反而听起来有点儿戏,又或者你觉得我在骗你。
谢谢你什么也没问我。
谢谢你给了我一段平稳的日子——既没有灾祸,也没有惊喜。
谢谢你接手这个本丸,给了我这样的时光。】
越是接近上空,空气便越是稀薄,寒意也像是要咬碎骨头。氧气不足以供应活动,寒冷亦威胁到生命,便会燃烧灵力。于是他周身逐渐亮起了愈加强烈的白光,不知在地面上的谁人看来,自己是否会成为一颗恒星呢?
【我过去是很讨厌没有惊吓的日子的——总之是因为身为刀的经历,染上了人的渴求。但惊吓不能总是灾祸吧?很可惜,从第一任主后这种事情就遍地走了。活得越久见得越多,灾祸堆积成山,到最后连平稳日子都成了奢求。
我曾经也不想坐以待毙,可无论怎么做,我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就像以前作为单纯的刀剑一样。
但我又始终都得往前不停走、不停走。】
既然好不容易站上了这样华丽的舞台,既然要做一颗行将就木的恒星,那便要努力成为最耀眼最明亮的存在。
不好意思啦,无论是想要摘取功名讨取奖赏者、抑或在生死间挣扎奋力求生者,我要和你们,进行一场没意义的比赛啦!
【突然有那么一天,我就发现,明明我也挺努力的,怎么身边的人却一个个走得比我还快?要么是熟悉的面孔却不是故人,要么是不熟悉的面孔却有着不出所料的特质——看起来是因为没有新鲜惊吓才导致我快死了,但我知道不是这么回事。
我其实是有些受够了一直跟人解释发生了什么,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玩些无聊把戏让大家安心。】
太刀重新落入右手,干涸的血液轻微拉扯着皮肤,带来些许不适。有鬼怪自巨手停滞的间隙从异去伸出脑袋,亦是顺着手臂直冲下来。鹤丸不退反进,环绕着灵气的刀尖瞬间挑开怪物的咽喉,灼灼白光便攀上绽放的血华,吞噬着怪物的生命。
【把伙伴抛下,把主也抛下,然后带着他们的份继续走——这样的故事有什么好问的?反正我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每次问都感觉像是在挖苦我,戳穿“我想要停下来歇一歇”的想法。
我当然知道那些好心眼的家伙们是在关心我,但我是本丸的老前辈。虽说也不是想端着什么架子,可被小辈这样担心,再腰酸背痛也得站起来走一走嘛!】
逆飞的流星解开一切束缚向前奔行,阻碍他的存在也被灵力吸引一拥而上。刚觉得有些难办,忽有一道淡蓝的斗气从身后袭来,如同割草般荡平了前方的敌人。在这个高度如此挥霍灵力,叫鹤丸不禁回头看向来者。
“发什么呆,那边的『鹤丸国永』!既然这么拼命向上,那还不快点!”
未曾谋面的『蜂须贺虎彻』亦浑身浴血,因刚刚那一击减少了大量灵力,他身上用以护体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片刻后,寒冷便将那些血液凝结成了冰碴子,挂在他的盔甲之上。他似乎是右腿受了轻伤,无论继续向上,还是退至后方都成了难事。一时间许多想法浮上心头,但鹤丸能做的却仅仅只有一件事。
“多谢。”
那就是前进。
【然后,你就到来了。
你为我的世界按下了一次暂停键。】
在敌潮再次聚拢之前,将怪物的脑袋作为踏板,驱动灵力越过最后一道障壁。
他穿过了那条罅隙。
【最初的时候你还有积极去了解审神者要做的工作,但到了第二年你就像坏掉秒表的指针一样,只会原地打转了——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哦?
因为始终只用停在初阶任务,山姥切国广他们能轻松应对,我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伙伴有在稳步增加,熟悉的人们再次相遇,大家也有时间看顾自己的伤口;你看起来很安于这样的生活,每天按部就班比游戏里的NPC还要敬业准时,这样的日子过了六年你居然没有一点怨言。】
拉扯着自己双脚的重力忽然倒转,血液一下灌上脑袋,片刻头晕目眩后,鹤丸已在坠向那深蓝的大地。
【重要的是,因为这样停滞的时间,没有人来问我,本应该最好奇的你也没有来问我。
你给了我时间,让我不去思索那些我过去失却的,不必急着向前走,寻找一个众人需要的答案。
我能心安理得地停转,好好地歇一歇。】
癫狂的风在耳边呼啸,叫鹤丸除了自己雷鸣般的心跳以外什么都听不见。他张开双臂,白色的衣袖因而张开,一下下抽打在身上。
“阔别许久了啊,你这家伙。”
如今面目狰狞的怪物就在眼前,多年未见,虽已见过它的手,对于它的大小也能推测几分,但是真正目睹还是令鹤丸有些惊讶。
自己甚至只有它眼珠般大小吧,能成功做些什么吗?
无奈地皱皱眉,怀里的金属却像是在鞭策他一般散发着寒意。
【在这样令人幸福的时光里,我看着眼前的一切风花雪月,慢慢地找回了那些早已远去的春夏秋冬,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应行之事。】
“知道啦,「兼仔」。不会泄气的,我的挣扎才刚刚开始呢!”
继续任由自己向下坠落,可就要直直砸进地里了——鹤丸调整了一下姿势,瞄准远离怪物的一侧,聚集起灵力挥出一击。
纯白色的剑芒激起乱流,剧烈的反作用力将鹤丸推离了原先的轨道。虎口发麻,似乎自己有些用力过头了,但再次向下看去,自己则将将好可以擦过怪物的肩头。
【有些过往太过沉重,你是位温柔的主上,我不欲现在说给还未做好准备的你听,叫你徒增烦恼。
所以褪去被万千个故事包装后的感悟,我想说的,只是这样一段话。】
虽不知道现在呼吸究竟是否还有意义,鹤丸还是如同要将所有不安和紧张全部压住般把气体挤入肺部。
上吧。
在最接近怪物巨大肩膀的瞬间扭过身体,伸出左臂与双腿一同尝试触地。巨大的阻力让撕扯般的剧痛倏忽间袭遍全身,不知是怪物还是自己的血沫飞溅至衣袖,手掌留下一道赤红的痕迹,在视野中不断延展。
后脚跟被什么绊到,于是上半身因在高速后退中的停顿被猛然震起,如果就这样下去自己将继续坠落,于是鹤丸迫不得已再次反手捏住本体刀剑,向身后迅速扎去。
【没有什么绝对正确的事情,也不必找到唯一正确的道路。
不必苛求自己成为优秀的存在,亦无需最后要成就一番伟业。
渺小如你我,也许穷其一生也无法撼动这世界分毫。
因此,出乎本心的愿望,才是自我最终的归宿。】
别折断啊——别折断啊!
就算已经不会再将一切都悉数压在自己身上,但也绝不会甘心于失败啊!
沐浴在浓郁的血雾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无法被看清,直到令人心惊胆战的下滑终于缓缓停下,鹤丸斜靠在刀背上,以危险的姿势稳定在半空,世界才再次在眼前展开。
依旧是罅隙,可罅隙的那一边不再是深蓝的大地,而是无数亮起的灯塔,如同星空般笼罩着他。
啊,真是的,本来不想回望啊,那我深爱的地方。
虽然看不清究竟哪一个才是他隶属的本丸,甚至不明白眼前的无数星星中是否包含属于他的那一颗,暖意仍然从胸口一点点漫上来。
【你可能会相当疑惑吧,我是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会让你更困惑。
因为我意识到这一切的一切,都不需要一个答案。】
刀身似乎还算稳定,虽然全身莫名来源、无法描述的不适感已在告诉鹤丸,自己不能再这么折腾本体了。
左掌的手套因摩擦产生的热量融化,半截与血肉交织在一起,另半截则堪堪垂在手背一侧。鹤丸将左手伸到嘴边,用牙齿扯掉那碍事的半截,再次用伤痕累累的左手扣入怪物的肌肉。
抱歉啦,我的左手,今天让你承担了太多。不过我的右手还要留给更重要的事情,谁叫我是右撇子呢?
【人生尽是些无法预料之事,我愿意把这些统称为惊吓。
我们都不知道明日到来的惊吓究竟是灾祸还是幸福,那今日的答案是否重要呢?
苦苦寻求一个准确的预测,期求一个今日的答案,去解决所有的问题。
我意识到我不知何时陷入了一种自负,自负自己可以得出一个这样的答案。】
巨大的家伙似乎对鹤丸的动作有了反应,但它不愿意撤回好容易撕开空间的手,于是试图扭动身体将鹤丸甩下去。上方的怪群开始渐渐注意到闯入的鹤丸,也扭头朝异去之中的他摸索过来,甚至适才自己所切出的创口也开始孳生新的鬼怪,啸叫不断刺激着自己的感知。
鹤丸只是拔出嵌入怪物骨血的太刀,伤痕累累着向上攀爬。
【是啊,为什么呢?【鹤丸国永】的最大特点不就是惊吓吗?我为何会丢掉自己的行事作风呢?
虽然自省很重要,能帮助我们避免重蹈覆辙,但过分自省不是什么好事;得到的答案,也正如我之前所说,是不重要的。】
摇摇晃晃地立在怪物的肩头,双腿的肌肉紧绷,报警般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叫鹤丸不得不一瘸一拐地前行。
自己可以用灵力屏蔽掉一部分疼痛保持最好的作战状态,但这样会影响到自己接下来要挥出的一刀。
【重要的是今日,是现在,是自己的心,是愿意继续行向未来的动力。】
“好了,你这怪物,是时候该看向我了。”
灵力内敛的瞬间,体表瞬间凝上一层薄霜,衣物也因血浆结冻变得僵硬。纯白的光芒蕴于刀身,把毕生愿念都压进锋刃。
眼前是怪物的脖颈,而那里,不知何人留下一道伤疤,未能愈合的创口就这样裸露在鹤丸面前,若是不打击那里,那可对不起这位伟大的前人。
【对于你来说,这样的话语是怎样的呢?
是滑稽可笑的,难以理解的,还是……
你也能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感同身受呢?】
随着灵力不断从身体中抽离,汇聚到太刀之中,愈加强烈的辉光终于吸引来怪群的真正瞩目,亦映亮了那巨鬼的侧脸。那巨大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漆黑的瞳孔直直冲向自己,仿佛要将自己拉入无尽的深渊。
【哈哈,我并不指望你完全理解啦。懵懵懂懂一知半解,甚至觉得我是在拿老年人的架子和大道理压你,根本不懂你,因而有些厌烦是最好。
若是你能理解的话,那说明主上你也经历过许多不好的事情。你可是我心里第一位的主上,我自是希望你一切喜乐安康,顺心遂意。
可我也知道,你一定有过伤情的事情,才会造就如今我所看见的你。】
“为此前、现今、此后——为、与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有所关联的、所有的心。”
斗气蒸腾,融化脚下漆黑的皮肤,薄红升腾而起——此刀尚未挥出,巨怪已急切着想要撤回双手,小型鬼怪们也为这灵力而癫狂着扑了过来。
【只不过心真是矛盾的存在啊。
就算事到如今自己看似已经想通了,还是会忍不住希望幸福的惊吓再多一些,也希望未来那个众人所追求的终极答案能够出现——如果能由我找到,就更好了!】
怎样,这台词,够帅气吧?
“来吧,不讲道理的命运大人!看向我吧!来看看名为鹤丸国永的惊吓吧!”
震颤中,鹤丸踏出一步,右手将刀身平举至身后。
翻腕、挥出。
炽热的白光随即呼啸着、奔腾着向前,吞噬了一切。
【因为,就如同你拯救了我即将死去的心一样,我也希望被你所拯救的我,能为你做一点什么。
如果有人可以为你带去勇气,我希望那个人是我——我想要将你的前路照得雪白,让你能看清一切脚下的石子和磕绊,坚定又自信地跨过去、走下去。
直到生命的尽头。】
眼前的一切再次不断远离自己,但这一次视野变得有些黯淡。过度消耗的灵力已经几乎无法维系鹤丸的存在,意识在闪烁,鹤丸则费劲地睁开双眼,凝视着那道罅隙。
如今那家伙撤下了一只手臂,捂住遭受重击的脖子,痛苦嘶喊震彻异去的同时,却仍然挣扎着不愿意松开另一只手扒住罅隙的指头。
自己有些莽撞了啊,应该留点余力的。
他拼尽所有的一击,居然还是没能让那家伙完全转向自己。
该怎么办呢?再动动吧,鹤丸国永。
正这样思索着,遥远却巨大的指尖忽地亮起无数刀光剑影,色彩缤纷好似绚烂的烟火在空中炸开。一道极其璀璨的淡蓝色斗气划破天际,怪物的最后勾住缝隙的食指被断离,那家伙终于缩回了双臂。
时间政府,做点什么啊!争取了这么久时间,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吧?!
在鹤丸心底的呐喊声中,深蓝的光线编织成网,逐渐覆盖住整个空间裂口。属于异去的、黄色的天空在那幕布中再现,怪物则如同不甘心般一手握拳砸了上去,却未能撼动分毫。
成功了。
他们成功了。
【真是傲慢的大话——但我会努力的。
只要你有那么一点点想告诉我你的事情,又或者对我的事情有那么一点点感兴趣,你都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就在这里当你的倾听者,也可以当一个讲述者。
但即便你还是决定什么都不做,那也没关系。】
此刻,他是否如同宣言一般,成为了恒星呢?
再看不到灯塔倒悬如同银河,再找不见灵力辉耀如同极光。
星与星之间的距离,回到了寥廓宇宙应有的秩序。
他孤独地飘荡在世界之中。
【请看着我吧。】
可他想,他应当算不上是一颗恒星吧。
他直到最后,也没能为拯救了他的那人带去星芒。
啊,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心中却满是不甘和不舍呢?明明自己完成了这样一番“伟业”。
昏昏沉沉的脑海因灵力微弱中断了几秒的思考,待再次抬起眼皮,他却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正对自己微笑。
「长义」、「三日月」、「国广」、「宗近」、「光仔」、「一期」、「贞仔」、「伽罗仔」、「兼仔」、「小夜仔」、「长谷部」、「和泉守」、「清光」、「安定」……
所有人。
他因惊讶睁大眼睛,不自觉间眼角湿润,泪水不断溢出。
这大抵是走马灯吧——可他却因此刻感到无比幸福。
他见到了他的繁星们。
那刹那,脑海里蓦然浮现出本身冰冷、他却觉得相当浪漫的一词。
恒星抛射外壳。
【接下来,这部由我担任主角的故事,即便会稍许苦涩了些——】
若说繁星的闪耀是因它们正在陨落。
那么有些恒星,会在那崩解的轰鸣来临之前,一次又一次地剥离自身,将无法承受的部分送往远方,只为让离去不至于化作灾厄。
被抛射的星屑会回归银河的怀抱,于浩渺的宇宙间漂流不息。
终有一日,那些属于尘寰的故事,会成为另一颗晨星得以熠耀的燃料。
那会是,一场盛大却缓慢、一场美丽又充满惊吓的——奇迹。
鹤丸缓缓闭上双眼,最后一丝灵力自指尖抽离,肉身化作光点,悄然消散于此间。
他们——我的同伴们,会帮助您重拾辉光。
到那时,请您稍稍回想起,您所看到的、我的物语。
【最后的最后,也一定会带去能把你的心自一切过往中解放出来的回甘。】
指尖点在古老的机械键盘之上,鹤丸思索了片刻,又抬起手抓了抓头发。
脸上还是光忠和贞宗精心绘制的妆容。上午为自己而办的感谢宴似乎还令他热血沸腾,自己本打算待写完这封信再将妆容卸去,结果犹犹豫豫,就这么进了深夜,却还没写出一封自认为完美的告白。
“啊……总感觉好像有点太直接了,可能会吓到主上唉……她好不容易才踏出第一步,还是不要太急了,循序渐进一些?”
毕竟以前自己也深受“逼迫”的危害。
他浅浅叹口气,像投降一样向后一躺,瘫在地上。
“算了,以后日子有的是,不急于这一天吧。”
逐渐升腾的温度让后背起了一层薄汗,明天大抵要早起洗空调了,还是快些洗漱睡觉吧。
他将文档关闭,扔进回收站。
“再见啦,大家。”
伸手同阁楼里整齐排列的物品们温柔告别,鹤丸眉眼弯起,关上了间层的门。
前编完结啦!希望老师们能够多多留下评论!感恩读到这里的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33】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