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单宁》蚀殇

30、【29】 残影の章

　　残影の章 -幕間--中村新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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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殿和机能室之间的直线距离其实很短，前后大抵一百米左右，再往本丸东北方向前进个五百米便是山路和树林，这里是一处扇形的平地。还记得自己在十三代主的时候似乎想把这里作为跑马场之类的地方，结果最后被「长义」说在这里跑马是扰了主的清净，最后这事儿也不了了之。
　　只能说，幸好自己当年只是一时兴起，不然现在就有些麻烦了。
　　“一期，小光！哦，长谷部、加州，都没事吧？”
　　待鹤丸抵达机能室，压切长谷部和加州清光都已经在机能室门口帮忙巡防治疗了。几人见到鹤丸的第一眼都是仔细瞧瞧他，确认鹤丸没有受伤后才开了口。
　　“主上呢？主上怎么样？”
　　是压切长谷部先开了口，他实在忧心主，即便灵力的链接告诉他主并无大碍，还是忍不住找鹤丸再确认一番。
　　“嘛……听下来可能大抵需要一点时间消化现状，不过人没有受伤，被国广他们保护得很好。看起来你们确实没事？”
　　鹤丸也没见到主，不过抵达战场的时候三日月和其他几人并不在，想来应该是在主殿守着主吧，既如此便无须担忧。
　　“没事，我们没遇到敌人。听到时间政府关掉跃迁权限，我就猜想大抵会派人来接应我们，所以等在了原地。不过，时间政府那群混账，连主上的安危都不顾，就直接将本丸传送到这里来……起码让主上先行撤离啊！”
　　压切长谷部似乎已经愤怒到了顶点，脸色铁青不说，一副想要捏着刀去找巨大鬼拼命的样子。不过压切长谷部也知道此时容不得他冲动，加之主还在主殿，就算为了守护主，现下他也得忍住。
　　“其他本丸看起来也是要先布置战术，或是跟我们一样先做好防卫工作，在总攻发起前我们应该还有点时间商量对策——虽说取决于那个大家伙就是了。过会儿我们去主殿看看能不能跟时间政府交涉一下送走主上的事情，现在先集体到主殿集合吧，外面太冷了。”
　　巨大手目前“好心”地陷入了静默状态，时间政府的分级对敌发挥了作用，虽然不知道原理，但至少目前没有听到敌人降落时砸下的声音，只是也不能因此放松警惕。不管怎么说，寒冷还是目前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像大家不太擅长应付炎热，本丸也八年没有过寒冬，同样会导致大家状态下滑。若是有时间休整，那就要好好抓住时机——尤其是，时间政府大概率不会响应现在出现的任何联络。
　　“那我们来帮忙搬运伤员，一期一振先生就去主殿那边看看其他的弟弟们吧。很担心，对吧？”
　　加州清光拍了一把一期一振的背，示意他赶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其实短刀部队除了乱伤得重了些，其他人都没什么太大问题，不过对于一贯宠爱弟弟们的一期来说，多小的伤势都是要紧的。于是鹤丸也点点头，一期一振便冲着主殿那边过去了。
　　“好！我们也动起来吧！长曾祢先生，能拜托你帮忙背一下乱吗？啊，后藤你不要太乱来……”
　　虽说第一部队这两年来人员固定了下来，加州清光并不在其内，但现主就职的前几年，加州清光的参战数也是榜上有名，此刻便以小队长的身份担起指挥工作。压切长谷部则跟着一期一振先行一步清点人数，统计伤害去了。
　　“鹤丸。”
　　鹤丸本打算再检查检查机能室的状况，却听到大俱利伽罗叫了自己的名字。他转过头去，见对方神色凝重，连他身边的烛台切光忠都是这个表情，不禁有些疑惑。
　　“哦，是问小贞吗？他没事，已经先行一步到了主殿，和主上在一处。”
　　他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没跟两人报告小贞的情况，也难怪他们如此担忧。
　　“……知道了。”大俱利伽罗垂了垂眸子，像是得到了答案，却也没什么为此高兴的样子，“注意安全。”
　　嘛，小伽罗这么坦率还真是少见。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两位伊达同伴的肩膀，三人便各自分开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集合没有花多长时间，在诸位小队长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大抵二十分钟，全员便到主殿的议事厅暂时安顿下来。不知何人已经提前恢复了主殿的电力系统，主殿内外已经有了温差，先前同三日月行动的小队成员们正在分发矿泉水和袋装饼干。小狐丸掠过他的时候同样往他手里放了一份，只是鹤丸暂时没什么胃口吃东西，就只是喝了点水。先前没有参加作战的大部队成员纷纷自请担任巡逻任务，于是鹤丸简单选了三队轮流替补，便去了主所在的二层。
　　看来那位提前开了空调的好心人士对鹤丸有话要讲——深蓝色衣装的刀剑男士站在晦暗的走廊里，耀目的灯塔仅剩下些许反射的光芒落入室内，照亮他若有所思的侧颜。
　　“主上到底怎么了？”
　　想来他要说的大抵和主上有关系，那就干脆由鹤丸开门见山。三日月摇摇头，说出了一个鹤丸预料之外的答案。
　　“不知道。很遗憾，没能完成你所托付之事。”
　　这下倒叫鹤丸有些意外，三日月居然如此直截了当地承认自己束手无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难不成自己判断失误，主上受伤了？
　　不对，长谷部早就先行一步上去了，若是出了问题，恐怕现在也没有这么安静。
　　“放松些，鹤丸……”三日月面上不见了一贯的笑意，今日这般冷峻的神色鹤丸当真是有些不适应，鹤丸心想，三日月才应当是那个该松松弦的人，“主上……不愿言语，亦无甚表情。我同她沟通过许多，她像是看不见我一样。”
　　哪怕只说一些词组，或是露出什么表情，三日月也有把握能撬开主的内心，就算是要伤了她的心，亦可以逼迫她在紧急情况下做些什么。但眼下主似乎完全没有沟通的意愿，甚至不禁叫人怀疑她是否存在“想法”。
　　“三日月……依你之见，是外在因素吗？”
　　鹤丸其实心底大概有了些猜测，但就这样下结论多少有些武断。毕竟现下出了异空间被攻破这档子前所未闻的事情，若是时间政府做了什么，或者因为异去的缘故，也不足为奇。
　　“非也。主上的灵力一如既往是一方面——若是同异去有关，没道理我们未受影响，主却受了影响；要是同时间政府有关，那鹤丸认为，我们还有机会在本丸休整片刻吗？主命之于我们，便是如此危险又便利的东西啊。”
　　既然三日月下了这层判断，鹤丸就没有要继续质疑的意思了。他点点头，决定先去看看主的样子再做打算。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回响，鹤丸的思绪完全沉在了当下的应对之策上，内心不断盘算着最优的战术，直到要推开二楼作战会议室时，他想让开半个身位叫三日月先进去，才发现对方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走廊尽头默默注视他。
　　鹤丸一时间心里警铃大作，自己居然忘了三日月宗近这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于是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回去，用力拽住三日月的胳膊。
　　“喂，现下这种状况你可不要给我添麻烦！虽说我喜欢惊吓，但有些时候还是放过我吧。赶紧过来！”
　　三日月的表情这下才有了转变，愕然片刻后露出了袭击发生后的第一个笑容，只是充满无奈。
　　“我都不知该说你迟钝还是敏锐了，怎生这种时候觉得我要做些什么？”
　　“谁叫【三日月宗近】有前科，你要是有所不满就忍着，过来！”
　　鹤丸的声音带上几分不容置疑，于是三日月就这么被严加看管着与鹤丸一同去了作战会议室。
　　“啊，鹤丸。”
　　作战会议室并不大，原本便只是为至多18人的三编队设计的小房间，此时大家都挤在一侧，因此稍稍拥挤了些。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看见鹤丸进来便站起身来，除此之外压切长谷部、龟甲贞宗和巴形薙刀都在角落同主说话，只是估计没有成效，三人的表情同刚刚的三日月相比更是难堪。
　　山姥切国广的伤势似乎已经被修复了，衣服虽然还布满血痕破破烂烂，但无论是脸色还是精神都比刚刚好了很多。而乱藤四郎正在一期一振的保护下自行活动适才骨折的腿，两人虽是跟彼此交谈，眼神却来来回回落在主同鹤丸身上，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不管怎么说，鹤丸还是得先自己确定一下主的状况。蹲在主正前面的巴形薙刀见鹤丸到来，即便有些不舍，还是给鹤丸让出了位置。于是鹤丸弯腰，双膝着地跪在审神者面前，关切地望向了她。
　　“主，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复，鹤丸本就不指望自己的到来能让事情出现什么转机，但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同主沟通。
　　“抱歉呐，说是明天要给你试小光和小贞他们做的手套，结果居然碰上这么档子事……还想说如果能去万屋避难，是不是就能从万屋那里零元购，给你买礼物了——开玩笑的，就算真去了，我也会好好留下小判。”
　　鹤丸从明天原本的计划，一路说到本丸接下来的重建工作与大家首次迎来夏天必须要完成的十大任务，将自己此刻能想到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捧到主的面前——可那位大人仍然只是呆呆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叫人心酸。
　　“主上大人……您说句话好不好，您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一直听着鹤丸念叨的乱藤四郎终是忍不住从嗓子里挤出了带着哭腔的央求，一期一振只得将他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自己也深深叹了口气。
　　鹤丸心知没有时间再留给他同主的交流了，于是他伸出手覆在主的指尖上，最后试图用掌心的温度给主带去一点温暖。
　　“没关系，您不用害怕任何事情。我、山姥切国广、压切长谷部——在这里的所有人、您所有的刀剑男士，都会向您证明：您与我们即将迈出的这步，一定会带给您继续向前走下去的力量。”
　　说罢，鹤丸站起身来，拜托巴形薙刀和龟甲贞宗先带主去隔壁的休息室，倒点热水给主，再陪她说说话。
　　压切长谷部本也想要过去，但想到自己作为第二部队的队长，接下来肯定要参与鹤丸的战术会议，便按下了自己焦躁不安的心，看向了鹤丸国永。
　　“说吧，鹤丸国永，需要我们做什么。”
　　“帮我把点到名的人叫齐。小夜左文字、药研藤四郎、爱染国俊、太鼓钟贞宗；蜻蛉切、岩融；小乌丸、三日月宗近、烛台切光忠、一期一振；山姥切国广、山姥切长义、加州清光、压切长谷部；笑面青江、鲶尾藤四郎。”鹤丸将脑内的名单快速复述了一遍，又转头面向乱藤四郎，“乱，能正常活动了吗？”
　　乱藤四郎从一期一振怀里钻出来，用力点点头。
　　“没问题，有什么事情请交给我！”
　　“麻烦你去盘点一下军备库里面的刀装，主要清点弓兵与投石兵的数量，回头告诉肥前就好。”
　　“明白了！这就去！”
　　乱似乎看起来还有点跛，一次性灌注入大量灵力虽然可以完全修复伤势，可还是需要时间才能让这种修复的状况稳定下来，一开始不能太勉强自己。主能为他们完成手入——鹤丸虽也不想把事情想得如此没有人情味，但若是主不能为他们疗伤，鹤丸的战术就看起来像是在赌一把天命了。
　　其他刀剑男士纷纷出去寻人，一期一振和三日月便留在房间里面帮忙调整战术显影设备。鹤丸舒展了一下身体，站在窗边，注视着与以往似乎完全不同的本丸，和那漆黑的罅隙。
　　如今没有日光，唯有闪过的血色寒芒与丑陋扭曲的大手彰显着西侧巨大裂缝的存在感，越是凝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就越叫鹤丸内心五味杂陈。不经意间，长长的叹息从嘴边流出，将窗户打上一层雾气，又被凉夜逐渐吞没。
　　感到有人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鹤丸转过头去，一期一振眉头微微拧到一起，似是在担忧现状，将手里的AR操作指套交给鹤丸后，亦轻轻向鹤丸发问。
　　“鹤丸……真的没问题么？”
　　“嗯，没问题。”鹤丸将金属指套一枚枚套在指尖，“绝对没问题。”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