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单宁》蚀殇

11、【10】 Just

　　Just Like A Robin-小瀬村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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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赤霞珠的苦涩似乎再次在口腔中回荡起来，鹤丸无奈地摇摇头，心想他果然更喜欢清酒。
　　“怎么，你还是不愿意回答我？”
　　自己似乎确实出神了很久，山姥切长义却没有催促，直到鹤丸终于再次看向他，才开了口。
　　“不，山姥切先生。”鹤丸伸出手，用手背接住几枚散落的花瓣，递到山姥切长义面前，“在回答你的问题前，我想问问你。在你阅读这个本丸的记录、又或者听说它的过去时，你看到了怎样的故事？”
　　山姥切长义皱眉，下意识将食指指节置在唇上。看来，他有打算好好回复这个问题。
　　“我说的话也许你不爱听，但我的想法是——愚蠢。”
　　“哈哈哈哈……说话这么不留情面，你不怕我不回答你的问题吗？”
　　果然是【山姥切长义】啊。
　　见鹤丸不怒反笑，山姥切长义倒是露出一副困惑的样子。
　　“我以为你虽然不至于当场走人，也不会给我个好脸色。”
　　花瓣顺着手背滑落在山姥切长义的肩头，鹤丸振了振袖，大片的淡粉色便顺着丝质的衣物飘零，在脚边堆起小山。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这可是某种意义上的‘你骂你自己’——至于某些个老头子，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前都上赶着给我添麻烦，我也不在乎他被不被别人骂。”
　　山姥切长义似乎被鹤丸的话哽住了，脸上的表情一时间非常精彩，最后只得咳嗽两声转换话题。
　　“所以呢，你问我这个是为了什么？”
　　眯起眸子，鹤丸脸上露出了笑意，却恍然间让山姥切长义从那金色中感觉到一丝危机，寒意激的脊骨发麻。
　　“如果你说很值得尊敬，我就去找现在这位三日月宗近算上一笔账。”
　　那是某种怒火——山姥切长义蓦然意识到那危机背后的意味，身体不禁紧绷起来。
　　“如果你说了别的回答，那我就随便说点什么了结今天的谈话——”
　　只是，不必担忧，他知道，他过了鹤丸这关。
　　“不过，你嘛，回答正确。”
　　鹤丸歪歪头，嘴角扯得更开了些，那股怒火也在片刻间消歇。见此，山姥切长义也稍稍松了松僵硬的手指。
　　“所谓正确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鹤丸国永曾一同并肩作战，侍奉过十二任审神者的同伴，自己这样评价他们，为何会是鹤丸认为的正解？
　　“因为「长义」也是这么评价「国广」和「宗近」的。”
　　「国广」……「宗近」？
　　「长义」指的自然是本丸上一位主、即二十三代目审神者任职末期，为逼时间政府改换审神者而隐瞒战况出阵<异去>，最终没能回来的前本丸近侍，同样是【山姥切长义】的刀剑男士。
　　虽然行动愚不可及，自己同为【山姥切长义】亦无法理解，但他们的行为确实为时间政府深入探索异去提供了极大的助益，这也是时间政府对这个本丸多有照拂的原因之一。
　　可……且不论「宗近」是否指代当时率领另一部队同样出阵异去未能归来的「三日月宗近」，目前本丸存在的山姥切国广是上一位主任职期间显现的，就自己所知，鹤丸国永一向是叫现在这位伪物君的全名，又或者是跟叫自己一样，称为“山姥切先生”。至于其他的国广——比如堀川、又比如山伏，他们是新主显现的，鹤丸也似乎不怎么与他们说话。
　　所以「国广」是哪一位？
　　山姥切长义恍然间意识到，自己和时间政府的工作人员都小看了迎接过二十四代审神者的本丸，还有侍奉过这二十四代主人的刀剑男士鹤丸国永。
　　啧，早知道就想办法要来前二十二代审神者期间的资料了。
　　“嗯，你确实应该不太清楚这之前的事。那三日月先生呢，从他那里听来了什么？”
　　鹤丸倒显得依旧轻松，山姥切长义心下有些不甘，但此时确实只能怪自己资历太浅，没把握住主动权。
　　“【三日月宗近】说话一向模棱两可，我觉得你不该不知道。”
　　“对，为的是逼我说点什么。不过，站在你的立场，我觉得你可以多信赖一点三日月宗近哦。”
　　不知为何，鹤丸国永越是一副要和盘托出的样子，山姥切长义就越觉得自己该好好稳住，仔细斟酌字句。
　　“他现在是盟友，但值不值得信赖那还两说。毕竟，【三日月宗近】一直是让时间政府头疼的一把刀——战力出色、行事稳重，只是……”回想起到这本丸前，从政府工作人员处听来的消息，山姥切长义捻了捻胸口的披风，“自己的想法大过主命，太过难以预料，不是一把‘好用’的刀——和【鹤丸国永】某种意义上很相似。”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评价【我】和【三日月宗近】很像……不好，我居然觉得一点也不有趣。”
　　鹤丸看起来确实有些心情复杂，但似乎无意否认。
　　“所以你还是改改吧，如此一来，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和你‘结盟’。”
　　山姥切长义伸出手，递到鹤丸跟前——虽不知是不是最好的时机，山姥切长义依然发出了邀约。
　　鹤丸便垂下目，盯着那只手。
　　“「长义」是这本丸的第一位【山姥切长义】。”
　　刚来这本丸时，他也曾因不受主重用，和「国广」那一副对他俩之间纠葛无甚所谓的态度气得忘了礼仪。
　　却也在知道「国广」和「宗近」——所有初任主时期便诞生的刀剑男士要为了本丸其他的刀剑踏上死路时，毫不留情地批评他们愚蠢，想要阻止他们。
　　这就是【山姥切长义】，其最本真的样子。
　　鹤丸不希望，如今眼前的山姥切长义，掺杂不属于【山姥切长义】的东西。
　　“而我是这本丸，唯一的鹤丸国永。”
　　感受到掌心传来一抹冰凉，山姥切长义低下头——鹤丸并没有同他握手，却在他掌心留下了一个耳骨夹。
　　银色繁樱在怒放中凋零，链条锁住飘落的花瓣，像是在挽留一去不回的春风。
　　“给你了，山姥切，你戴起来会很好看。”
　　眼看鹤丸就要转身离去，山姥切长义忙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拽住鹤丸的手臂，可鹤丸却轻轻偏开身子，让他的手落在了空处。
　　“不用担心我的问题，山姥切，叫那老头子也别总想着刨根问底。”
　　本想再追两步，但鹤丸已经没有了谈话的意思。山姥切长义知道，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不过他至少得到了一个暂时让他安心的答案。
　　“说我无所作为——至少现在来说，有点冤枉我啦！”
　　曾有人用“记录本丸历史”的职责，要鹤丸活下去。
　　曾有人用“求得他们未能寻找到的答案”，要鹤丸走下去。
　　鹤丸如今有了自己的理由。
　　由他去选择。
　　“国永，这耳饰，还是给你吧。”
　　「长义」将冰凉的金属放在鹤丸的掌心，全副武装之人即将踏上不归路。
　　“我以为你会给山姥切国广。”
　　“那家伙还撑不起这耳饰的意义……虽然有一天他会的，但我觉得，也许下一个我会比他优秀。”
　　像是想象到了未来会发生的有趣的事情，「长义」笑了起来。
　　“所以，给你了。”
　　鹤丸用手指拂过银樱凹凸不平的表面，深吸口气，抬起手腕，将它夹到耳朵上。只不过，片刻后他便因疼痛表示放弃，耳饰也重新回到手心。
　　“算了吧，我不合适。不过，我先收着。”
　　“好。”
　　待时空传送的金色光芒亮起，如浓雾般的光芒遮盖了远行之人的身影，鹤丸听见同伴的声音最后响起。
　　“国永，那酒太苦了，还是别喝了！”
　　多嘴，要管着我，还是活着回来吧。
　　明知这愿望无法实现，鹤丸还是在心里这样默念。
　　不过，那家伙可是长船派的刀。
　　是不是早知，单宁苦涩，却迟早会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