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在躲我吗 我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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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蕴闷哼一声，面上瞬时失了血色，变得煞白。
“蕴儿！”
齐涿眉头紧锁，快步走过去将人扶起。
容蕴顺势靠在齐涿的臂弯,虚虚合上眼。
见他这幅模样，齐涿心里又疼又气，掌心凝聚灵力，修复容蕴胸口的伤：
“灵牌就那般重要？！”
痛得额角冒汗，容蕴倒也还笑得出来，抿唇笑着，声音发虚：
“师尊不肯给我，徒儿便自己来寻。”
齐涿渡气不断，用往日教训人时的眼神垂眸看了容蕴半晌，手蠢蠢欲动。
鲜红血液沾湿了手掌，到底没说什么，暗叹了口气：
“你啊……”
听他语气似有松动，容蕴趁热打铁，力道不轻不重地攥住齐涿的袍袖，抬起双水润的眼：
“师尊，你把叶洵的灵牌给我瞧瞧，好么？”
齐涿身形微微一怔，没有作声。
“师尊……”容蕴又喊他。
属于齐涿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胸腔滚烫，不算深的伤口以缓慢的速度愈合着。
沉寂良久，齐涿收了手，轻柔地将容蕴扶起，替他整理好衣襟。
“叶洵的灵牌，已经碎了。”齐涿道。
容蕴震愕不已，舌头都打了结：“已，已经碎了？”
齐涿颔首。
千算万算，没算到是这么个结果。
容蕴脑中一片混沌，攥着齐涿袖子的手无力滑落。
……碎了？
怎么碎的？
除过他，叶洵还得罪了什么人吗？
那人是谁？动手竟这般快？
使他烦心愤懑如此之久，现下却告诉他，他想亲自为自己报仇解气的人，早在之前就已经死了。
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还叫人戳漏了气，更加憋屈。
容蕴轻轻推开还揽着他脊背的齐涿：
“师尊不必耗费灵力了。”他神色木然，“我受了伤，师尊合该高兴才是。”
齐涿面露错愕，不解容蕴怎会说出这样的话，语气带上急切和不明所以：
“你受伤，我为何要高兴？”
“早先我在街上让人掳走，你说你一时疏忽看不破，徒儿信。”
容蕴站起身，俯视齐涿。
他眼神冰冷，可眼底隐约却闪有泪光。
“那在地牢，师尊又如何解释？”容蕴闭了闭眼，指尖死死掐着掌心，似是悲痛到极点，“一个守门弟子都能欺我、辱我，全凭师尊的那枚玉牌！”
“师尊如何解释！？”
他情绪愈发激烈，眼眶通红，厉声质问着齐涿。
齐涿脸上一阵细微神情变化，像是要解释什么，最后颓然道：
“那玉牌，我原是给阮明奚的。”
他以为，这世上除了他，就只阮明奚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容蕴。
原是给阮明奚的，如何到刁昌手中，他确实不知。
也怪他拉不下面子，分明心中无限担忧，宁肯托付他人对容蕴出手相助，也不愿亲自前去。
他一切作为的初衷，都只是为让容蕴得到相应的惩罚，教他学好，怎可能舍得真伤到他？
后来知晓容蕴在地牢经历什么，他立时处置了那名弟子。
可伤害已然造成，覆水难收，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他的蕴儿跟他离了心。
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会扯上阮明奚，容蕴有些语无伦次：
“阮明奚？怎可能会是他……”
“与阮明奚有何干系？你把玉牌给他做什么？”
“你，你之前就同他相识？”
心乱如麻，分明是他与齐涿之间的事，为何会牵扯到阮明奚？
玉牌是先给阮明奚的，怎会到刁昌手里？
容蕴想不明白，也不敢去细想。
现下的阮明奚什么也不记得，想太多都是徒劳，得不到切实的答案。
浑浑噩噩从清雅阁出来，行了一路，直至听见有人在唤他，容蕴才回过神来，顺着声源望去。
“容师兄，你回来了！”
三名弟子小跑着过来，赫然正是当街让他“洗劫一空”灵石的三人。
少女见他眼也不眨盯着自己，略有不自在地偏头躲开视线，再开口，不像方才那样轻快活泼。
“容师兄，我们还是告诉了怀沧仙尊，你不会生气吧？”
容蕴到现在脑袋还蒙圈，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所说“告诉怀沧”是指何事。
反应片刻才想起之前在上涧子山脚下，他嘱托三人权当从未碰面。
摇了摇头，他道：“不会。”
本就是他给齐涿下的套，计划成功进行，他还得感谢才是。
“玉韵，我们还是快走吧，师尊马上要授课了。”
被唤作玉韵的女修身后一弟子忍不住催促道。
水玉韵皱眉看他一眼，似是在责怪他打搅了自己跟容蕴之间的交谈。
“哎呀知道了，迟去一会儿也不会怎样！”
转头面向容蕴，她立时又换上另一副面孔，信誓旦旦对容蕴拍着胸脯道：
“师兄放心，先前在宗门发生的种种，是我们昏了头。现在我们想明白了，往后都站在你这边！”
说罢等不及容蕴回应，带着两名“随从”匆匆忙忙扬长而去。
莫名其妙被表忠心的容蕴一头雾水，摇摇脑袋，也懒得多想。
总是急迫想要回去阮明奚所在的地方，如今成了龙潭虎穴，单单只是想起房中那人就胸闷得慌。
心绪不宁，闷头乱走了阵，忽然想起那小姑娘几人在演剑台修炼，犹豫踌躇片刻，迈步朝那边走去。
演剑台无长老在场，三三两两弟子结伴凑在树荫下插科打诨，少有几个认真练剑切磋的。
水玉韵隔着老远就看见容蕴，兴高采烈地招着手。
容蕴抬脚过去，听她道：“容师兄是来看我们练功的吗？正好我有些地方不懂，师兄可否指点一二？”
正愁没事可做没地可去，容蕴自是乐得高兴，握剑演示起来。
周遭弟子注意到这边动静，逐渐围拢过来，拥挤得险些没地下脚。
水玉韵不爽她的私人指导成了公共资源，扒拉着左右挤得她快喘不过气的人，喊着：“别挤了别挤了！”
容蕴倒是没受影响，兴致勃勃讲着剑法，恍惚间，似回到他还未被拆穿内心住着个自私自利小人那会儿。
那时候他也总喜欢在众弟子面前授课，一来凸显作为宗主徒弟的优越，二来展示自身实力，好让旁人高看。
弟子们围着容蕴拥闹着，时间倒也过得迅速。很快天色渐暗，归元宗弟子都有宵禁，不得长时间在外逗留。
容蕴再不想回，也得回。
只是这回再回院子里，他没有再先去阮明奚那儿温存一番，而是一头扎进谢陶远的屋子。
虽说如今的阮明奚对他从啥所为并不知情，可容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尽管进屋的动静他已经刻意放到最轻，还没暖热凳子，只听“吱呀”开门声，阮明奚走了进来。
容蕴深吸口气平复情绪，转头仰起脸冲他露出个笑：“明奚，今日吃了些什么？”
“没吃。”阮明奚定定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怎么不吃？带你来归元宗，可别说亏待了你。”容蕴拎起茶注替二人斟茶。
见他递茶过来，阮明奚也不顺势接过坐下，立在原地不动，一动不动盯着容蕴。
没由来的烦躁，容蕴强忍着，却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拧眉抬头看这挡了大片光亮的动静。
“坐啊，站着做什么？”
容蕴今日出门没跟他打招呼，阮明奚以为他同前几日一般，很快便会回来。
像两人还在上涧子山，他特意蒙了面向人索要了些食材，想烧菜给容蕴吃。
可菜放到凉透，不见容蕴踪影。
他热了好几道，后面实在没法再热，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么晚不回来，容蕴估摸着早在外面吃过东西。
容蕴不让他出门，于是他便安安分分坐在屋里等，实在无聊就看书，这几日快翻遍了屋内的书卷。
好容易盼到容蕴回来，对方跨进院门时他便已经注意到，按捺不住地想要起身去迎。
哪知容蕴没有丝毫要来寻他的意思，转头进了另一间屋子。
“容蕴，你在躲我。”
阮明奚陈述道。
“为何？”
他面上分明是没什么表情的，容蕴却偏能瞧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委屈。
心下当即更为烦乱，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有意逃避。
阮明奚抿了抿唇，俯下身想要去亲容蕴的嘴唇，可惜容蕴别过头，只蹭到人的脸颊。
“你别这样……”容蕴身子紧绷，手臂隔在二人之间，浑身写满抗拒。
阮明奚捉住他手腕往心口上摁：“我不过是想亲你，别的不行，这样也不行吗？”
他明明说过要请他师尊做见证，两人结契，他成为容蕴真正的道侣，可现在却是连索要他一个吻都是奢望。
对于容蕴，阮明奚说不出多么过分伤人的话，他只能一遍遍戳自己的心来控诉他，企图从这无心之人身上换取一星半点的怜悯。
视线停滞在容蕴肩膀贴近锁骨的位置，那里撞到桌角，青紫了一块，印在雪白肌肤上格外扎眼。
指尖不由轻抚上去，抚慰他的伤痛。
阮明奚低垂下眼帘，声音极轻，像是自言自语：
“容蕴，你说我跟你来归元宗，你不会亏待我的。”
容蕴声音沙哑：“我……”
不愿听他这张满是谎言的嘴里再吐出一个字，阮明奚松开桎梏他的手，转身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在躲我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