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恶毒炮灰》雀叙啼

22、再逢仙尊 天天就知道

　　“尿泡尿功夫就能解决，出去干什么？”肖正青拔出案板上的菜刀，“客人还等着蟹粉狮子头呢！”

　　“也是，要你狗命用不了多长时间。”容蕴森森一笑，提剑攻了上去。

　　肖正青表面就是个酒楼掌厨的厨子，实际凭着无门无派身上有些本事，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

　　两人在巧心阁底下狭小脏污的庖厨斗得有来有往。

　　这些日子容蕴汲取了阮明奚不少灵力，配合在归元宗让齐涿强压着修习的剑术，出招利落飒爽，快得肉眼仅能捕捉到阵阵残影。

　　六道灯在胸腔发着热，像是在为头一遭发挥效用感到兴奋。

　　起初肖正青尚能从容应对，可到底是毫无章法自学的散修，很快就有招架不住的趋势。

　　肖正青额头冒出密密麻麻汗珠，不明白这小子怎得能在这样短的时间从个无丁点修行痕迹的凡人蜕变至此，灵力浑厚张扬到止不住外溢。

　　“肖正青！到底好了……啊！！！”

　　三番五次催促肖正青上菜的店小二披着抹布从楼梯拐角探出脑袋，哪知迎面飞来一把菜刀，正正巧巧擦着他帽沿嵌进头顶的墙面。

　　“滚！！”肖正青赤拳抵抗，怒吼道。

　　店小二腿脚都吓软了，连爬带滚地往楼上奔。

　　见他显然乱了心神，容蕴眼神一凛，瞅准空档一举捅入他右边的肩膀！

　　常年使右臂发力，肖正青现下右肩受了伤，相当于已经失守，彻底沦为砧上之肉。

　　节节败退，肖正青抵抗不过，叫容蕴压着胳膊摁跪在地。

　　挣扎几下不过，肖正青喘着粗气，面色难看。

　　容蕴不急着动手，顺手扯了段麻绳把人五花大绑，一脚踹倒，审问道：“叶洵在哪？”

　　肖正青眼珠子转了转，知晓自己手上还有容蕴无法杀他的筹码，当即咧着嘴笑：

　　“我只负责拿钱办事，他在哪，我怎么知道？”

　　容蕴握着剑用力插进他右手掌心，眼神阴冷：“想清楚再说。”

　　肖正青痛苦地哀嚎出声，五官扭曲地狞笑，话中满是讥讽：

　　“我当是什么正人君子，还不是一样嗜血成性！”

　　“我何时说我是正人君子？”容蕴似笑非笑，拿剑侮辱意味十足地用力拍了拍肖正青的脸，“这般嘴硬护着他，叶洵是卖身给你了？”

　　哪知肖正青并没有否认，反而回味无穷地舔了舔嘴唇：“你怎么知道？那小子滋味不错，就是比起你……”

　　他眼神露骨地从头到脚将容蕴打量了遍，“还差了些。”

　　容蕴恶心得反胃，那日的无助绝望如今悉数化作怒火，快要吞噬所有理智。

　　手起剑落，滚烫的血液飞溅，弄脏了容蕴裹面的白布。

　　他缓缓眨了下眼，才回过神似的看向手里拎着的人头。

　　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容蕴随手丢进一旁烧得正旺的油锅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仇得报。

　　容蕴心中快意无比。

　　那畜牲的血还在面上沾着，为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返回客栈前容蕴简单处理干净。

　　解下被弄脏，遮面的白布，容蕴发觉自己脸上的疤痕又恢复了些，触上去崎岖不平的感觉减轻不少。

　　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不但修为突飞猛进，脸怕是很快也能恢复完全。

　　容蕴心情愉悦，大致瞧了遍没什么异常，方才伸手推门。

　　哪知阮明奚像是算准了时机，容蕴还没摸到，门从里边儿打开了。

　　一只脚没跨进去，又听阮明奚问：“烧鹅呢？”

　　姿态神情活像是丈夫出门在外，一人苦守在家等待的小娘子，好容易盼得丈夫归来，娇嗔埋怨着讨要零嘴。

　　光顾着处理血迹往回来赶，早先主动承诺下的烧鹅早叫容蕴抛到九霄云外去，哪还能给带回来。

　　阮明奚倒也不是真就馋那一口，不过是想知道容蕴丢下他出门这样久，心里有没有念着他罢了。

　　容蕴抬手摸了摸鼻子，侧过身擦着阮明奚的肩膀先挤进门。

　　“咳，烧鹅店关门了，明日再给你买。”

　　阮明奚并未戳穿，掩上门，挨着他在桌边坐下。

　　见容蕴额角微微有些汗湿，便掏出帕子倾身上前替他揩了揩。

　　正欲开口，忽然嗅到一股若有若无，被冲淡的血腥气。

　　他面色一变：“你受伤了？”

　　没料到这人生了个狗鼻子，容蕴只得正面本想就此揭过的麻烦。

　　“是别人的血，我没事。接下来我会很忙，给客栈的钱够你住一阵。”

　　他无意过多解释，阮明奚也不多问，将信将疑从头到脚检查了遍，确实没什么伤口，才放下心来。

　　容蕴抿了口茶润喉，刚想嘲笑阮明奚跟个老妈子似的，却听对方忽然道：

　　“蕴蕴，你可以带我修炼吗？”

　　容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神情复杂看了眼满脸正经的阮明奚：“你？”

　　“对。”

　　“你一个凡人……好好做你的凡人就行，修什么炼。”

　　容蕴借着喝茶的动作，避开阮明奚坚定诚挚、直戳人心的眼神。

　　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阮明奚转而问道：“蕴蕴，你为何会上山修行？”

　　他对容蕴的了解还是太少，时常会有猜测不透、看不懂这人的情况。

　　他看得出容蕴对修行很是执着，可容蕴为了修行，又不只是为了修行。

　　“……最开始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吧。”

　　后来遇见了高高在上的怀沧仙尊，突然就有了无论如何都要拜入那人门下的执念。

　　他想成为能立在齐涿左右辅佐他的人，齐涿若是某日飞升成神，说不定还能混个宗主位置坐坐。

　　“后来，我就想做最强的，最好是能飞升成神，所有人都必须抬着头看我。”

　　玩笑般地道，容蕴冲阮明奚眨了眨眼。

　　面对阮明奚，他总是出乎自己意料的坦荡。

　　从前这种上不得台面，没什么追求的心思，他都要藏着掖着，不叫人知晓的。

　　好在阮明奚也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反倒顺着他的话又提起方才的请求：

　　“那蕴蕴领我修行，飞升时也带上我吧。”

　　他修行不为别的，只想下回容蕴出门办事，能不拖后腿，帮的上忙。

　　身体里装的还是人家的灵力，要是他当真成了领阮明奚入二道门的师父，奚玉堂那位什么想法且不管，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不行不行，算了算了。”容蕴连连拒绝。

　　阮明奚不死心：“蕴蕴嫌我愚钝？”

　　容蕴面不改色心不跳：“对，你太笨，我教不会。”

　　哪怕是淡泊名利如阮明奚，这下也难免有些伤心了。

　　他抿了抿唇：“我会勤奋刻苦，弥补这一缺陷。”

　　容蕴听着这话莫名耳熟，他在争取拜齐涿为师时好像说过。

　　原模原样捡来齐涿的话，容蕴冷酷无情地回驳：“修行这一行，看重的从来都不是你吃不吃的了苦。”

　　阮明奚看他一眼，不吭声了。

　　心里有鬼，据说叶洵从归元宗是落荒而逃，丢了扫帚，什么都没顾得上带，转眼没了人影。

　　肖正青的脑袋让油锅炸开了花，妄想通过他去找叶洵，自然行不通。

　　千宵镜先前照过叶洵的模样，只要他在方圆百里范围内出现，千宵镜都会有所反应。

　　容蕴先是揣着它在巧心阁建的街道排查，第二日再换地方，再不济带着阮明奚回亦无山，不信揪不出这只耗子。

　　而强将阮明奚一人留在客栈，非他果真嫌了对方碍事。

　　只是阮明奚那小子奚玉堂顺风顺水娇生惯养长大，天赋异禀估摸着也没吃过师尊的鞭子。

　　上回他一人下山没跟着，多半没多久就扯了裹脸的粗布，这才让齐涿和那铁铺老板看清了真面目。

　　从上涧子山上同容蕴一道下来，没敢再摘，裹了一日脸，取下来后发现竟是捂出了痱子。

　　那样白皙的脸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瞧着让容蕴心烦意乱。

　　以防万一，干脆让阮明奚哪儿也不去。

　　法器虽能派上不少用场，可毕竟是他随意在沿街摆的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

　　担忧关键时刻不起效用，来来回回在这条道上走了三遍，千宵镜确实没动静，容蕴才算放过。

　　方收了镜子，打算去买些吃食安抚还在客栈苦等的阮明奚，视野中突然出现双不染尘埃的云履。

　　顺着一路往上，赫然正是那日上山寻他无果，后又带谢陶远去往生谷休养的怀沧仙尊齐涿。

　　“容蕴，随我回宗。”

　　又是这句话。

　　二人只要是重逢的时候，齐涿张口道的第一句，永远都是这个。

　　容蕴深深皱起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浑身写满戒备。

　　心里想的却是：果然追过来了。

　　那三个断不可能对齐涿守口如瓶，他早有预料。

　　这一招，不过引蛇出洞。

　　他如今仍是戴罪之身，即便谢陶远已经醒来，畏罪潜逃的事实依旧板上钉钉。

　　他不信齐涿会就此放过他。

　　攥了攥拳，又慢慢松开，容蕴吸了口气，道：“自我下决心逃出地牢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不再是归元宗的弟子了。”

　　不再逃避，他抬眼对上齐涿染上一丝怒意的视线，

　　“想必怀沧仙尊也无法忍受一个蛇蝎心肠，连同门师兄弟都不放过的人，留在宗门。”

　　气氛久久僵持，齐涿似是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这番话，良久才道：

　　“容蕴，你是我的徒弟。”

　　容蕴神情有些麻木：“你不止有我这一个徒弟。”

　　他满怀喜悦地拜入宗主门下时，齐涿宗主之位尚坐的不稳。曾天真地以为怀沧永生永世，都只会收他一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