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失忆了 刚表白完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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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定当全力……啊？”
容蕴点了一半的头，后知后觉。
“……？什么，道侣？”
阮明奚倒是坦然，淡定道：“实不相瞒，我对容蕴一见钟情。所说缘分也不过借机靠近，不愿冒犯。”
容蕴：“……”
难道现在就不冒犯了么？
不过阮明奚说出此话他倒不意外，反而有种果然如此之感。
“这……我需得慎重考虑。”容蕴道。
阮明奚善解人意，表示应该这般，并没有强行要容蕴立即表态。
“我非强人所难之人，何时想好，何时再答。”
直至阮明奚起身离开，容蕴也依旧没有缓过神来。
他无法用精确的语言来描述自己内心当下的复杂感受。
阮明奚。
奚玉堂堂主膝下唯一的孩子。
千年难得一遇、天赋异禀、修为在同龄人间一骑绝尘的天才，他容蕴此生此世都讨厌厌烦的对手，同他面对面，亲自开口说要跟他结为道侣？
这和他不怀好意地揣测对方心境完全不一样。
太惊世骇俗、骇人听闻了。
不过，震惊为一方面，他也并非全然不愿。
讲述六道灯的书册上不是说了么，他须得通过亲近修为高深者，汲取对方灵力来成就自我。
方考虑到阮明奚，对方便自行送上门来，岂不美哉？
想通这些，容蕴身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也就慢慢褪下去，心里那点子别扭也跟着消散。
捂着六道灯种进去，似乎还在隐隐发烫的胸口，容蕴心想：
待换阮明奚下回来送饭的时候，他就答应他要他做的这件事。
不管二人关系如何，只要他心中有数，一切都只不过他破境修行路上的权宜之计。
好容易下定决心，阮明奚坦明心意后却做了缩头乌龟逃之夭夭了般，容蕴左等右等，不见人。
日日都是一名憨厚老实，经不住他几句搭话，岁数较小的弟子跑到竹林给他送些清粥小菜之类的吃食。
又是几日光阴过去，容蕴忍了又忍，没忍住，逮住送完饭就要走的小弟子，薅着衣领子质问：“你家春晖君呢？怎么这般久不来？”
总不能是怕他拒绝，不敢面对他吧？
小弟子端在手里的盘子险些扔飞出去，磕磕巴巴：“这、这，我也不知啊！”春晖君日理万机，哪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打探动向的？
“啧。”容蕴松开手，烦躁地往床柱子上靠了靠，“你走吧。”
小弟子忙不迭撒腿跑了。
许是着了阮明奚的道，从来心态平稳的容蕴，难得在一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总算睡着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晌午小弟子来送饭时将他惊醒。
这般久以来，小家伙往桌子上摆餐从来不敢抬头跟他对视，今日却是叫容蕴抓到好几次偷瞄。
他拿象梳拨弄几下凌乱的发丝，奇怪地问：“你老盯着我作甚？”
小弟子受惊地兔子般缩了下脑袋，见他没有动怒才小心翼翼开口：“公子受伤了吗？”
容蕴低头看了看，心中更加疑惑：“怎么？”
小弟子点了点左脸眼角的位置。
容蕴悚然一惊，飞快抬手捂住左脸：“快，把镜子拿来！”
小弟子急匆匆找到铜镜递给他，容蕴一把夺过，左脸贴近眼尾那儿赫然起了一圈红点，且眨眼的时间，冒得更多。
眼见要爆发溃烂，容蕴崩溃不已，大叫着将铜镜砸在地上，冲小弟子喊：
“出去，出去！！”
竹门很快关上，容蕴闭着眼，呼吸急促。
怎么回事？？
不是已经治好了么？
阮明奚到底在做什么啊？！
面具……对，面具。
面具呢？！面具在哪里，在哪里？！
容蕴跌跌撞撞下床，把屋内翻了个底朝天，不见踪影。
他气愤至极，将手边能砸能摔的东西悉数砸了个遍，失力颓然地站在一片支离破碎中。
翌日，小弟子推门进去被满地狼藉惊了跳，任劳任怨收拾烂摊子，不敢再抬头多看那脾气不好的漂亮公子一眼。
偶然余光瞥见，对方用了块质地粗糙的布裹住半边脑袋，连带着左脸一并遮住了。
他断然也不会像昨日贸然多嘴，暗暗祈求着春晖君能早些忙完手头的事，好叫他再不干这折磨人的差事。
“小淮。”容蕴唤他，声音平淡。
小淮怯怯望过去，生怕惹恼他：“怎么了，公子？”
容蕴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思索了下，猜想对方是在问当下所处山头叫什么，于是回：“这儿是上涧子山。”
容蕴沉默片刻，出声道：“把今日的餐食一并收走吧。”
昨日送来的吃食原封不动摆在桌上，小淮刚收拾完，听他这般要求，开口带上几分哀求：
“多少吃些吧，公子，不然身子哪里吃得消？”
容蕴裹着布的脑袋偏床内缩着，颇有赌气意味：“让阮明奚来见我！”
小淮简直一点法子没有，只能好声细语地劝：“不是我不帮公子，实在是没办法呀。近几天奚玉堂上下都不见春晖君，我到哪儿去找？”
容蕴没再出声，半晌才闷着声说：“……那我便饿死在这儿吧。”
反正脸又变成这样，他也不想活了。
此话一出，彻底急坏了小淮。
春晖君千叮咛万嘱咐要照料好上涧子这位，若把人饿出个好歹，他如何交代？
“求你了……！公子！就吃两口好不好？”他端着碗往容蕴嘴边凑。
容蕴斜睨着瞧他这低眉顺眼的样两眼，胸口闷了数日的气莫名散了些。
他想：何苦为难一个小孩儿呢？
欺负够人，吐出几口浊气的容蕴接过碗筷，慢吞吞吃起来。
小淮松了口气，赶忙又跑去倒了杯茶水递过去。
边吃着，容蕴边问：“小淮，你今年多大？”
不明白这人怎的莫名其妙问起自己的年纪，小淮想了想，回答道：“应当有十三了吧……”
“应当？”容蕴话音尾调微微上扬。
小淮老老实实解释：“我出生那年村里闹饥荒，家里人都没了，是春晖君将我带回奚玉堂，救了我一命。”
闻言，容蕴轻哼了声：“他倒确是个善良的……”
小淮身世经历虽是同他相似，非要论个清楚是较他更惨些。
无端的脑子里浮现出那抹白衣飘飘的身影，容蕴心中酸涩，强抑住不显。
“他带你回去，对你好么？”
“那当然！”正是赤诚坦荡的年岁，一提起春晖君，小淮满眼都是对其的崇拜敬仰，难得不复先前在他面前的唯唯诺诺。
“虽然他只是将我带回山上……春晖君肩负重任，每日总是要忙许多事，我资质平庸，也不求在修道一事上有什么出息，只要能帮他分忧一些，就心满意足了。”
听见这样一段涉世未深、天真烂漫的话，容蕴匪夷所思。
世上竟当真有心甘情愿默默奉献，还不求任何回报的人。
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就去抢啊！
不张口说出来，对方怎么知道你什么想法？
容蕴暗自腹诽，到底忍住。
“你能有这样的心……挺好。”
小淮羞赧地挠了挠后脑勺。
关顾着和容蕴谈心，一个没注意过了时辰。
山门关闭后才回去是要受罚的，小淮手忙脚乱拾掇好食盒，连声招呼来不及打撒腿跑了。
剩下容蕴一人，屋内猝然静下来。
天边余晖火烧一般，容蕴眸底倒映着片片霞云，兀自愣神。
算起来，他在这竹林里躲了有多久了？
他这一生活得太过窝囊，处处受限于人。
阮明奚将他从归元宗救出来安顿在这儿，若是对方一辈子不来，何尝不算换了个地方的囚禁？
……
又一夜夜深才入睡。
这回吵醒容蕴的不是小淮，而是门外重物落地，以及几声痛苦的呻吟。
容蕴警惕地竖起耳朵，眼睛死死盯着门外幻想几个对方冲进来他从容应对的场面，屏气凝神等待。
可近半个时辰过去，外边从方才起彻底没了动静，容蕴心起疑窦，随手裹了件衣裳蹑手蹑脚推开门。
当看清倒在草丛里，满身血污的人面孔，容蕴瞳孔骤缩。
“阮明奚？！”
他快步过去，蹲下身查看情况。
“喂！”容蕴戳了戳他的脸颊，留下几个红印子，“你还活着吗？”
阮明奚深深皱着眉头，无意识地闷哼，身上几处血窟窿，俨然一副痛苦万分的模样。
他测不出这人现下是怎么个情况，探了鼻息还有气，就拖着人到屋里躺下。
容蕴本想发发善心拧了帕子替他擦拭一番，奈何阮明奚伤得太重，几近成了个血人，根本无从，也难以下手。
他攥着帕子搜寻半晌，最后还是默默放下了。
这事还是交给小淮来做吧，那孩子定是相当乐意。
还要记得提醒他将床褥一并换了。容蕴叮嘱自己。
可一直等到平常送饭的时候，也不见小淮踪影，眼见阮明奚气息奄奄快不行了，容蕴还指望他治好自己的脸，急得跳脚。
好在一通倒腾，还真让他从屋子里翻出几枚灵丹符箓，一些封在瓶瓶罐罐里的药膏。
嗅不出半分灵力，容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倒出几粒一股脑儿全塞进阮明奚嘴里。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容蕴望着床上的人，目露同情，“哎，春晖君，看你的造化了。”
也不知是老天不想收他，还是容蕴运气太好，给阮明奚服下丹药后，他紊乱的气息逐渐平稳，呼吸声也变得均匀起来。
容蕴心情复杂，看着那张被血渍污染得快看不出原貌的脸，咬咬牙重新攥起帕子。
哪知还没来得及碰到对方，阮明奚倏地睁开眼，打开他的手。
“你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