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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意外的人干意外的事   贼寇 ...

  •   贼寇吗?

      望着这副阵仗,袁禄心头疑窦丛生,心底下意识浮起三个字:黑山军。

      她侧头看向身侧并肩而行的周瑜,自陈留一路辗转至此,周瑜行前与杨弘通信数次,也从未听闻军中会新增这般一支来路不明的人马。

      这些人究竟是?

      周瑜感受到她的目光,会意的摇摇头,袁禄也知晓了他的意思,营中耳目众多并不适合当众发问,想着她举步跟着周瑜往杨弘的大帐走去。

      诸多繁杂在心底盘旋,却不是该纠结的时候,眼下明日的行军调度都需坐在一处商议,这些谜团,到了杨弘那儿自然寻的到答案。

      帐帘一掀,各路将官分列两侧案几之后,正低声议论着近日曹军动向与明日攻城的部署,气氛算得上热闹。

      袁禄目光快速扫过席间众人,当视线落在客座首位时,脚步猛地一顿。

      那人端坐在案后,依旧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袍,此时手里正端着一盏热茶,瞧见袁禄来了,平和的面上瞬间攀上熟悉的温和笑意,正是许久未见的诸葛瑾。

      可这一次再见,虽瞧着也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袁禄心里却莫名浮起几分陌生感,仿若她是第一天才认识这个人。

      就像是一把藏在木鞘里的利剑,看上去温和无害,可真拔出来就能见血封喉,暗藏危险。

      周瑜站在袁禄身侧,忽然嗤笑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瞧瞧,一个两个的,都深藏不露。”

      “二位来了!”

      主位上的杨弘见到周瑜和袁禄来了,连忙笑着抬手示意,朗声道:“快入座吧,正等着你们二人商议明日战事呢。”

      袁禄与周瑜依言走到各自席位坐下,案几上早已摆好了吃食,可袁禄却没有动筷的心思,探究的视线牢牢锁在诸葛瑾身上,戒备之意毫不掩饰。

      杨弘是会察言观色的,见状说着便侧身顺势指向客座,主动开口解释:“二位,昨日营中事务繁杂,又是清点粮草又是整备队伍,我一时忙乱,忘了提前知会你们。”

      他顿了顿,看向身侧的诸葛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诸葛先生在两日之前,便孤身一人潜至营外求见我,是决意前来投效主公帐下,与我等同舟共济,共图前路的。”

      “共图前路?”

      杨弘话音落下,袁禄、周瑜二人对视一眼,又齐刷刷的盯过去。

      面对心思剔透之人,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反倒叫人徒生疑心。

      “他并非孤身前来。”杨弘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接着往下说道:

      “诸位,帐外屯驻的部众,正是河内黑山于毒麾下人马。如今袁绍正倾力清剿黑山各部与之主力缠斗,这支队伍缺衣少食,进退无路。诸葛先生便是带着这支人马前来,以此为进身之礼,决意归附我军。”

      话音落下,帐内议事之声四起,不少将官看得出杨弘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青年有着不俗的赏识,纷纷朝着诸葛瑾拱手道贺,夸他少年英才,初来乍到便立了大功。

      而风波的中心就显得从容了许多,接过诸多的夸赞,诸葛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即放下率先冲袁禄拱了拱手,笑的温和:

      “袁兄,别来无恙。”

      袁禄颔首示意,也回之以礼道:“确实是别来无恙了,子瑜。”

      依照史书所载,这支黑山部众连同诸葛瑾本人,都绝无可能出现在此地。

      眼下变故丛生,对方意图难辨,面对诸葛瑾她实在难以继续站在友人这层的身份面对这声问候。

      明明两人都是认识的,却只是对袁禄打了招呼,周瑜对此亦是敛了神色,默然不语,端起茶杯痛饮了一口。

      趁着席间众说纷纭混乱着,周瑜主动挑起话头:“好巧,当时还道是子瑜有什么事急匆匆的走了,缘是为此。”

      诸葛瑾也散去了之前那一身的老实模样,与之对上,气势丝毫不差:“是了,子瑜总是要为自己的前路和在前路并行的人多做考虑。”

      对此周瑜感念当初,果然是装的!

      此前一行人前往陈留向张邈求援时,半路偶遇诸葛瑾搭车,当时便觉得这个人不像是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如今看来,怕不是早就在路上等着人接上他呢!

      “当初我与仲道并未透露身份,不知子瑜是如何得知我们二人在袁公帐下的?”

      诸葛瑾正了正神色,不再看向发出提问的周瑜反而对着袁禄作答起来:

      “为了报答袁兄当年扶持之恩,子瑜自请外出后便一直注意着时局变化,巧合使得我们相聚,子瑜认为这就是天意。”

      说到这里袁禄忆起她与诸葛瑾的再见的时机,当时就这件事,她并未放在心上。

      诸葛瑾在史书中是一个少有笔墨的人,193年本就是他于历史洪流中所记载的空白期,彼时只当对方是离乡为家人寻求避祸的,独自辗转行路也属寻常。

      可如今看来,这人并非那么简单,是她识人不善。

      临行前,郭嘉说“你越是觉得他没有什么危险,他就越是让人觉得如临迷雾,难以看清。”袁禄越发肯定那便是警醒她这番。

      更何况,她的身份诸葛瑾是知道的。

      一念及此,袁禄直视着诸葛瑾,开门见山问道:“黑山一部向来桀骜,只重利,不像是会凭着空言就能归顺的,不知子瑜是如何劝服的这众莽匪归服?”

      这一问刺中了重点,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诸葛瑾身上,连正在低声交谈的将官也停了话头,等着听他的回答。

      诸葛瑾闻言淡淡一笑,从容不迫的抬起手,探入宽大衣袖之中摸索起来。

      片刻后,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佩被他取了出来。他站起身走到帐中,将其轻轻放到袁禄面前的案几之上。

      “袁兄请看。”

      袁禄低头一看,神色一怔,不为其他,只因这个物件正是她当初给他的那块玉佩。

      “此前我辗转流落到陈留北境,碰巧从货郎口中得知这支黑山余部。”

      诸葛瑾目光平和的看向袁禄,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一字一句缓缓解释道:

      “他们久遭袁绍追剿,粮草断绝,处境堪称窘迫。我前去游说之时,一共依仗两样东西。其一,便是这枚玉佩。”

      “其二,便是杨从事授予我的军中符节与粮草许诺。借此,他们愿意放下戒心,率众前来归附。”

      他转头看向杨弘,接着说道:“帐外便是这支部曲,河内一支善骑射,有他们相助,营中兵力可再添三成,此番奔袭兖州,子瑜以为自是不为一番好助力。”

      这一番话不仅是解释给袁禄听,也是说给帐内其他的将领听了,有了这么一遭,凭借这个,他想立足就不算难事了。

      袁禄看着案上那枚熟悉的玉佩,伸手将其拿起在手中,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改变了很多事吗?

      她眉头越锁越紧,并未顺着对方的话接下去,反而沉声反问:

      “你可知我营先前遭人奇袭,粮草损耗殆尽,如今存粮仅够支撑数日,何来粮草兑现你的承诺?”

      像是知道袁禄会问什么,诸葛瑾不以为意的一挥衣袖回席坐下,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从容答道:

      “袁兄不必忧心,粮草自然会有。子瑜不过是借了袁氏的名头行事,前方定陶仓廪充盈,只要拿下这座大仓,何谈没有粮草接济众人?”

      他的目光坦荡,状似一切皆掌握在手中十拿九稳,看向袁禄的目光也愈发迫切:

      “我此番前来,别无他图。只是一心想跟在袁兄身边,同在袁公帐下做事,求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前程。”

      这人是个厉害的,游说之说单就这么一段也让人无不佩服,堪称无懈可击。袁禄唇瓣微动,一时间无从辩驳。

      人马已然入营,对方又借着袁氏名号许下承诺,这块烫手山芋已经塞进来了,若是执意拒纳,难保这群黑山士卒在营中哗变生乱,无端惹来横祸。

      现在生事也不易于自取灭亡......

      她正沉吟着思虑对策,旁边一直沉默的周瑜忽然开口了。

      “原来如此,子瑜兄有心了。”

      周瑜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便缓和了帐内略显僵硬的气氛:

      “子瑜兄大才,不费一兵一卒便为我军添了两千生力军,当真是大功一件。”

      “如今多了这一支人马助力,我军声势大涨,倒是一桩美事。既然已然归营,往后便是同袍,明日的军议,便也一同列席吧。”

      诸葛瑾颔首表达谢意,闲话作罢,众人也纷纷收起杂念,正式切入正题,商议明日进攻定陶的作战计划。

      杨弘挥手分布亲兵拿来舆图,周瑜也站起身率先开口,道出此前与众人商议好的拟定方略:

      “此前我们与诸位将官议定,我军兵分两路。主力三千五百人在定陶城下列阵,佯装强攻城门,吸引城中守军全部注意力,作为掩护。”

      “再挑选一千五百精锐士卒,由我亲自率领,悄悄绕路奔袭钜野,直捣曹军屯粮之地。”

      这套声东击西的奇袭之计本就是挥师前定下的稳妥之策,帐内不少将官都听过,此刻闻言纷纷点头附和,就连一直沉默在旁侧的纪灵也热拢起来,抚掌拍手叫好。

      “好!哈哈哈哈,好!”

      方才这些人说的什么弯弯绕绕的让人听不懂,他最烦这种读书人之间的对阵了。这下终于说到了他感兴趣的战役部分,当然让人兴致高涨。

      下一瞬,这个高涨的兴致就被袁禄一泼冷水浇灭了。

      “所以我们要反着来。”

      众人皆是一怔,纪灵站起身四下扫视,寻找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逆着他的话讲!

      “谁在说话?敢对着老子浇冷水!”

      满帐的议论声停下,纷纷侧首看向袁禄,纪灵瞧见这个源头是袁禄,火焰瞬间下去了七八分,只悻悻的摸了摸鼻头直言问道:

      “袁小郎有何见解?这计策不好么?”

      袁禄坐直身子,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分析道:

      “诸位只想到劫粮容易,却忘了城中主事之人是程昱。此人智计百出,心思缜密,寻常的声东击西怕是行不通的。”

      “诸位是忘记之前遭这奸人算计的事了吗?我们能想到劫粮,他必然也能预判到。”

      听明白袁禄话中的意思,杨弘沉思了片刻反问道:“所以,依你之见,贾诩会在旁侧加以关卡阻拦是吗?”

      袁禄点点头:“以程昱的手段,我猜测他会提前抽调精锐兵力,在通往钜野的要道设下埋伏,专门截击我军绕后的奇兵。”

      这番剖析一针见血,帐内众人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顿了顿,袁禄看向帐外方向,继续说道:

      “不过如今帐外多了黑山军,所以我提议将战略倒转,反其道而行之。”

      说着袁禄阔步走到巨幅舆图旁,抬笔在舆图上划了两道线:

      “公瑾照样带精锐走小路,但是不劫粮,也不着急突围,就跟程昱的伏兵往死里缠,把他所有兵力都拖在那里,半分援兵都别想派回城里。”

      “而真正的劫粮主力,由我、诸葛瑾和纪灵将军统领,先假意佯攻,趁其不备,内部薄弱,便可直接破城门夺粮。”

      面对这番,周瑜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眸子里亮起点点笑意:

      “程昱算准了我们会出奇兵,所以把重兵都布在小路等着瓮中捉鳖,反倒会觉得正面是佯攻,防备松懈!”

      “不止如此。”

      自上一次对阵后,她就在脑中推演过无数遍贾诩的所有战役,想到这里袁禄嘴角勾起一点得意:

      “对付程昱这种把人心摸得通透的聪明人,你按常理出牌,永远走不出他的算计。那就干脆把虚实全反过来,反倒能把他死死缠住,打他个措手不及,叫他知道何谓聪明反被聪明误。”

      “好!说的好!”

      纪灵又是第一个给出巨大反应的,一众人看主将已经拍手叫好,管他三七二十一,那就是这计策非常好!

      其实纪灵通篇也只听懂了“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几个字,只这几个字他觉得这应该就是“能赢”的意思吧。

      这一行说是挂着个随行参军的名号,但谁人不知所有计策皆是出自袁禄的手笔,且这份能力他与杨弘是绝对信服的。

      最终由杨弘定下最终方案,新的战术安排,兼顾牵制、奇袭与接应,扬长避短的同时又针对性提防了程昱的预判,众人一番商讨斟酌,纷纷点头称是,很快便一致通过了这套方案。

      接下来便是敲定各项细节:斥候哨探提前出发,摸清定陶城头守军的换防规律。

      粮草补给分三批押送,每批派五百士卒护卫。夜间布防由周瑜亲自安排,增加巡逻岗哨,防止曹军夜袭。

      攻城器械优先分配给黑山军,云梯、飞爪、撞车尽数配齐,每个攻城小队配三名医匠。

      待诸事安排妥当,天边的日光已经渐渐沉落,暮色如同巨大的帷幕,缓缓笼罩住整座军营,所有人皆是蓄势待发之势。

      时至傍晚,到了全军休整歇息的时辰,帐外的巡逻兵开始点起火把,火星在风里明明灭灭恍若一片星海。

      大小将官陆续起身离帐,各自返回驻地安排晚间事宜,袁禄则与杨弘等一众最后再核对了一遍后才离去。

      刚行至帐门之外,迎面便遇上一队随军夫人,阿芷与几名同伴结伴而出,手里挎着竹篮,想来是趁着晚饭前的间隙,出帐去河边洗衣,顺便放风透气,舒缓连日来紧绷的心神。

      几个女子边走边低声说笑,脸上还带着少见的轻松笑意。

      看着这群小心翼翼、神色温顺的女子,袁禄心念一动,大战在即,现在营中人员混杂,若是今夜再遭受什么授意,不谈其他,便是被分配到这些野性嗜血的黑山军帐中,这些女子也怕是挨不过今夜的。

      为了杜绝意外,她当即驻足,对着面前一众侍女,也对着四周闻声看过来的兵卒高声下令:

      “今夜起,所有人尽数留在各自帐中歇息,不得随意出帐游走。大战将至,全军谨守规矩,安养精神,任何人不得违令。”

      这道声音清越,传遍周遭,周围皆连忙敛了脚步,停下说笑,躬身应诺。

      军令如山,何况袁禄巧计胜贾诩,还勇战了许褚的事迹一夜便已经由参与过的一众传遍营中,当下所有士兵对这个略显单薄的参军只有敬佩,无人敢有不服的意思。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阵粗俗的嗤笑声陡然响起,在一片寂静之中格外刺耳。

      人群之中,一名留着络腮胡的黑山军士卒斜着眼打量着一众妇人满脸轻佻,张口便是污言秽语:

      “不过是些给人当口粮的两脚羊,管得倒挺严!整日藏在帐中,能有什么用处?不如给老子当口粮,老子高兴了就帮你们多杀几个曹兵!”

      一句话落地,周遭空气瞬间凝固。连风好像都停了,只有火把噼里啪啦燃烧的声响。

      “两脚羊”三字,是乱世里最丧心病狂的对女子的称呼,极尽羞辱。

      对此袁禄没有做声,拉过身侧一名士兵的佩刀,只一瞬,刀光掠过。那名出言不逊的士卒来不及反应,整张脸定格在惊愕的神情上,便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而那具身躯脖颈处赫然一道整齐的刀口,鲜血还在潺潺涌出,迅速浸染了脚下的泥土,袁禄睥睨看着倒在脚下的尸体,犹如在看牲畜一般,寒意非常。

      一刀毙命,干脆利落。

      变故陡生,周围数十名黑山军士卒当场炸了锅。

      他们平日里散漫惯了,何时受过这般约束?不过随口几句闲话,竟被当众斩杀,众人又惊又怒,纷纷握紧手中兵刃,怒目圆睁,一步步围拢上来。

      刀剑出鞘之声接连响起,有人已经把箭搭在了弓弦上,对准了袁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大胆!”

      一道冷喝响起,周瑜提刀快步上前,径直站到袁禄身侧,他目光冷冷扫过躁动的黑山士卒:

      “军规在前,也敢肆意喧哗?谁敢再妄动,同罪论处!”

      随着周瑜话音落下,周遭的营中士卒也纷纷靠拢过来,长矛盾牌列成整齐的阵形,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矛尖泛着寒芒,对准了躁动的黑山军士卒。

      就在双方对峙之时,两道高大的身影从人群后方快步走出,正是这支黑山别部的两位主事之人——渠帅眭固,以及匈奴单于於扶罗。

      眭固面色绷得紧紧的,身上的玄色皮甲还沾着血污,快步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还在冒血的尸体,又看向袁禄,语气带着强烈的不满与质问:

      “将军此举未免太过霸道!我等率众前来,不过是相互借力、求粮活命的临时合作,并非卖身麾下。不过口出闲言,罪不至死,你平白无故斩杀我手下弟兄,难道真当我等无人不成?”

      而单于则立于一旁,手重重搭在腰间弯刀上,虽沉默不语,可眼中的怒意与戒备,却表露无遗。

      他身后的匈奴骑士纷纷催马上前,弯弓搭箭,对准了场中的袁禄与周瑜。一时间场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袁禄抬眼迎上眭固的目光,丝毫没有畏惧周围一众的寒光,只一字一句沉声说道:

      “相互借力也好,临时合作也罢,只要踏入这座军营,受我军调度,便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入我营门,便是我军兵卒,军中法度,人人都要遵从。”

      她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即是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若是尔等自认无法接受管束,不愿遵守军纪!”

      袁禄抬手指向营门方向,语气决绝:“现在便可收拾行装,即刻拔营离去,我军绝不强留可只要一日留在营中,就要守一日规矩。再有寻衅滋事、违逆军令者,下场便如同此人!”

      话说到最后,袁禄周身杀意凛然,整个人的气场连周围举着盾牌的正规军士卒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听说也只是听说,真的见到了这场面,谁都没想到这位单薄的参军还真就有这样的魄力!

      眭固脸色数变,他心中清楚得很,如今部众缺粮少食,被曹军堵在山里半个月,早已饿得没了多少力气,离开此地,依旧是走投无路,不出三日就得被曹军剿灭。

      真若是彻底撕破脸皮,两军火并,他们这两千饿肚子的人马,根本难以抗衡袁术麾下装备精良、饱食终日的士卒。

      一旁的单于也轻轻拉了拉眭固的衣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暂且隐忍,不要因小失大。

      二人对视一眼,终究是认清了眼下的处境。

      眭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朝着身后躁动的部众挥了挥手沉声道:

      “都散了!违反军纪,死了也是活该!往后谁敢再犯,不用其他人动手,我先砍了他的脑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意外的人干意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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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大人们,跪安,下周依旧随榜更新,月底忙完考核就可以一门心思扑在书上了,这个月还是太懒惰了,自罚一鞭,还是那句话虽然现生忙忙的但是看到大家还在追更和评论真的心里暖暖,感谢大人们追更!我一定会努力的! 会修文有一些考据不到位的地方会小范围进行修改,回过头发现了很多行文问题也想了很多新的东西打算加入到故事的大框架里,请圣上多体谅,欢迎大家养肥观看,感谢大人们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