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撑腰 一大清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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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医生过来评估栾天影身体的各项指标，一切安好。于是，言枳开车载着栾天影回宿舍。
队友们已经听说栾天影昨晚被锁在练习室的事故，公司也是特意批了一天假给大家休整。所以今天，汤洛、任沐阳、叶戈、章琛四人整整齐齐地留在宿舍，等待栾天影的归来。
栾天影和言枳一到宿舍，队友们纷纷迎上前表示关心。任沐阳一脸羞愧，抱着栾天影不住地道歉：“天天，对不起啊！我昨晚真是昏了脑袋，不知道你躺在休息室的小床上，出门的时候也没仔细检查，居然把你锁在了练习室了，我可真混蛋。天天，你打我你打我吧！打我出出气好吗？”
“任沐阳，松开你的爪子，离影宝远一点。”言枳一脸嫌弃地说道，试图拉开一进门就圈着栾天影不放的任沐阳。
“我不嘛，除非天天原谅我。”任沐阳还抱得更紧了些。
栾天影任由任沐阳抱着，一脸宠溺地看着任沐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阳阳，没事儿啊，你也不想的，谁都不想的。我也该跟你们说声抱歉，害大家担心了，也耽误了今天的练习……”
“说啥呢，早就想喘口气了……”任沐阳说出心里话。
“队长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言枳看着汤洛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汤洛心下一沉，但面色如常，慢慢掏出栾天影的手机，送到栾天影手上，万分惭愧地说道：“小影，昨晚真的抱歉！等我洗完澡回来，看到阳阳在锁门，还以为你不舒服就先回宿舍了。手机的事情也很离谱，当时看到你床头的手机讯息闪个不停，怕你休息不好，就下意识地拿走放自己包里了，等晚上回到宿舍，整理包中物品时才发现，真的很对不起你!”
听完，言枳冷笑的意味更加分明。
栾天影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言枳对待汤洛的反常态度，借着走近汤洛，很自然从任沐阳怀抱中抽身，站到言枳前面，挡住身后人一脸不高兴的模样，笑着对汤洛说道：“队长，你也是好心想让我休息一下，后面发生的事情，谁都预料不到。我们不聊昨晚的事了，让它翻篇好吗？”
“好的好的！”任沐阳第一个点头同意。汤洛也跟着点点头。
不一会儿，任沐阳拉着栾天影回房间休息了，叶戈与章琛去一楼的小练习室探讨音乐创作，客厅剩下言枳和汤洛二人，言枳示意汤洛上楼，等二人回到房间，言枳心里的有些话就不吐不快了。
“汤洛，你真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言枳再次问道。
“你想听我说什么？或者说，听到我说什么你才高兴？”汤洛问道。
“昨晚的真相。”言枳开门见山，然后又补充来一句，“每个人都应该有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昨晚的事情，我刚刚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不会再说第二遍，当事人都已经说翻篇了。言枳，今天从进门起，你就咄咄逼人，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揪着我不放？”汤洛开始情绪激动。
“昨晚，影宝为什么会被锁在练习室？你做过什么？心里没有数吗？”言枳直接点题。
“言枳，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锁门的是任沐阳，不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想让我承认什么？难道是天影让你来问我的？当面说事情翻篇了，实际上对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汤洛问道。
“汤洛，影宝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他心思单纯，也不愿意用恶意来揣度他的队友。”提到栾天影，言枳不自觉多了几分柔情，“跟你这种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眼中的不屑激增。
“他光明磊落，我阴暗爬行，你见义勇为？这难道不是在职场霸凌吗？”汤洛冷笑着说道。
言枳一脸无语，说道：“好，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接下来我会改写你的命运，等我走出这个门，世上再无Hexagon汤洛！”说完，言枳迈步走向门口。
汤洛开始慌乱，抢先一步堵住门口，问道：“你想干什么？”
“让开！”言枳言简意赅地说道。
“你想利用你的关系，让我离开Hexagon，离开翡然娱乐吗?凭什么？就因为你是翡然娱乐小太子？所以你可以为所欲为、只手遮天？我辛辛苦苦练习两年，才等到出道的机会，就凭你毫无实证的猜测，就想要轻易打碎我的梦想……”汤洛声音越来越大，抓着言枳问道。
汤洛大声质问的声音穿透到隔壁房间，住在隔壁的栾天影和任沐阳闻声而来。
“放开我！”言枳的手被抓得生疼，耐心耗尽，手中稍一作劲，终于挣脱“桎梏”，他打开门欲离开这是非之地，一开门便看到栾天影和任沐阳刚好走到他房门口，而他身后的汤洛惯性一摔，计上心来，自己加重了几分力气，狠狠摔在床沿的这一幕，刚好被栾天影和任沐阳看到。
看到栾天影和任沐阳目瞪口呆的表情，又听到“咚”的一声，言枳转过身，一脸震惊，他分明控制好了力道，除非有人想上演苦肉计，自己假意摔的，言枳脸上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队长……”，任沐阳快速收起吃惊和懵圈，快步走到汤洛面前，看到汤洛缓缓抬起的脸，有一处皮肤明显擦破泛红，伴有青紫色瘀血，此刻画面备受冲击，任沐阳张大嘴巴，本能反应，“你的脸……”
汤洛捂着自己的脸，挣扎着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房内的盥洗室，随后传来“砰”地关门声。
栾天影注意到言枳手背的抓痕，轻轻捏住他的手，问道：“疼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说是他自己摔的，你信吗？”言枳注视着栾天影的眼眸，小心翼翼地寻求着答案。
栾天影毫不犹豫地点头，坚定地回答：“我信你！”眼见未必为实，他更相信言枳的为人。
言枳一笑，说道：“手不疼，现在去办点事，中午来接你出去吃饭。”短暂告别后，栾天影目送着言枳下楼。
“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好地吵什么架啊？”任沐阳同栾天影说道，栾天影摇摇头，他隐隐约约能觉察到什么，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从言枳走的那一刻，内心莫名的慌乱……
这时，盥洗室的门被开启，汤洛戴着口罩从卫生间出来，目不斜视地走了过来。
“队长，你还好吗？”栾天影问道。
“少假惺惺的！”汤洛径直下楼。
留栾天影和任沐阳在过道中面面相觑，栾天影手中屏幕亮起，打开手机一看，是言枳发来的消息，一句话，一段视频。文字不长，“影宝，本来不想让你伤心，但你有权利知道真相。”栾天影颤抖着手点开视频，身上的冷意渐渐侵入四肢百骸，他呆立在原地，任沐阳一把夺过手机，等栾天影反应过来，对方已看完视频，破口大骂：“我去，好个心机男、绿茶男……”栾天影六神归位，食指抵唇，作出“噤言”的手势，任沐阳配合着改为小声咒骂，看栾天影脸色不是很好，最后变成无声地抨击。
栾天影精疲力尽地靠在墙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尊敬的队长，居然是“昨晚事故”的幕后黑手。
任沐阳看着栾天影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拍了拍栾天影的肩膀，说道：“天天，别太难过了，你还有我，还有言枳，我们永远不会伤害你。”
栾天影心头一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我没事儿……”
翡然大厦总裁办公室，裴青翡端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言枳则懒懒散散地坐她对面，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裴青翡合上文件，终于忍不住问道：“言少爷、枳公子，有何贵干？”
“想你了，妈妈。”言枳撒娇卖萌。
“咦？那昨晚抛下一起过生日的亲人，承诺会在家住一晚，结果连夜开车冒雨走的是谁啊？”裴青翡打趣道。
“说起这事儿，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以未卜先知的敏锐性，预防了一场今日可能送翡然上黑热搜的舆情风波。”言枳大言不惭地说道。
“那我谢谢你噢。”裴青翡无奈。
“不客气……”言枳拖长尾音，坦然接受，开始进入正题，“妈妈，我们做个选择题？”
裴青翡一脸探究地看着言枳。
“Hexagon男团成员，极限二选一，言枳、汤洛。”言枳满怀信心。
“汤洛。”裴青翡不按常理出牌。
言枳作难过状，说道：“那我走？”然后又笑嘻嘻地说道，“我一个人走是不可能的，我要把影宝等其他四人都带走，组个South Star如何？”
“Dipper 2.0？”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拒绝作比较。”言枳一脸傲娇地说道。
“你可带不走任何人。”裴青翡轻轻摇了摇食指。
“我带走四个人太困难，那请汤洛退出Hexagon，是不是简单点？”言枳满怀期待地看着裴青翡。
“这不是同一件事吗？”裴青翡不上套。
“哼，说好Hexagon组合是送给我18岁的成人礼，结果这不行，那不行，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天爷，堂堂一个公司总裁，一点信誉都不讲……”言枳开始撒泼打滚。
“ Evan，别闹了……”裴青翡头疼，试图去牵言枳的手，但言枳拒绝伸出代表重归于好的友爱之手。裴青翡心中早有打算，但她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言枳考虑得更多，“ Evan，公司跟汤洛签了经纪约，我们要讲契约精神。再说我们辛辛苦苦培养了他两年，这眼看着要出道挣钱了，这损失怎么算呢？还有……”
言枳从桌上的笔记本上撕下空白的一页，写了一个1字，说道：“损失我负责，你只管往后面加0，写多少，我支付多少。”
裴青翡注意到言枳手上的抓痕，问道：“手怎么了？”
“小事。”言枳搪塞过去，将纸推到裴青翡面前。
裴青翡拿起手中的钢笔，不客气地加了8个0，问道：“如何？”
言枳捏着纸，说道：“稍等，我给言文彦打个电话。”
“出息呢？有事不是找妈，就是找爸。”裴青翡笑着评价道。
“想啥呢，我是想让我爸带你去看看疯病，有这么为难自己儿子的吗？虎毒还不食子啊！”言枳作死着说道。
裴青翡举起手中的钢笔作势要打他，但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一脸的无可奈何。
言枳突然认真地说道：“妈妈，这张‘支票’，我以后一定会凭自己的本事将它兑现！”
裴青翡很受感动，肯定地说道：“这个，我一点都不怀疑。”
“那如果我真的做到了，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言枳目光炯炯地看着裴青翡。
“什么愿望？”裴青翡好奇地问道。
“以后我的人生，可以自主地决定一切，无论我做什么，即使您不支持、不理解，也不要生气、不要伤心，好吗？当然，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裴青翡听到后半句话彻底放心，当时没细想，还开玩笑道：“那后面再加个0？”
言枳痛快地加了个0，郑重写上一句话，言枳兑现支票之日，是自主决定一切之时。无论言枳做什么，言枳写到这里时，裴青翡拿过纸张，自己补充到，裴青翡都支持、理解和祝福。立书人：裴青翡、言枳，誊抄一份，两份都手写签名，加盖手印，立书人各留一份。
言枳前脚刚走，汤洛后脚就进了总裁办公室。
裴青翡招呼汤洛坐到沙发上，秘书敲门进来送咖啡，等秘书出了办公室。
汤洛问道：“裴总，您找我什么事？”
裴青翡没有回答，问道：“我不找你，你也会过来找我是吗？”
汤洛未出声，算是默认。
“小汤，你在我们公司练习两年了，各方面条件都是上乘，我也很看好你，不然也不会选你当Hexagon队长，让你做最C位。但是因为某些事情，我们的合作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裴青翡给出最终判决。
有一股强烈的不甘心涌上心头，汤洛眼皮开始发红，到底只是个二十岁的孩子，他啜泣着恳求道：“裴总，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求你让我留在Hexagon，我可以不当队长，不站C位，但我想出道，想要上舞台，更需要一个机会……”
裴青翡抽了纸巾给汤洛，宽慰道：“汤洛，你一直是个有本事的孩子，离了Hexagon、翡然娱乐，广阔天地，任你翱翔，凭你现在的业务能力，你照样可以出道，会有舞台，会有各种机会，希望到时候你还能找到初心，繁华世界，终不迷眼。”
汤洛把心一横，摘下口罩，脸上的淤青分外清晰。
“你的脸？”裴青翡问道。
“在宿舍的房间弄伤的，当时，言枳也在。”汤洛暗示道。
“是你自己弄的吧？他擅长格斗、柔术等搏击项目，如果真的想揍你，你还会坐在我面前？”裴青翡肯定地猜测道。
“真相是什么，有时候并不重要。关键是，网友们爱看什么？想看什么？自会脑补什么。如果我自拍一张放到网上，打上‘霸凌’‘翡然娱乐’‘翡然太子’‘Hexagon’等标签，这个六月的娱乐圈是否会很热闹呢？”汤洛知道自己今日必走无疑，所以他要趁着离开前摸清裴青翡手中是否还有什么底牌没有亮出来。
“汤洛，我记得我们签的是十年长约吧？我大可不让你走，再给些边角料的机会，也不介意付点基本工资养个十八线艺人，但你耗得起吗？你可以试试把照片放到网上，带上那些title，我保证会告到你倾家荡产。”裴青翡微笑着说道。
“裴总，原谅我一时口不择言。”汤洛火速道歉。
裴青翡也不会计较，说道：“好了，解约的事情，你去找法务部谈吧。”
汤洛离场，方晴敲门进入总裁办公室，诚恳地道歉：“裴总，对不起！是我没带好Hexagon，我有罪。”
裴青翡摇摇头。
“就这么让他走了吗？不给他教训？”方晴试探着问道，方晴虽然对汤洛很失望，但到底是她一手带过来的练习生，还是有一份恻隐之心，也怕裴青翡有什么后招。
“你当然有责任。”方晴心中一凛，随后裴青翡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都有责任，人家父母把好好一孩子交到我们手上，结果才两年，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
方晴松了一口气，也感慨道：“这孩子心思向来就重。”
“但愿他想开些，不然吃亏的总是自己。”裴青翡淡淡地说道。
“裴总，汤洛退出，那Hexagon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方晴问道。
“你觉得，尚亦轩怎么样？”裴青翡问道。
“尚亦轩自然是合适的，当初也是在他和汤洛之间决定谁来做这个Hexagon的队长。”方晴如实回答。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最终选了汤洛做队长吗？”裴青翡反问道。
方晴摇了摇头，她确实很好奇，当初汤洛和尚亦轩的竞争很激烈，两人实力相当，各有千秋。
裴青翡缓缓说道：“汤洛的胜负欲更强，更有野心，我当时觉得，这样的孩子，更能带着组合往前冲，结果他把‘狼性’用到了自己人身上，娱乐圈需要才华和实力，但更需要的是人品和底线。”
方晴点头赞同，随后又面露难色：“只是，以尚亦轩的骄傲，他未必愿意再回过头来当这替补队长。再说，他马上要以个人名义出道了。”
裴青翡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啜一口，说道：“那你找他聊聊吧？Hexagon本来就是限定团，先做两年组合，再单飞，不好吗？”
“保证完成任务。”方晴坚定地回答，但眼里还是有一丝犹豫。
裴青翡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你放心，他会愿意的。娱乐圈里，机会稍纵即逝，而有时候，一个正确的选择，远比努力更重要。如果他答应加入Hexagon，他的这份深明大义，我也会记下的。”裴青翡又加重了砝码。
方晴闻言，信心满满，随即退出办公室，着手准备与尚亦轩的谈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撑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