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枳合》莫苦儿

2、第2章 靠近又靠近 言枳第一次

　　言枳第一次跟队友们住集体宿舍，不知道是到新环境需要适应，还是认床睡不习惯，还是见到某人特别激动，反正综合各种因素，他失眠了，数绵羊、47呼吸法、2分钟入睡法、身体扫描法……想尽各种办法，还是没有睡意，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早晨七点，言枳还在深度睡眠中。早起的人儿已洗漱完毕，汤洛秉着作为队长需尽责的态度，在临下楼吃早饭前，再次催促言枳起床，提醒道，七点二十要出发去公司练习。
　　言枳坚决不起床，反而用被子捂住脑袋，在被窝中发出决绝的呐喊：“不起床，不起床！”说完，还不管不顾地扔出一个枕头以表心意。
　　汤洛精准地接住飞来的枕头，放至床尾，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楼大厅，于麟已买来六人份早餐，他是公司配给Hexagon组合的助手。
　　汤洛下楼，只看到栾天影、叶戈、章琛在餐厅用餐，便问道：“阳阳呢？”
　　作为室友的栾天影咽下嘴里的鸡蛋，回复：“他快洗漱好了，马上就下来了。”
　　汤洛点点头。章琛看着队长的脸色不是很好，怀疑大早上有人给他气受了，壮着胆子问道：“言枳怎么还不下楼？”
　　“他还在床上，估计还在倒时差呢，我已经提醒他好两次了，就是起不了。你们谁吃好了，上去看看他。毕竟七点二十要出门，总不能让他一直赖在床上。”汤洛看向队友三人。
　　叶戈依旧不语。
　　章琛本来吃得挺饱，听完又默默拿起一个包子开吃。
　　只剩下栾天影与汤洛四目相对，栾天影会意，向一旁坐着的于麟求助：“于麟哥……”
　　“哎呦，我肚子疼……”栾天影话还没说完，于麟只留下一个飞速远去的背影。
　　栾天影吃下最后一口鸡蛋，认命地说道：“那我上去看看他。”
　　栾天影上了二楼，敲了两下门，里面没有丝毫响动。“ Evan，你起来了吗？我进来了。”栾天影边说边转动门把手进入房内。
　　栾天影小心翼翼地走到言枳床头坐下，看着言枳安睡的侧颜，奶呼呼的样子，特别可爱，他都有些不忍心叫言枳起床，想拥有超能力，把他变成拇指大小，然后打包带走，再让他在车上好好睡一觉，等到了练习室再把他变回来，可好？
　　天哪，栾天影，你在想什么呢？栾天影把自己的思绪拉回，轻声细语地问道：“ Evan，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呀？”
　　从栾天影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言枳其实已经醒了，现在，他假借着睡意，从被窝伸出两条手，不管不顾地环住栾天影的腰肢，栾天影还未反应过来，言枳已开始一通撒娇：“影宝，我跟你说，昨晚我失眠了……一直在床上‘烙饼’，如果烙的饼可以拿出去卖的话，此刻我已经是千万富翁了，真的反复折腾到凌晨三点多才睡下，现在才睡了四个小时，人生真是太艰难了，再让我抱两分钟。”妈耶，有人怎么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呢？但还是怕某人脸皮薄招架不住，连忙改口道，“不，再让我睡两分钟，好不好……”
　　“那你把手放进去，再睡两分钟。”栾天影试图解开圈着的“镣铐”。
　　“不要！”言枳抱得更紧了些。
　　“不要睡两分钟，那现在就起床吧。”栾天影说道。
　　“要的要的！”言枳改口，但丝毫没有要把手撒开的意思。
　　栾天影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两人还在拉扯中。
　　“嘀”地一声，卧室的窗帘慢慢打开，昏暗的室内一瞬间被照亮。
　　栾天影下意识地将双手附在言枳眼睛处，怕突然的亮光刺激到他眼睛，言枳忍不住嘴角往上扯了扯，明知故问道，“影宝你干什么呀？”
　　“窗帘怎么自动打开了呢？”栾天影答非所问，缓缓将手挪开。
　　“天天，言枳那猪头起来了没？”任沐阳吃着肉包，推门而入。看到栾天影红脸绯绯地坐在床头，言枳还用双手圈着他的腰，画面是不是有点难以想象的美好？
　　“他快起来了。”栾天影挣扎着起身。
　　言枳倒是大大方方地松开双手，坐起身子，冷冷地看着任沐阳，如果他的眼神可以放箭，此刻有人已万箭穿心。
　　“吃……包子吗？”任沐阳举着半个包子，傻傻地问道。
　　“说谁是猪呢？”言枳质问道。
　　“是我是我。”任沐阳主动认领。
　　“ Evan，那你抓紧时间洗漱哦，我们去楼下等你。”栾天影抓着任沐阳就走。
　　反正马上要下楼了，任沐阳口嗨道：“我才不是猪，谁起不来床，谁才是猪！”
　　“我看你真是皮痒了!”言枳拿起床头的枕头就砸。
　　任沐阳反应迅速，侧身一步躲开了。于是，枕头不偏不倚砸中了在任沐阳身后的栾天影。
　　“影宝，对不起。砸到哪里了？疼不疼呀?”言枳赶紧起身关怀。
　　“天天，你没事吧？”任沐阳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没事儿。”栾天影捡起地上的枕头，掸了掸灰尘，随手带上摆在床尾的枕头，重新将一双枕头安放至床头。
　　见栾天影没事，也没生气。言枳和任沐阳就开始了“小学生”斗法。
　　“你说你好好地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好好的扔什么枕头？”
　　“那还不是因为你嘴贱欠抽！”
　　“那还不是因为你赖床不起！”
　　“你就不爱睡懒觉？爱睡懒觉的都是猪？某人真猪，所以看谁都是猪！”
　　“天天，他内涵我！”
　　“影宝，他倒打一耙！”
　　栾天影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俩“演戏”，开玩笑道：“你俩谁都说服不了谁，要不……你俩打一架？”
　　“天天，你偏心！”任沐阳不服。
　　“我怎么偏心了？”栾天影也挺好奇的。
　　“言枳他比我高几公分，我根本打不过他！”任沐阳控诉道。
　　言枳挺直身躯，以俯视的姿态看了看任沐阳，自信地说道：“幸好你还有自知之明！”然后一改倨傲的姿态，陡然贴近栾天影，似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笑着说，“影宝，我喜欢你偏心我！”
　　栾天影瞬间又红脸了，说了一句“我真懒得理你们了”，就自顾自跑掉了。再待下去，他简直要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任沐阳一脸迷糊，还在后面追，说道：“天天，你跑什么呀？等等我……”
　　没生气吧？言枳思考不出结果，头疼，还是去洗漱吧！
　　出了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栾天影瞬间感觉呼吸顺畅了。任沐阳三步并做两步追上栾天影，念道：“天天，你怎么跑那么快?”
　　栾天影也说不清“落荒而逃”的心理，转而问道：“刚刚 Evan房间的窗帘为何自动会打开？”
　　“队长向晴姐汇报了言枳的情况，晴姐就用手机APP遥控了卧室的窗帘。还是晴姐有办法！”任沐阳解释道。
　　七点二十，言枳准时到楼下，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们出发吧！”
　　“也不差这五分钟，你吃个早饭吧。”汤洛递上一个热气腾腾的三明治。
　　言枳看着这个简易三明治，兴致缺缺，说道：“影宝，帮我拿两个水煮蛋。”
　　栾天影去拿鸡蛋。
　　“有人真不识好歹!天天,他枉费你的一番苦心，就让他吃冷粥冷饭好了!哼，他不吃，我吃！”任沐阳说完，伸手拿过三明治。
　　栾天影简直想用手中的鸡蛋堵住任沐阳的嘴。
　　原来没有生气？还特意做了三明治！言枳喜上眉梢，一把夺过任沐阳手中的三明治，说道：“谢谢你帮我递过来，谁说我不吃，这可是特意为我做的！”说完，吃了一大口，评价道，“嗯……真好吃！”
　　栾天影现在想用手中的鸡蛋堵住言枳的嘴，但最后还是选择倒了一杯牛奶给言枳，边吃边说话，是不怕被噎着吗?
　　三分钟解决早餐,Hexagon六人终于可以整整齐齐出发了。
　　吸取昨晚坐大巴的教训，任沐阳这次早早上车，在最后一排最左侧坐下，并示意栾天影坐他边上。言枳见状，抢先一步坐到任沐阳身边，拉着栾天影坐到他右侧，生生隔开了任沐阳和栾天影。
　　言枳刚坐下就一通操作，说道：“影宝，谢谢你特意为我做的三明治。可惜我现在还不会做饭，没办法说，下次换我做饭给你吃。要么，过两天我请你出去吃一顿？”
　　“我们是队友，举手之劳嘛，不用这么麻烦。”栾天影婉拒了。
　　“不麻烦，就这么说定啦！”不要跟言枳讲道理，反正他自身才是道理本理。他已经自顾自地掏出一副耳机，一个戴在栾天影的左耳，一只戴在自己的右耳，说道，“现在我先请你听个歌吧！”
　　任沐阳的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了，他哀嚎道：“三个人的友情可真是太拥挤了！”说完，毫不犹豫地解下安全带，愤愤不平地看着言枳，动作幅度超大地挤出座位，走到前排与落单的汤洛坐在一起。
　　2号练习室内，钢琴声与歌声流淌着……
　　“这首《追风少年》，大家各自的部分都练习得差不多了吧？现在，我们合起来练几遍。”声乐老师坐在钢琴前，缓缓敲出前奏，“一二三，起……”
　　章琛：像弯水清澈纯粹如何
　　像团火恣意张扬怎样
　　任沐阳：像棵树历经风霜 如何
　　像块铁千锤百炼 怎样
　　汤洛：万般皆好因为我们是追风的少年
　　苦也是甜 挫折是种成长
　　栾天影：世界给予我的手心朝上就好
　　第一次安静地听到栾天影唱歌，言枳傻傻地盯着栾天影的侧脸，笑得无比的甜。栾天影一抬头看到言枳“痴迷”的呆样，低下头看看手中的唱词，再看看地板，小动作一百个，言枳笑得更开怀了。
　　老师一段独奏，汤洛拍了拍言枳的肩，言枳毫无反应。同一句歌词，老师再次弹奏一遍，某人还是没有跟上去唱，老师忍不住扯着嗓子，连问三句：“言枳在吗？言枳在不在？言枳刚刚在干什么？两次都没有接上！”
　　“言枳在，刚在……开小差！”任沐阳光明正大地打小报告。
　　“不好意思，是我唱的太烂，影响 Evan成功接唱了。”栾天影解围。
　　言枳方“如梦初醒”，说道：“说什么呢？你是天真可爱大白嗓!我刚在沉浸式听你唱歌，全身心地投入，不小心错过了自己的part。”
　　任沐阳内心疯狂diss，说什么呢？到底在听歌，还是在盯人，心里没点数吗？
　　“你是在……讽刺队友吗？”老师大胆猜测。
　　“哪能啊，我是真心欣赏！”言枳马上反驳道，然后一本正经地感慨道，“听到如此干净的声音，仿佛在蔚然天空下，清风徐徐，漫步海边，内心是平和的，灵魂也是透彻的。于是，你仍不住想，到底是怎样的人啊，才能拥有这天籁般的嗓音？”
　　“我真是……忍不想打断你！”老师出言制止，模仿言枳造句，“到底是怎样的人啊，才能拥有这般的大言不惭？于是，我建议你去趟医院，要么看看耳朵，要么看看……”老师指了指脑子，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任沐阳“噗嗤”一笑，落入老师的眼中。于是，老师开始转移炮轰对象：“哎呦，任沐阳，笑那么开心，是唱的很好了喽？”
　　“没有没有。”任沐阳头摇得像拨浪鼓，还不忘鼓起勇气问道，“老师，我唱得真的很烂吗？还有救吗？”栾天影同样期待着老师的答复。
　　老师扫射两名重点关怀对象各一眼，万分肯定地说道：“放心，有救，咱还有百万修音师嘛！”
　　话落，栾天影与任沐阳两人面面相觑……
　　“好啦！不逗你们了！好好练习，你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老师结束小插曲，把大家拉回正题，“我从头再弹一遍，小琛你第一个开始哦。”
　　章琛点点头。
　　“一二三起……”
　　章琛：像弯水清澈纯粹如何
　　像团火恣意张扬怎样
　　任沐阳：像棵树历经风霜 如何
　　像块铁千锤百炼 怎样
　　汤洛：万般皆好因为我们是追风的少年
　　苦也是甜 挫折是种成长
　　栾天影：世界给予我的手心朝上就好
　　进入副歌，言枳终于成功接唱：
　　我原是普通一人
　　因追逐梦想而区别于芸芸
　　叶戈：我原是胆小之人
　　因与你们并肩而有了倚仗
　　汤洛：我原是自负的人
　　因有了惦念而扎根大地
　　叶戈：我原是勇敢之人
　　因有了深爱的人而变得小心翼翼
　　合唱：任那天再高终会长一双翅膀骄傲飞翔
　　任那海再险终将乘万里长风劈波斩浪
　　任那世界再荒凉终有一腔热血将它点亮
　　言枳rap：好的坏的激情澎湃青涩腼腆
　　那万千种姿态 我们都有
　　不假设不定义不设限
　　一步一步走出我们的样子……
　　这是一首有关青春、友情与梦想的歌曲。
　　下午五点，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方晴推门而入，说道：“boys，跟大家说个好消息，我们终于约到了顶级摄影师Sam老师，他接下来一个月的档期都满了，我们好不容易协调出明天的时间，所以明早大家3点起来妆发，5点准时从宿舍出发去湖心公园，6点迎着清晨的阳光开始拍摄。”
　　“Are you kidding me？明天三点起起床？这确定是好消息吗？”言枳提出质疑。
　　“Are you crazy？这可是大名鼎鼎的Sam老师，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合作的老师，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方晴说完，怕大少爷牛脾气上来，软硬不吃，开始“加码”，“虽然你们都很帅气，怎么拍都好看。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照片中的你从人到神之间的飞升，只差一个Sam老师。难道你们不想在最青春明媚的年纪里，留下你们最好的印记，让喜欢的人看到你们最帅气逼人的样子吗？”。
　　言枳漫不经心地看了栾天影一眼，坦然接受了这个安排。
　　“好啦！现在我陪你们去挑服饰，选妆造，选完还要找Sam老师做一下确认。”方晴一锤定音，推动着少年们前往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