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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以悲伤为前提的故事(3) /*如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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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对世界的认知取决于你自己的理解,你就很容易陷入一种思维怪圈,所以这就是人的思维需要和其他人思维接轨的原因,思想的大融合像是一场完美的谐乐,思维的拉扯,灵魂的碰撞,让你对世界融合了新的不同的见解(这一条是废案,因为我觉得伊莎布鲁是个父父健全的小孩,她并不需要,或者说她的父亲们聪明到在发现问题之后就立马解决)*/
阿姨的死是导火索。
这让伊莎布鲁不得不开始思考,她对人的情感的理解。她开始试着去接触其他人,他观察了人们好久,最后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世间还有一种可能叫做人情帐。
人可以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去夸赞另外一个人。这种你来我往的虚情假意叫做人情帐,虚假的关心,虚假的痛苦,以及虚假的情谊。伊莎布鲁不得不将她一切感受不到的情感归咎于人们只是因为社交需要而作出的伪装。那只是社交中的人情账。
我并不是异类。她这么想道。
查德威克。一位令人敬仰的学者。他是虚数坍缩脉冲的发明人。是已经殉道的忏悔者。伊莎布鲁知道他。但同时也对他的诸多行为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回到最初的那个问题,你会完全信任那个是你出生就一直在你身边的人吗?伊莎布鲁会。并不是所有的孩子一出生就会隐藏。
所以她毫不保留地对父亲道:“他为什么要忏悔?”
“因为人道主义,他不愿意看到与他毫不相干的人因为他的发明而丢掉性命。”拉帝奥回答。
伊莎布鲁:“哦,那他的忏悔是非常的没有必要的,既然发明已经被创造,就证明理论的正确性是存在的。即使不是他,未来也会有人推演出这个结果,只是时间的问题。”
拉帝奥:“所以先别人一步,由一位有大爱的学者创造出来,这是人类进化过程中的一大幸运。”
伊莎布鲁:“为什么?既然是毫不相关的人,那他和他们之间应该没有情感联系。为什么要在意那些人的命运走向呢?”
“为此不惜封存了自己的记忆,与觊觎着知识的鬣狗纠缠了几个琥珀纪,所以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人不必要将自己陷入道德的僵局。即使发明人是他,但如何利用工具,则是那些按下了按钮的人,该背负的罪孽。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发明必然会带来一系列的影响,然而这些都并不能阻止人类进步的里程。人不可能因为惧怕未来带来的一系列影响,而不去推进文明的进步。”
“至于进步的车轮之下,那些冤魂,每个时代都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些,这是不争的事实。他所做的那些抵抗,那些纠缠,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干嘛不用这些时间干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呢。理论既已被论证可行,那么就这个方向,其他人也或多或少能破译出一二……”
这个倒霉孩子还在切着盘子里的肉,为什么,为什么不敢抬头呢?人总是试图表现出自己很忙去掩饰些什么的。
她真的意识不到自己说出的这些话很出格吗?不,她是能意识到的,她只是觉得在血亲面前,她不用伪装。或者说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试探。
这么多天的纠结,她真的感受不到自己和别人的不同吗?怎么可能,伊莎布鲁不是傻子。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像是一直压抑着心中的恐慌一样,她爆发了出来。明明知道有产生裂痕的风险,但她也在做一次大胆的尝试。她在赌,赌那1/10000的可能,万一世界的规则容许她这样的异类呢。
别人都无所谓。别人的态度对她而言都无所谓,只有家人……
“伊莎……”像是对赌徒下达了最终的判决,声音落下的那一刻,伊莎布鲁恍惚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我是异类吗?父亲。就由将我带入世界的你,给我答案吧。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那冷冰冰又带着暗不可察的愠怒的声音,就像听到了什么疯子的言论一样。
声音落下的那一瞬,伊莎布鲁就后悔了。她深深的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了后悔,她赌输了,她果然是那个异类。
她感受到了那道注视,她猛然抬起头来,看到那种不可思议的,那种痛心疾首的眼神。
她早在其他人在她有着不同反应的时候看过那种眼神。它可以是来自于任何人的,但不可以来自于她的家人。
我对世界的感知果然还是不同的。
她有些着急的站起来找补道:“错误已经被铸成了,就是不可更改的,我的意思是与其浪费好几个琥珀纪与那些人周旋还不如,”
她讨厌周围人看她的那种不一样的眼神,就好像规则怪谈一样,一旦她做出了违背规则的行动,一旦被发现了,你不属于这个族群,那些眼神就会化身为鬣狗一样扑上来将她撕碎。
但她又渐渐的失去了作为人的底气,于是声音愈发小了起来:“我的意思是不如在余生里面继续对知识的探索,来找补缺憾。毕竟时间相对于他应该是万分宝贵的,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创造更大的价值。何必拘泥于过去的一个错误……”
“你是觉得,在发生了可能会被人利用,用以残害生命的事情之后,他还能若无其事地进行其他研究?”拉帝奥有些头疼的扶额,“伊莎,今天不适合再进行这个话题了,我觉得你对生命的敬畏还应该有一些必要的理解。”
“人并不是为答案而活的。人也不是一味追求答案的机器。学者和疯子并不能一概而论。”
“当学者在接收了越来越多的知识的时候,逐步丧失了对生命的理解和敬畏,那么他就会慢慢的变成一个疯子……”
“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女儿。”维里塔斯慢慢走过去,蹲下来,一只手握住伊莎布鲁的小手,一只手扶摸着她的头。
他在讲述这个世界上最有用的道理。人不能走到最后,连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都失去了。至少学者不能,因为当他们抛下了这一切的时候,以他们的智慧能造就更大的灾难。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查德威克选择放弃毕生的知识与公司博弈。因为他曾在这条道路上迷失过。他是殉道的忏悔者。
“人不能以上帝视角论过错,查德威克在那个时代创造了一个奇迹,但奇迹都是存在偶然性的,你又怎么能知道他在剩余的时间里能创造另外一个奇迹来抵消上一个奇迹带给世界的创伤呢。”维里塔斯用温柔的声音,向女儿讲述着最平和的道理。在伊莎布鲁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
源自于恐惧的泪水。那种害怕与亲人分离的恐惧。深深的包裹了她,她的脑袋里接收着道理,但是在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她的思维像是剥离了她的身体,站在一旁观察着她的人生,那个身影也在哭泣着。
伊莎布鲁只留下了一具躯壳去掌握自己新得到的知识。像是超忆症患者一样,拉帝奥教授的那些言语无疑留在了她的心里,让她再往后余生都能随时随地翻出来逐字理解。
但是她的思维,脱离了那具躯壳,仿佛有了实体的灵魂又一生二的分裂开来,另一个她注视着那个本应淡漠旁观着她的人生却意外的正在哭泣的灵魂,缓缓道:“你为什么在哭?”
灵魂开口了:“我害怕。”
“我怕我的家人会因此而疏远我,我为什么要陷入这场不必要的赌局,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没有机会找补了。”
伊莎布鲁冷漠的说:“往好了想,至少你现在还小,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的。矛盾一旦产生,就注定会被激化爆发,你应该庆幸,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答案,你已经掌握了未来将要思考的方向了,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两道声音重叠。
“为什么你还在哭呢?”毛骨悚然的一分为二的灵魂,问出了相同的问题。好像没有一丝灵魂是属于那个躯壳的,她们都在冷漠的旁观着自己的人生。
突然时间好似静止了,一切的一切都在慢慢的褪色。从天而降的不是救赎,而是路过的乐子人,暗影从天而降:“我是人类质检观测员03号,这位美丽的小姐,看来你遇到的一些小问题,请问需要帮助吗?”
伊莎布鲁:……
她已经止住了哭泣了,因为就如灵魂告诉她的那样,她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答案。而代价也因为发生的过早,在今后的过程中可以愈合。
伊莎布鲁笑了:“好呀。”
这,就是伊莎布鲁和暗影的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