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理砂女儿if》文明是福

13、愿你的诡计永不败露（2） 伊莎布鲁连

　　伊莎布鲁连续补了一个月文斯托的课，导致她现在看到父亲的同事就开始生理性反胃。艺术鉴赏这一块还是太有节目了，伊莎布鲁瘫倒在沙发上，砂金笑意盈盈地摸着她的头：“累到了？文斯托的课有意思吗？”

　　伊莎布鲁目死：“比《跨物种神经信号编码的生物物理机制：猕猴前额叶皮层与人类镜像神经元网络的电生理响应交集研究》还要无聊一点……”

　　拉帝奥从客厅的衣柜里面走出来，一本厚厚的参考记录拍在伊莎布鲁脑袋上：“说什么鬼话，能听到文斯托的课算是你的荣幸，他曾经也担任过我的老师……”

　　他整理了袖扣：“另外今天的晚餐你自己解决，我和你父亲要参加今晚的会议。”

　　伊莎布鲁弹跳起立，作怪的敬了一礼：“了解！”

　　戴好帽子和伊莎布鲁做好告别之后，砂金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家，边走出家门边回头观望。伊莎布鲁站在沙发前面笑着朝他挥手。“留她一个人在家真的没关系吗？”砂金依然有些担心。

　　拉帝奥拉开车门坐上车：“你对我们的相处模式似乎有什么误解，从她12岁起，泡在实验室里10天半个月跟我见不到面是常有的事，放心好了，她早就学会照顾好自己了。”

　　砂金：“……这就是你的育儿观念，做撒手掌柜。”

　　拉帝奥轻哼一声：“她巴不得我做撒手掌柜。”

　　随着汽车的嗡鸣声，两人离开了家。伊莎布鲁的笑容一点点消失，除了给爹咪准备晚饭，她平时并没有太大的喜好去烹饪食物，经常就是将就一下，饿不死就行。

　　她离开了这个屏蔽了外界一切窥视的家，随手拿起便利面包开跳跃虫洞传送到了学校的实验室。

　　暗影：哟，这么早就来。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伊莎布鲁有些累的叹了口气，随后两眼一翻，换出一副职业假笑：“是啊，朋友，我有几个没有渲染完的数据，等我得到了就要回家了。”

　　她拿起试管观察了一下沉淀物，一边闲聊道：“一会儿要不要去我家坐一会儿，我父亲他们不在家了。”

　　暗影：噢？所以是因为你的另外一位父亲最近在家里，你才不让我窥视你们家吗？保护欲别太强了。

　　伊莎布鲁没有回答，只是微笑。“少说鬼话了，我最近有一项研究特别成功，你要不要来参观一下。”

　　暗影：求之不得。

　　数据很快出炉，两个人稍作休息通过跳跃虫洞又回到了家中。暗影摸着下巴道：从前我就一直很好奇你这个跳跃虫洞的原理是……你总不可能将整个宇宙所有的角落都踏遍吧。

　　伊莎布鲁没有回答他，笑着推开了实验室的门。暗影也不在乎，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伊莎布鲁将他带到了一个有着无数巨大屏幕的房间。

　　她转过身笑盈盈地回道：“知道为什么传送信标和跳跃虫洞能在你没去过的地方来回穿梭吗？因为我将那些宇宙寰宇中存在的所有地点都用算力在模拟宇宙中模拟出来了。并且随着每处的更新，会不断的迭代。”

　　暗影摊手：数据来源是……

　　“根据已知的所有数据库资料演变迭代，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信息就是它的数据来源，另外我和公司的合作可不是吃白饭的，我之所以推进脑机接口就是为了……”

　　伊莎布鲁直接将暗影拽进了电脑屏幕中，一时间一个全新的世界在他们面前展开：“就是为了给这巨大的模拟宇宙不断添加新信息。”

　　“和天才俱乐部的模拟宇宙不同，这里并不是各种命途力量的交织，衍生的方程，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新的世界……”

　　“等等……”暗影发出疑问，“从刚刚我就一直很好奇，从进入了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没有其他人出现，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生命体吗？”

　　伊莎布鲁把手指放在唇边：“是也不是，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虚假之天，而这里面并没有所谓的生命存在，连数字生命体都没有，但唯一不同的是，所有脑机接口用户可以在睡觉时间选择进入这个空间进行思考，将他们的信息传递给这个空间，并由主脑判定是信息真假，选择是否保留。”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随着话音刚落，脚下的空间开始变幻，仅仅是一个瞬间，他们就传递到了这个虚拟世界的匹诺康尼：“也可以有别人存在。”

　　周围其他客体开始显现，到处都是思考着行走的人们，有人奔跑，有人大笑。

　　“啪嗒”随着一声响，指周围的人瞬间消失，伊莎布鲁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屏蔽他们过你的独处时间。”

　　暗影：这可比盛会之星好玩多了，不需要许可证，只需要脑机接口就能入住。

　　“话是这么说，但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没有营养液的支撑，客体们在这个世界吃到的食物也仅仅是大脑传递的一种电信号，并不能真正给予他们能量。” 伊莎布鲁斯从酒柜上取下一杯漂亮冤家：“长时间待在这里，现实中的你可是会死的哦……”

　　“人不可能永远沉溺于梦境，终有一日我们要从梦境中醒来，我不提倡活在理想乡，也不给予他们这种条件……”

　　暗影：真是苛刻啊。

　　伊莎布鲁撇过视线，呡了一口酒不作答。暗影：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创造和现实世界中一样的原住民出来呢？反正有脑机接口在的话，你也能拿到那些人的数据吧。

　　伊莎布鲁眉头上挑，轻呲了一声：“你在说什么鬼话呢？朋友，对生命的敬畏是所有科学家必学的一课，假如你连这点认知都没有的话，我的建议是回炉重造，尚且来得及，随意创造生命，本质上是对生命的一种不负责和对生命的一种天然漠视，一种傲慢。”

　　暗影：你不会想说这种不负责，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吧。

　　“哈哈哈哈哈哈……”伊莎布鲁放肆大笑，“小说看多了吧，你生活不是小说，不是所有烂人最后都会遭报应的，我们崇尚追求真善美，但是现实就是真善美不一定有好结果，烂人也许还能活到最后，功成名就。”

　　“所以我一直主张人不能活在理想乡里。” 伊莎布鲁看暗影也拿起了一盏酒杯，于是自作主张和他碰起了杯。“好好品尝吧，我的朋友美梦特调，这可是在现实中都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酒过三巡之后，两个人都有点微醺了，伊莎布鲁大着舌头：“过两天……你还来……我的模拟宇宙，我给你看点别的好玩的东西……”

　　接着她醉倒了过去，周围的私人空间开始解体，外面的人群又暴露在了视线之中。暗影笑了笑，吞下苦涩的金酒，却在朦胧中意外看到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和伊莎布鲁一模一样的人，她一闪而过。

　　暗影赶紧推醒伊莎布鲁：“你的人偶被放出来了！”

　　伊莎布鲁：“人偶……什么人偶，我没有人偶，这个空间里面只有我是我。”

　　暗影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话，他沉默了下来，默默的喝着酒。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照常回家，进实验室，游玩模拟宇宙。伊莎布鲁向暗影展示迭代原理，回溯系统，他们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这一天再一次踏进学校的实验室时伊莎布鲁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这一次她却是发自内心的笑出了声。

　　“跟我回家吧，暗影，我们今天来找点新的乐子。”

　　“暗影”：啊，好啊。

　　从见面的第一眼开始，伊莎布鲁的脑机就已经扫描了暗影整个能量块，它的能量庞大到难以计数。伊莎布鲁很高兴，因为她这场持续了这么多年的表演，终于要结束了。

　　他们进入了地下实验室，伊莎布鲁关上了门：“让我猜猜暗影跟你说了什么，比如说模拟宇宙里面突然多出来的我，比如说我之前创造出来的替身人偶，再比如说我没有加入任何一条命途。那么你猜测了多少呢？”

　　“暗影”：别这样，朋友，我只是觉得有乐子才过来的。

　　伊莎布鲁悠悠的给自己泡了杯咖啡，她现在毫无压力，这么多年的赌局迎来了验收的时刻，她甚至有些乐得自在：“比如一位新生心神的诞生？”

　　“暗影”：哦？

　　“很可惜不是这样朋友，让我们进入模拟宇宙，让我给你讲述我这些年的布局吧。”伊莎布鲁状似无奈地提议。

　　两人进入了模拟宇宙。伊莎布鲁拍了拍手，几个和她一模一样的死魂灵一样的东西飘了出来：“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压根没想要他的回答，伊莎布鲁自顾自的说道：“这是我在模拟宇宙里面将每条命途进行到极致迭代出来的你们，他们分别对应着毁灭，巡猎，和智识……”

　　伊莎布鲁无视四面八方的笑声，继续侃侃而谈，大有一种今天我必须把这些讲完的道理，她转过头道：“知道为什么是他们吗？因为他们迭代所需要的数据可真是太简单就能获得了。而你，欢愉，你存在于好几个琥珀季之前，实在难以勘察资料……”

　　周围的笑声愈发大了，空间开始扭曲成花样的颜色，然而伊莎布鲁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依旧继续道：“相信你也猜到了，我想要的远不止创造星神那么简单，我要做的事是将所有命途迭代到极致，我将自己的精神分裂成好几份，每一份精神践行不同的命途，最后把这些所有的命途归结于一个统一的类叫做咒，

　　我不仅仅是要创造星神那么简单，我要将所有的定义范畴都统归于一个类，所有的命途尽在掌握之中，你或许听说过终末吗？这世上必将燃起一场神战，然而我并不想有什么东西打破我平静的生活，既然我有这个能力，那么我要将所有的神明束缚在我创造的规则之下。

　　星神只不过是比人类更高一等的生物而已，我用模拟宇宙的精神算力，将所有命途践行到终点，成为模拟算力里面的星神，只要给予他们实体化，就能融合到现在的世界里，取代到现在世界里的星神，目的是为了阻止终末的诞生，将所有的命途束缚在统一的框架里面，让他们互相之间少发生一些矛盾，从而达到世界和平（相对的）。”

　　“但同样的，要成为咒的代表的话，我就相当于脱离了人的这个维度，但我欣赏人性，享受人性带给我的一切，所以我又不想完全失去人性，但同时为了让世界规避终末，规避一些不必要的命途之间的争端，我必须要这么做，因为我有能力。”

　　“暗影”：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呢？还没有城市就将所有的布置惶惶召之，这可真是一位天才的傲慢自大呀，一想到你可能死在这上面，就真有乐子呀。

　　伊莎布鲁“们”齐齐回过头，一同出声道：“因为我们要你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乐子神疯狂的大笑：可惜了你注定不能如愿了，在你见到我的那一刻欢愉的力量就开始侵蚀你所在的空间，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天地是真正意义上的虚假的世界哦。你的愿望要落空了，睡一觉吧，小天才，接受了星神的瞥视，我会赐给你欢愉的命途。

　　伊莎布鲁抬头甜甜的笑着：“走不得呀，朋友，4号。”

　　一个伊莎布鲁形态的魂灵从后面钻进了乐子神的身体。祂的力量开始一点点被吸收进这个虚假之天。

　　乐子神：怎么可能，明明这一切都在欢愉的掌握之中。

　　伊莎布鲁笑着握住了2号死魂灵的手：“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吗？我已经践行完毕了智识的命途。你以为这片模拟宇宙是假的吗？你以为这一切是你欢愉命途侵蚀下的假象吗？”

　　“一定意义上你成功了，但只成功在了你降临在暗影身上的那一刻，在第1天我将暗影请入我的模拟宇宙时，我就锚定了这个时刻，而在你降临到暗影身上又见我一面的那时候，开始我又锚定了那个时刻，从一开始我就将这两个时刻融合，所以看似是欢娱的力量在影响着我陷入幻境，实际上你已经进入了我锚定的时刻，从一开始就在我的模拟宇宙里面。”

　　乐子神：哈，哈哈哈哈，真有乐子啊。

　　“偷鸡不成蚀把米喽，不过没关系，你将加入我们，”四重声音开始重叠，“你将成为我们，而我们将书写未来。”

　　随着所有力量被一点点吞噬，关于这条命途，不用再费心收集任何信息也终于践行完成。伊莎布鲁看着暗影的躯壳，支起下巴笑道：“说实话，亿者提醒你小心我的时候，我真的提了一口气呢，只可惜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聪明，连这都猜不到吗？还真是让人……”

　　那是中式纸钱，被伊莎布鲁一把火烧散在空中：“让人失望呢，朋友。”

　　两个锚定的时刻重合，也就是说伊莎布鲁至今都没有离开父亲们还没回来的那个夜晚。她爬上阁楼的阳台，伸手触摸着这方真实天地里的月光：“到头来也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懂我。”

　　这时她的头却突然开始剧烈疼痛，身体的灵魂仿佛被撕成了两半，一半人性，一半理性。理性的那个自己谴责的看着她：“你知道自己冒了多大的风险吗？过平静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推翻这一切。”

　　伊莎布鲁头上流着冷汗，灵魂被撕裂的感受并不好受，但这是她的研究之一，当除去人性与理性的灵魂都被剥离成为咒的那一刻，她还能称作是她吗？

　　没关系，这两部分灵魂承载了他所有作为人的记忆，她们会代替自己好好的向父亲们……

　　伊莎布鲁喘了口气：“总要有人做的，总不能看一切都亡于终末吧，我有能力去实现，为什么不呢？”

　　理性的自己快气炸了：“但凡被人发现，但凡那乐子人将这件事情告诉其他星神，但凡他将你这一片躯壳连同灵魂撕裂……”

　　伊莎布鲁撑着脑袋看她气愤的模样，有些想笑：“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三条命途已经完成，祂即使杀了身为人的我也杀不了同为星神的模拟灵魂，到时候虚假之天的一切想要取代现实中的一切，无非就是神战提前降临罢了。”

　　人性的伊莎布鲁飘了过来，又问了她和之前相同的问题：“你还爱着你的父亲们吗？”

　　伊莎布鲁笑道：“当然。”

　　她们两个都知道，唯有在这一点上伊莎布鲁被强制设定了不能说谎，因为一旦她的本体失去了她所眷恋的东西，那么属于人性的伊莎布鲁将强制摧毁所有一切她的研究成果，避免为这个世界带来二次灾难。她一直爱着世人，因为被教导着那样。

　　理性的伊莎布鲁嘲讽道：“你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唯一的幸运就是成为了你父亲们的孩子，他们从来没有放下对你人性与道德的一课。”

　　伊莎布鲁现在□□还是人类，长时间的精神集中以及多年来的赌局突然结束，让她如释重负，忍不住昏昏欲睡。

　　她在阁楼沉沉的睡了过去。等到凌晨3点，宴会散场，拉帝奥和砂金顶着天光回到家中，发现小家伙在阳台睡着了。砂金无奈的叹了口气扶额道：“这就是你说的，我16岁的女儿能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