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愿你的诡计永不败露（1） 拉蒂奥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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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蒂奥第一次见到砂金，是在儿时的一场学术论谈开始之前，那时他是逃出来的茨冈尼亚奴隶，他不知为何躲在不避雨的角落里，像一只落汤的孔雀，美丽的眼瞳倒映着潋滟的由雨水堆积的水坑。说实话，拉蒂奥被他的美貌震慑住了，他向身旁的人要来了雨伞，面包和毛巾，亲手递给了砂金。
他那怯生生的视线向上移动，和拉蒂奥在半空中对视，小拉蒂奥可疑的脸红了一下。
“你……”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语，被身后的侍从打断：“少爷，时间快要到了。”
“你在这里等我……”拉蒂奥还是想弄明白在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不得不先一步进入会场，不能让那些老家伙等着急了。然而等他快速的完成了自己的交接部分，匆匆跑向门外后，他才发现那个角落已经没有人了……
清晨的阳光刺破了窗帘的缝隙，拉蒂奥缓缓睁开了他的双眼，身旁是熟睡的爱人。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还没醒，眼睫轻颤着，鼻尖微微翕动，呼吸清浅而均匀，阳光吻过他的眉骨、鼻梁，在脸颊投下淡淡的绒影，整个人都浸在暖融融的光晕里，温暖得让人心尖发颤。他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低哑：“早安，砂金。”
砂金缓缓的睁开双眼，眼眸藏在了睫毛之下，被晨光晕开了一层柔焦的薄雾感。他迷茫的睁开双眼，缓缓坐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看向拉蒂奥笑道：“早安，亲爱的。”
简单洗漱过后，两人走向二楼的饭厅，伊莎布鲁已经乖乖坐在那里了。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两人，高兴的挥挥手，而她的面前摆放着喝了一半的……垃圾气泡水。
拉蒂奥无奈的抚额。伊莎像猴子一样窜过来，倾情像自己的爹咪介绍：“要尝尝吗？列车特产，垃圾气泡水。”
“那是什么味道？”砂金好奇的接过垃圾桶形状的饮料杯，看向拉蒂奥问道。
“据说会让品尝者感受到翻垃圾桶的极致幸福感，我的建议是不要尝试。”拉蒂奥已经和这只比格大魔王生活十几年了，应对这孩子递来的食物很有经验。
砂金打开盖子尝了一口，拉蒂奥关切的看向他，那感觉好像在说，你病的不轻吧。果不其然，砂金的眼睛开始转圈圈。
“伊莎！家里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垃圾食品？”拉蒂奥扶稳旁边正在转圈圈的大孔雀，健硕的臂膀轻松的拎起知道搞砸了事情，正要悄悄逃跑的小孔雀。
伊莎的脚够不到地，悻悻地眼睛乱瞟：“伊莎不知道哦。”
终于，一场鸡飞狗跳的早餐结束了。和蔼的温莎，目送着一家三口离开。
伊莎早忘了早餐的教训，正在掰着手指数今天的行程：“父亲要去博识学会做无机病毒研究，爹咪要去公司打卡，我要去实验室，就这么决定了！”
拉蒂奥看向她：“你已经翘了半个月文斯托的课了，他昨天还在给我写邮件抱怨。”
砂金好奇的摘下眼镜问：“不会挂科吗？”伊莎布鲁眼睛瞪得像铜铃，飞快地拿过父亲手上自己的手提箱，在旁边扔出传送信标，直接穿过了跳跃虫洞，走之前还不忘了和两位父亲道别。
砂金诧异于她的速度：“我说错什么了吗？她怎么走的这么急？”
拉蒂奥看向他，突然笑了：“谁知道呢？”
“喂，拉蒂奥，那是什么意思？”砂金跟了上去，两人前往了他们的工作地点。
暗红色天幕压着死寂的荒原，碎石与锈蚀的金属残骸铺满地表，在稀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哑光。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卷起的岩屑撞击着半埋在土中的废弃星舰残骸，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荒星最后的呻吟。
地表裂开深浅不一的沟壑，缝隙中渗着暗紫色的矿脉，偶尔闪过微弱的荧光，转瞬便被漫天尘暴吞没。远处的群山是狰狞的黑褐色，峰峦尖锐如獠牙，没有一丝植被，只有风蚀出的怪异纹路，在天幕下勾勒出肃杀的轮廓。
“公司想要采的样本就在这里，紫色的鎏金，寰宇间曾经最珍贵的燃烧材料，现在他的母星却成了这幅景象。”砂金走下飞船。拉蒂奥跟在他身后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不意外，拥有资源却没有保护他的能力，就相当于稚儿抱璧行走于市井，从他被开拓发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的命运。”
风裹着砂砾呼啸而来，裹挟着浓重的铁锈腥气——那是金属锈蚀、矿石风化混合成的冷硬气息，呛得人鼻腔发紧。气流中藏着细碎的岩屑与金属锐片，刮过皮肤时带着尖锐的刺痛，像是无数把微型冰刃在肆虐。
拉蒂奥看到砂金手上细碎的伤口，眼睛不由得跳了跳。“公司没有给你防护手段吗？”
砂金似乎习惯了这种伤痛，风刮的太大，导致他没有听清对面那夹杂着傲娇的关心，他回给对面一个温暖的微笑：“什么？”
拉蒂奥像是认命了一样，叹了一口气，随后弯下身子，在砂金的衣领前给他别上了一个金属配饰。温和的蓝光一瞬间包裹住他，砂砾划过他的身侧，在蓝色的光晕下留下深深的划痕。砂金惊讶道：“这是什么？”
“伊莎研究出来的小玩意，这个是功率比较小的，大功率的部署最多用来防范一次虚数坍缩脉冲。”
砂金：“？？？”
他大惊失色：“还有这种东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那我们女儿现在不是和这颗星球一样危险？！”
惊讶之余，他都不意外，在这样的大风天气下，他居然能听到拉蒂奥的声音了。
拉蒂奥对此反应平平：“她将这项技术交给了公司，由公司联系近百个武装势力共同部署，这项技术基本上已经透明了，应该不会有谁想不开对她不利。”
砂金拍了拍胸膛，心有余悸道：“还好，还好。”
拉蒂奥取出勘探工具，一个带着狐狸头的蜘蛛勘探机器人。
砂金：……
拉蒂奥：……
拉蒂奥眼中似乎有火，有些支撑不住的咆哮道：“伊莎，这个月的零食扣光！！”
对此，正在假装听文斯托课的伊莎布鲁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文斯托吓了一跳：“ Blessing you ，没事吧，维利塔斯？”
已经将大部分脑容算力上传至内部网实验室端口，留下一具基本上等同于空壳的躯体和文斯托交流的伊莎：“我一切都好，可能是今天早上气泡水喝多了。”
另一边，荒星上，他们采集了部分样品，进入了避难所实验室，电脑上仪器正在精密的分析成分。
拉蒂奥泡了一杯咖啡递给砂金：“尝尝……”
砂金：“好丝滑的口感，这是哪里的咖啡豆。”
拉蒂奥冷笑一声：“最平凡品种的咖啡豆，至于你所谓的丝滑口感，来自你女儿的杰作，嘟嘟面包虫……”
“噗……”砂金一口咖啡没有咽下去，他不可置信的说，“这就是你的教育成果，向咖啡里面放面包虫？!”
拉蒂奥：“可惜了，你的发言非常没有道理，我从来没有教过他这些，我更觉得他这出色的发散思维头脑，源自于他另外一位父亲。”
砂金默默移开视线：“有吗？”
“需要我提醒某个赌徒，在公司记录在案的一次谈判中，俄罗斯转盘游戏直接向手枪里面添加了满发的子弹，对着自己连开六枪吗？”
“哦，那件事啊，我都快忘了，你怎么还记着呀？拉蒂奥……你从前就对我这么关心吗？”砂金本意是想调笑他，看他害羞的样子。
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拉蒂奥正色道：“你说的没错，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的心永远离你那么近，你的每一次赌局牵动着我的每次心跳，我从来不会否认这一点，所以我要你一个承诺……”
“什么？”砂金微微诧异，他没有想到这次的调笑引来这么一次严肃的谈话。
拉蒂奥伸手握住他的手，额头轻轻的低下，靠在手的上面，缓声道：“无论在任何时候遇到什么情况，记住将你的命放在我与伊莎一样的高度，我们无法承受失去你带来的后果。”
“这是我作为维里塔斯拉蒂奥，对我爱人唯一的请求。”
砂金愣了一瞬，显然还没想好怎么应付这种情况，但他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又摆出了那副招牌微笑：“当然，拉蒂奥，我向你保证……”
另一边实验室里，暗影在一旁观察着虚拟的电信号在屏幕上跃动，那是伊莎布鲁在通过脑电信号，向电脑传达旨意。“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完成这次蓝光防御的验收阶段的，总不可能真的发射一次虚数坍缩吧。”
全息投影的伊莎布鲁，手里端着一杯全息投影的棉花糖咖啡，她递给暗影：“尝尝看吗？既能让你的大脑有喝咖啡的愉悦信号，又不会真正损害你的身体。”
暗影眼皮跳了跳：“不会又加了你的那个什么嘟嘟面包虫吧？”
“ Bingo，答对喽！”伊莎布鲁毫不在意他的嫌弃，捧着咖啡幸福的直冒泡泡。
“我今天早上特意把父亲工具箱里的探测器和咖啡减一包换掉了，他会感谢我的。”
暗影：不……并不会……
“至于你说的那个实验，我是用电脑模拟完成的，相当于另外一种模拟宇宙吧……”伊莎布鲁抿了口咖啡，不急不缓的说道，“我不是说了吗？Ai应该代替人类多去完成一些有违人伦的实验。喏，到他的用武之地了。”
“这样算力的机器吗？”暗影发出思考，“你究竟在筹划什么？”
伊莎布鲁：“嘻！我只能向你透露，朋友，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走上欢愉的命途吗？那么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非常有乐子的事情啊，可以说我一直在践行欢愉的命途。”
伴随着一声铃声响起，“啊，下课了，我该回家了，回见。”她屏蔽了暗影的权限，现在暗影已经不能随时出入那栋住宅了。这让人更加好奇，她究竟在筹划着什么？
伊莎布鲁进入了家里，温莎向她问好：“小姐，两位先生刚刚来电，将会在7个系统时之后回到家中，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晚饭。”
伊莎布鲁发出甜美的微笑，她给了温莎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你温莎，放在饭厅吧，我等一下会去2楼吃。”
接着走向了地下实验室。随着实验室门关上，半空中漂浮着三个全息投影，伊莎布鲁的脸冷了下来：“完成度呢？” 其中一个人飘过来说：“两个命途已经模拟践行完成，开拓命途，还需要欢愉那里的资料。”
伊莎布鲁放下手提包，她扎好了自己的头发：“这个不急，重要的是智识和毁灭已经完成。”她的眼下有明显的青灰，伸开双手触碰到电子屏的那一刻，手一点点的融进屏幕：“我会将这世界定义成我想象中的模样……”
彩蛋：拉蒂奥和砂金完成了一系列的工作，回到家中，迎面送来的是女儿亲手制作的晚餐，清炸蝾螈，麻辣摩蜥，垃圾云朵气泡水，非常的地狱。
拉蒂奥无语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正在思考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
砂金则是两眼亮晶晶的，很愿意尝试新鲜事物。一顿饭结束之后，砂金注意到了伊莎眼下的青灰，他招了招手将伊莎叫到身旁。
砂金看向自己的女儿：“伊莎，我不懂你在谋划着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有事情要做。”
伊莎布鲁像小猫一样眯着眼睛笑了笑，砂金看她不答，摸了摸她的头，头偏向她道：“不要小看这直觉，我靠着这直觉走过了万重难关，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如果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的话，那就放手一搏吧……”
伊莎布鲁不知为何湿了眼眶，眼泪一点点的滴落……
“为什么哭了？”砂金不解的看着她。伊莎布鲁擦了擦眼泪，笑着和砂金击掌：“愿母神三度为你阖眼，令你的血脉永远鼓动，旅途永远坦然，诡计永不败露，祝我的诡计永不败露吧，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愿你的诡计永不败露（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