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任凭本能摸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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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政府办事流程大都简化且线上化了，办事大厅里的人也都换成了AI或机器人，大概只有民政局还保持着原始的人工窗口。
“最新推出的VR场景见证体验，以及百种虚拟场景婚礼体验套餐，二位要不要试一试？”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不仅笑容甜美，声音也很甜美地向面前两位新人推荐最近的热销服务。
倒不是为了和机器人竞争，人必须展示超高的职业素养，而是这两位还是本周以来她服务过的最养眼的新婚夫妇，严谨一点，把“新婚夫妇”改成“即将新婚的夫妇”，所以，这是工号009看到了美的事物后，自愿提供的优质服务。
葛见柔划了划面前的屏幕，所标的价格都不算贵，虚拟场景涵盖海陆空，居然还包括了一比一还原的游戏电影等场景。
林之逸以为她感兴趣，便问她：“有喜欢的吗？”
“我就好奇看看。”葛见柔退出了页面，对工作人员说：“这些都不需要，谢谢。”
工号009始终保持着满分笑容，点了点头，看向电脑，说：“我在这里看到您们曾签署过婚前协议，等系统确认通过后，该份协议将自动载入各自档案中，随婚姻登记成功后生效，如果没什么问题了，请两位在采纹器上录入指纹。”
身份证和户口本淘汰后，一律换成了国家级身份数据库加指纹或虹膜识别，录入成功的瞬间就完成了核验。
工作人员还告诉他们，在双方授权的情况下，系统将自动分析健康数据，生成一份不涉及具体隐私的“优生建议报告”。
最后祝他们新婚快乐。
葛见柔一边感叹民政局的人性化服务，一边捏着红色的小本叹道：“这么简单就将两个人绑定一起了。”
结婚证也是自动载入数据库生成电子证件，但民政局依然保留了实体证本的可选项，毕竟对于新婚夫妇来说，纸质结婚证更具有纪念意义。
林之逸说：“这叫合法结婚，受法律保护的。”
葛见柔看着烫金字体的红皮封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你说以前古代没有结婚证这回事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林之逸断然道：“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受道德批判。”
葛见柔摇头叹气：“还是法治社会好。”
转眼间，林之逸已经快她两步，她看着他的时候刚好停下脚步回头，向她缓缓伸出手来。
葛见柔脑子没转过来，直愣愣地问：“干嘛？”
这台阶也没有多高啊。
林之逸有些无奈地说：“我只是想......牵妻子的手。”
说完眼神有些闪躲。
葛见柔先是一愣，随即果断牵住了他的手。
这种事嘛，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十年前的汐湾小区可谓是市中心数一数二的高档小区，如今很多楼盘兴起了，属于老小区的汐湾小区口碑犹在，不仅绿化好，管理也好。
林士淮和蒋宪贞在儿子十八岁时，便为他买了一套房，他们虽人不在国内，却精准选中了当时名不见经传的汐湾小区，在最低价的时候果断拿下了四房两厅的大平层。
如今结婚了，得以携妻入住新房，说起来还真得好好感谢这对不怎么管他的父母。
房子几年前就装修好了，只是林之逸懒得搬就赖在舅舅家住着，反正蒋宪方不说什么，他不说话就说明没有异议，没有异议就是乐意他一直住着，总不至于年老了还一个人，怪冷清的。
贴着喜字的大门敞开着，迎接了一批又一批人。
“这房子确实不错，坐南朝北住着舒服。”
说话的人是邹及进，工作场合外，林之逸一直叫他邹伯伯，他和蒋宪方不仅是几十年的同事了，也是相识几十年的老友。
其他人连连点头附和着，也有人问起：“之前没听说过林之逸交女朋友，没想到这突然一下子就结婚了？”
这些人在国安部工作了大半辈子，也都是对国安事业具有重大贡献的人物，几人走在前头不像参观新房的，更像是来视察工作的。
另一个人就对那人说：“你是联络部的，工作上不怎么打交道，自然不知道林之逸在基地多受欢迎的咧。”
林之逸长相好，性格好，为人积极上进又有能力，受欢迎是理所当然的事，大家听了这话都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蒋宪方也笑着说：“其实是两人的父母是旧时好友，早前就给两人定了娃娃亲，说来也是缘分，双方父母都没特意提起娃娃亲，反而是两人自己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林之逸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是个爱出头的性格，但在感情这方面还是保守的，不走到最后一步他不会大肆宣扬。”
有人“哟”了一声，“感情这林小子还是个专一的情种，不过我说真的郎才女貌，恭喜，恭喜啊。”
身为林之逸的监护人，蒋宪方自然得拿出长辈得款来好好招待应邀而来的宾客，好久没这么笑了，嘴角都疼了。
罢了，也只有今天能看到难得亲和一面的蒋司令了。
新房里摆了三桌，人不算多，都是林之逸和蒋宪方的亲朋好友，而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在国安部工作，所以这场酒席说是喜宴，不如说是一场单位大团建。
以蒋宪方为重心的一桌是公司的大股东，其余两桌则是与林之逸同辈的年轻骨干，大家同坐一起好不拘谨。
蒋宪方站起来发话：“大家都是熟面孔，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里没有工作，没有级别，都只有一个身份，来为新人贺喜的座上宾，尽管敞开了吃。”
话这么说，那两桌年轻人依然规规矩矩的吃饭，直到几杯酒下肚后才逐渐放开来。
而对于葛见柔而言，这顿饭就是一场普通的多人聚餐，她只需要跟在林之逸的身边接受大家的祝福。
只是觥筹交错之间，她总会想起独自待在医院的父亲，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有没有好好吃饭。
天汐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病房里，葛顺昌的心情可以说十分复杂。
一方面他感到由衷的喜悦，可一方面又参杂着无人分享的孤独。
他想起换病房前曾有一名身材娇小的女性来过，她来得匆匆，走也匆匆，像一阵疾风。虽然她不怎么爱笑，但能看出几分熟人的影子，那样子不仅相似，身材也和她的父亲一样。她给葛顺昌带来一张纸条，里面写着老周的联系方式。
葛顺昌就把纸条放在病服左胸口处的口袋里，他摸了摸口袋，还好纸条还在。
他照着纸条上的数字拨通了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她用无比官方的口吻说：“您好，这里是天汐市临终关怀医院，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葛顺昌说明了来意，对方迟疑了一下，“周德乐？请稍等一下。”
没一会儿，人回来了，拿起电话就说：“他上周已经走了。”
“走了？是转院吗？”
“不是，离世了。”
宽敞的客厅里，两人均呈大字型躺在沙发上，那沙发背后的墙上还贴着一个由气球组成的爱心，立体的双喜就摆在爱心中间。
有点过时但不难看出是个新房。
“你先去洗澡吧，不然一会儿在沙发上睡着了。”林之逸转头对身边的葛见柔说。
送走所有宾客，打扫收拾完毕已是夜里十一点，还好林之逸的几位战友留下来帮忙，否则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
虽然大多活都是林之逸在做，但葛见柔看起来比他还累。
葛见柔慢慢睁开了眼睛，其实她还没有完全搬过来住，可怎么说也是新婚之夜，分开睡太不吉利，就带了一些换洗的衣物过来。
兴许是夜晚太安静了，隔着几道墙，林之逸还是听到了浴室传来沐浴的水声，他索性闭上了眼睛强行进入不听不看不想的状态。
新房主卧的床有两米宽，四件套都是新的，统一的深红色系，被单上还绣了个鸳鸯戏水，别有一番应景的意味。
大概林之逸怕热，把房里的空调温度调得很低，葛见柔出了浴室直感到一阵哆嗦，赶紧钻进被窝瞬间不禁感到一阵令人眩晕的幸福。
新被单传来淡淡的花香味，闻着使人心神安宁。
听林之逸说，婚房是蒋宪方找了婚庆公司的人专门采购布置的，床上用品是他亲自选的，洗了之后让婚庆那边的人布置房间的时候顺便给换了。
林之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我和他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但他认为这些事都是应该的，只是他没有太多精力，对这方面也不熟悉，只好找专业的人来做了。”
“那得好好谢谢舅舅才行。”葛见柔声音软软的，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感觉随时可能睡着。
“嗯，等上班了就跟他说，那我关灯了？”
林之逸的声音就在耳边，她感觉耳朵有些痒痒的，鼻音发出了一声轻轻地“嗯”。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林之逸没再听到葛见柔的动静，他的声音轻得有些沙哑，“睡着了吗？”
“没呢。”她的声音倒是清亮，好像刚刚快要睡着的样子是个错觉。
她听到被单摩擦的细簌声，身下的床垫晃了两下，接着感到一股温热的触觉，藤曼生长般缠上了她的腰间，他从背后抱住了她。
她能感到耳后温热的鼻息，也知道他始终和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至此，他没再进行下一步。
葛见柔微不可闻地叹了叹气，悄悄抓住了他放在腰上的手，生疏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拉，直到他的手臂将她整个围住。
这时的林之逸不得不越过那道脆弱的安全距离，让滚烫的胸膛与单薄的背部紧紧相贴。
她开始感到后脖处传来冰凉而酥麻的触觉，那一刻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闻到了沐浴后的皂膏清香，还闻到一丝丝浓郁的酒气。
只是堪堪闻着就好像醉了。
她还沉浸在陌生而充满战栗的愉悦中，一不留神就被林之逸压在身下，她看向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往日的清醒与佯装已不复存在，他慢慢地向她越靠越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织一起，近到鼻尖抵着鼻尖。
她看着他的眼睛，听到他那低沉的声音说：“如果觉得不适，我们就停止。”
蜻蜓点水似的吻一下又一下点在她的唇瓣上，有意无意的吮着亲着，她不由得丧失了思考。
那种感觉就像掉进一片深不见底的海里，水一下又一下淹过头顶，一阵紧张过后，你发现海水并不冰冷，相反很温暖，很柔软，海浪是那么的温柔。
你发现你能在海里自由穿行，即便忘记了呼吸。
在一片幽暗的海水中，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他们就是创世之初的亚当和夏娃，即便生疏也任凭本能地纵情摸索，放任感官淹没了理智沉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