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潭岛》三香伏魔

46、◎◎◎ 无可厚非

　　谭十没想过放过这个男人，他来到约定地点的门外，没想比自己先开门的是其他人，这人跌跌撞撞跑了出来，谭十快速拦住了他。

　　“先生，不和我见一面吗？”谭十开口。

　　他的脸上多了一片痕，男人起初没认出谭十，可盯上谭十那双眼瞬间明白了，谭十利用小莹约自己见面，再把自己一网打尽。

　　“你？你说什么？一个罪犯竟还敢露面，不怕我报警吗！”

　　谭十：“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可以报警，我罪名已成，不怕杀掉你。”

　　“你不要胡来！”

　　谭十逼着男人走进屋，他随手关上门，抬头看到了裹着浴巾站在床边的小莹，于是说：“光天化日下，你想做些龌龊的事情，不怕进去吗？”

　　“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想着碰她！”
　　谭十：“是你不敢碰她，你发现了今晚的异常。”

　　“好啊你！你们！竟然算计我！”

　　谭十不屑与他多废话，带着男人进入浴室，对着小莹说：“难为你了，换上衣服报警离开吧，有机会我再去赔罪。”他锁上了浴室的门直接将男人按在了满水的浴缸内，男人竭力仰头呼气，可谭十这条假臂力气太大了，他接连灌了三口水。

　　“你是想死在这里，还是如实说话？”
　　“你！唔……小人……”

　　谭十手上劲，浴缸内溢出的水打湿了裤子。

　　男人奋力蹬上一脚，放在地上的开盖沐浴露全淌在了地上，谭十双腿压上男人腿脚，“你如实说话，我会放过你的，你来平潭拿钱办事，是不是污蔑我？”

　　“不是。”

　　男人还在嘴硬，谭十掏出了枪，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么审讯人。男人看到枪瞬时慌神，自己的生死就在一声动静之下，他终于肯松口。

　　“我说我说……有人雇我办事，不是污蔑你，是，是炸掉平潭的监狱。”
　　谭十：“他还说了什么？”

　　“说，说要我们放心办事，他会保我们的，我们还要想方设法把罪名扣在你的头上……”男人语气颤颤，没胆子再撒谎。

　　谭十：“还有几个人和你一起？”
　　“两……个人。”
　　“托你办事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啊！与这个人见面，他都是带着帽子还有口罩，他说自己生病咳嗽容易传染人，我们都没见他长什么样，但他戴了一顶帽子，还有穿黑色大衣，个子高，声音沉……我只知道这么多了，后来的钱也是他亲手给我们的。”

　　谭十：“另外两个人是谁在哪？”

　　“我们全都是那一夜见面，互不认识，但我无疑听到这两个人也是归墟的，不是平潭的人。”

　　谭十又问：“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男人说不出口，“我觉得小莹长得好看……”

　　谭十一拳砸在男人脸上，假臂在男人脸上刮出血痕，男人惨叫一声，谭十按下他的头。

　　“你这种人配不上她，你死了才算好，如果让我再看到你歪了心思，不会放过你。”
　　“唔……我知道，了。”

　　谭十将人捞起来：“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你重复一遍。”

　　“因为，因为你和小莹心意相通，我我对她有非分之想，我们发生了争吵。”

　　谭十松开他，收回手枪起身打开水龙头洗手，他让男人现在走，可突然身后沉重一声响，男人跌在了地上，他踩到了打翻的沐浴露而滑倒，头撞在浴缸上，脑后的水中一片血迹蔓延开来。

　　男人死在了浴室。

　　谭十离开房间下楼梯，与警察擦肩而过，接下来的事情和谭十没有了任何关系，他只管藏起来寻找携手男人的另外两人。

　　在归墟，谭十听到了一桩案子，称有两个不久前从平潭回来的人惨死在了酒店房间里，门是被撬开的，监控依旧没有，这两人手上拿着两大笔钱。

　　这件事和炸掉监狱就算没有联系，谭十也要去碰碰运气。

　　酒店的惨案不在少数，正因如此，警方不想在此大费周折，将案件丢给了在人钟干了几年毫不起色的人，这个男人有些榆木脑袋，比谭十长一届，谭十当日登门拜访了这个人。

　　“你想上位吗？”谭十是这么询问他的。
　　“您这是说什么？”男人端起手上的咖啡，不再看面前戴帽子遮脸的谭十。

　　两人同为人钟的旧人，不该让对方认出自己，他会拿着造假的证明帮眼前的人，既然有利于对方，这个天真的傻子又为什么会拒绝。

　　“我知道有个人，你很忌惮。”谭十说。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谭十将造假的证明放在桌上，给对方看。“你叫张齐，在人钟行事了五年，靠着关系留在归墟，却活得一无是处，不久前有一位新人碾压在了你的头上，那位叫董知礼，是吗？”

　　“你！”张齐止住口，四下看了一圈，小声：“你怎么知道！”

　　“没有本事，就不能在你面前，我想帮你解决这桩案子。”

　　张齐大惊失色：“哪来的什么案子！”

　　“酒店死掉的两个男人，丢失了的监控，很棘手吧。”谭十没有别的语气，始终在陈述自己知道的事情。

　　张齐眼神在谭十身上打量，不求回报的交易很蹊跷。

　　谭十：“我很缺钱，事成我只要奖金的三分之一。”

　　张齐一听，这事可成，可他太没胆量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会不会被发现，我负责任告诉你一点都不会，我很有把握。”

　　张齐：“说来听听？”

　　谭十清嗓子：“您应该认识谭十吧。”

　　提到这个名字，张齐险些笑出声音，他吁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颇自豪的说：“大名人我怎么会不认识，难道你……”

　　谭十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紧，张嘴：“认识，这个人够你看笑话了吧，曾经那么风光踩在你头上，如今落的猪狗不如。”谭十抬眼看张齐，张齐眯眼笑，举起咖啡喝了一口，“可不是，他是多少人的心头大患，不过你提他做什么，莫非……你就是谭十？”

　　“不敢，他因为平潭一事逃掉了，我们之间没结清的账也空了。”
　　“什么？”张齐激动得抬起屁股，“什么叫你们之间的账？”

　　“实不相瞒，从他站在山脚下那天起，都是我在暗中帮他，我为了赚钱，他为了功成名就，可他逃了，如果我帮你，登顶就是指日可待，你可以相信我，因为你们根本没有怀疑过谭十。”

　　张齐嘴角抽抽，指节抵在嘴唇上隐隐发笑，他看了看谭十：“真只要三分之一？”

　　谭十垂头：“真。”

　　“那就是说好了，还望日后相互照应。”张齐向谭十伸出手，这只手晃在谭十面前，在谭十抬手之际，那只手抓掉了谭十脸上的遮盖物。

　　悬空的手静止。

　　谭十对着张齐笑：“我这张脸被火烧的渗人，你也看到了，我不想被太多人看见。”

　　张齐放下了手，喉结滚动，面前人的声音真像谭十，除了有些哑，但长着一张和谭十毫不相干的脸，还被火烧了大半。

　　“我体谅张警多虑，没有关系，看到的人不多就好。”谭十戴回面罩，起身离开了。

　　张齐果然联系了谭十。

　　隔日，两人一同去了案发现场。

　　“没有监控，凶手就是个人造人。”张齐信誓旦旦说。

　　这不用他告诉谭十，还有可能是从监狱带着本体逃出来的人，他们没有机械体了。

　　通过调查这两人，前往平潭的时间与脚底打滑，头部撞击死亡的人同频，他们身上的钱几乎没有花掉很多，全部都能对的上，谭十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是谁要杀掉他们，指使他们炸掉监狱的人，是在索多玛利用董知礼嫁祸原罪的人，是在监狱中警告自己，拿走录像的人，还是个身在人钟的人。

　　这些人或许是一个人，他的矛头一直对准原罪，自然牵扯到了自己。

　　也许他做过的事不止这些。

　　但三日后，谭十的猜想彻底被打破，一个id为“无可厚非”的人给张齐发了邮箱，他说。

　　“凶手是我。”
　　无可厚非配了三张案发现场的图片，还有修复了的几段监控录像，他说他不怕烈火焚身，他做过的事情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我丈夫死在了平潭的监狱中，他纵是蒙冤的犯人更罪不至死，可监狱崩塌，他死在了那里，我想为他报仇，我找到了引发灾难的三位罪人，一个死在了平潭的旅店，两个被我杀掉了，我等着你们找到我，但也请你们看清楚平潭监狱在谁的手上一个之间被夷平。”

　　“我有冤，我也有罪。”

　　不仅是张齐收到了残缺的监控，在人钟的所有人都收到了邮件，无可厚非没有提供自己的监控，她说能不能抓到自己这个罪大恶极的人，全看缘分。

　　这些事情来得太突然，张齐急冲冲寻找无可厚非的下落，谭十却深陷泥潭，他的设想是错误的，“无可厚非”误打误撞竟帮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