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潭岛》三香伏魔

41、69号 69号

　　谭十和047寥寥数语后各子安静下来，037发现了谭十脖子上的划痕。
　　“你被人发现了？”

　　谭十顺着047目光低下头，食指按压在划痕上：“没有，与人发生争执动手不慎划伤的，不过光线太暗，他没有发现。”

　　047趾高气昂：“我劝你多加小心，你只有这一副皮囊，如果被发现，谁都救不了你。”

　　谭十没说话，看着047离开实验室。

　　距从中心区回来已经有两个小时，谭禾先行回来，称原罪要在中心区适应新的身体。

　　谭禾脸上藏不住心事，她几次面对谭十咽下去到嘴边的话，两人谈起了“父亲”，不是监狱的头子，是当年协助监狱带走原罪的父亲。

　　“父亲有没有参与监狱的活动？”谭十问。
　　谭禾心不在焉，好像不愿听谁提起父亲。

　　谭十无奈没再多问。

　　谭禾：“舅舅被关押在了中心区，我不觉得这是配对身体，从他被带回来后被人盯得紧，今天我遇到了这个人，他对我说……”谭禾哑声，她语气不稳，没办法再说下去，一双急切的眼睛看着谭十，“哥，如果你能走掉就不要回头。”

　　“我是不会一个人走的。”谭十告诉她。

　　谭禾听到这句话眼神黯淡，视线从谭十的身上转移开，她肩膀颤抖着被谭十搂在怀里。

　　“你告诉哥哥，那个人对你说什么了。”

　　谭禾咬紧下唇，摇摇头，几次不开口说话。

　　谭十：“我们一起想办法，总有一天……”

　　突然，怀中的人推开谭十，谭禾抬起袖子蹭掉泪：“没有一天了，他说他知道你来了！你绝对不能待在这个地方……”谭禾跑向办公桌，一个踉跄膝盖磕在桌腿上，她没顾上那么多，在抽屉里拿出一个外出资格证明。

　　谭禾捏紧证明，捂在胸口。

　　“这些天你就在这里不要乱走，我把这个给你，你替代我去港口对接，那个时候逃出去。”

　　谭十面前悬着资格证明，还是面前人的命。

　　“你听我说，只要我不被发现，那个人就找不到我，我用钱，能帮你们逃出去。”谭十稳住谭禾肩膀，郑重告诉谭禾。

　　“钱？”谭禾睁大眼。

　　“我在中心区遇见了一个维修师，他逃出去过，只要监狱和陆地有联系，他们不可能不要钱。”

　　这些钱到底从哪来，谭十想在信号屏蔽范围外联系白玫瑰，他曾记得白玫瑰的邮箱号码。

　　“不要……不要痴心妄想了！”沙哑的声音从谭禾口中传出。

　　任由谭禾劝，谭十不为所动，他抚慰着怀里的人，眼神空洞地盯着墙角，脑子里只剩下逃离路线，以及接货的码头场景，怀中的抽搐渐熄，谭十回神后竟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抓狂。

　　监狱里有固定的配餐时间，谭十本觉得这次打开门的是回来的原罪，可当他万分欣喜看向门口，一个矮个子男人拿着水杯，碗碟走了进来，他看到谭十先是诧异，后看了看实验室门上的编号，再次确认没有走错。

　　“最近物资缺乏，不过马上就可以吃到菜了……”男人看到谭禾说，谭禾点个头。
　　“什么时候去码头？”谭禾问他。

　　男人叹口气：“天气冷，水面结冰，道路难以行走啊，本说是后天，当下看却要另等通知了。”

　　“好。”谭禾应道，她接手碗碟看向谭十。

　　“我来的路上听说有人擅自闯进监狱，现在正带着人往这边来，你们…多加小心。”

　　谭禾的手一抖，碗碟发出细小声音。

　　配送晚餐的男人走了出去，对着门外的影子突然抹了脖子，影子随着男人一同离开。

　　谭禾为谭十修复了脖子上的划痕，果然不出多时，三两人一列整齐封在了实验室门外，他们说有人举报实验室里藏有外人，并且用了易容术。

　　实验室的门迟迟不开，三个人硬生生闯入实验室带着谭禾与谭十前去排查，外面同时站着十几号待排查人群，谭十挡在谭十面前，对着工作人员说：“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也要配合，这是上级的命令，如果这件事和你有牵扯，你就不要妄想在监狱继续过你的好日子了。”

　　谭禾咬牙切齿，虽然她及时修补了谭十脖子处的划痕，但一定会被查出来的，她回头抓住谭十的手，发现谭十低头盯着人群中的一个人，这个男人带了个鸭舌帽。

　　谭十是被维修工卖了，但维修工丝毫不在意谭十会不会将事情抖出去，这是不是说明维修工抱上了另外人的大腿，到底是谁。

　　维修工有给钱封口的习惯，这个人还是他说的那位有权有势的人吗。

　　“就是他！”维修工突然在人群中喊，他的手指向谭十，“我记得他的脸！绝对是他！他根本不是监狱的人。”

　　谭禾护在谭十面前，向后退。

　　“谭小姐，您大可不必护着他，他若真的是外面人，你也要跟我们走，但凡事验过才知道，他若不是就是我们无礼，日后再赔罪，事情重大请配合调查。”

　　维修工的添油加醋还在继续：“这个人不知道监狱里的自动贩卖机投币孔在哪！”

　　谭十：“这里又有几个人知道？”

　　话落地，杂碎声音消失，大家确实不够在意自动贩卖机的投币孔在哪里。

　　谭十落在谭禾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两下，他垂头对着谭禾说他有办法，谭禾为他修复过脖子后，谭十在谭禾的桌子上发现一种胶漆，他又疑心配送的晚餐的男人和维修工，于是在上半身涂抹均匀。眼下这些人的检查只不过是用粗略生硬的办法，这种漆不会被轻易刮掉。

　　但漆好似没有干透，谭十绞尽脑汁进行口舌之争，漆干再验完全没有问题。

　　但谭十似乎不愿意白费口舌。

　　“你说，你在哪里看到我了？”
　　维修工上前：“你还想狡辩？”
　　谭十：“我是想把你的事全抖出来。”

　　“你不敢，你没有证据，就算你把东西亮出来，谁会相信你？”

　　谭十撇开工作人员，一个个面对面问“你相信我吗？”

　　这确实有些鬼畜，但所有人都在等维修工说话，维修工却插不上嘴，他现在胆怯的除了根本不是自己会不会受到惩罚，因有人承诺保他，他胆怯事情被抖出去，忠诚人设崩塌，别人将会如何看待自己，自己在监狱就是夜长梦多了。

　　“你信不信他说他逃了出去？”谭十一脸正经，语调有点扬。
　　“……”
　　“信不信他说拿着钱当封口费？”
　　“……”
　　“信不信他说牙海的船消失了？”
　　“……”

　　谭十来到维修工面前微微弯腰，看了看没说话，起身揉揉脖颈来到等不及的工作人员面前，他坦然张开双手，“手术刀也可以试，我有一点怕疼，麻烦轻点。”

　　也就一分半，谭十趁机摸摸脖子，胶漆完美与皮肤融合，这种东西清洗会非常困难，他向谭禾提到使用胶漆，但谭禾怕清洗不掉像个烧疤一样留在谭十脸上，脖子上，最主要的原因是胶漆有慢性毒素。

　　小刀扫过谭十脸，手背，没有出现分层情况，一切正常。

　　维修工竟说谭十在中心区私自携带录像装备。

　　工作人员闻言进入实验室寻找工作证，推开挡在身前的谭十。

　　工作证正和谭十的衬衫一起躺在衣服上，他们先是对照面前人的脸看了又看，后拆开卡套，一张纸再无其他东西。

　　他们把工作证放下，谭十却不动了，他垂着头拿起工作证。

　　23的工作证自己没有做手脚，也没有切除摄像头，现在却凭空消失了。

　　人走出实验室，门外维修工愤愤不平吵闹着谭十根本不是23。

　　“哥！”谭禾喊叫一声跑了过来，忙手忙脚处理谭十身上的伤口，“哥……你怎么，怎么涂了那种东西……”

　　谭十松开工作证，在实验室环顾一周，手放在谭禾头顶。“没事的，没被发现，就好，就好……”

　　谭禾在谭十浑身上下查看，谭十被她翻了几个圈，开口问：“你动我的东西了吗？”

　　“我还没顾上给你洗衣服呢……”谭禾拨浪鼓摇头。

　　谭十笑：“我不是这个意思，衣服我自己会洗。”

　　深沉的酣声此起彼伏，原罪回来时有些喘，他撑着墙缓了很久，一杯水被人递过来。

　　“累吗？”谭十问他。

　　原罪一饮而尽，捏着空杯子楼上谭十：“想快些见你，就跑回来了……”他喘着热气喷洒在谭十耳边，头发挠着谭十的脖子。原罪蹭过去的脸突然不动，整个人僵在原地，约有一秒沉默，杯子从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剧烈响。

　　酣声消失，两人屏气看着谭禾翻个身再睡去。

　　“你用胶漆了？”
　　谭十垂眸：“用了。”

　　“我说过有毒……”
　　“我不在乎。”

　　原罪语塞，他指尖挡在谭十凑近的唇上，推开。

　　谭十被拒绝后眼神闪落，明明是舅舅教他这么做的，是因为自己的面容变了吗。“你今天，为什么过去那么久？”

　　“身体配对。”原罪蹲下身捡玻璃碎。

　　谭十：“疼吗？”
　　“不疼。”

　　原罪说话时不看谭十，谭十照样蹲下去捡玻璃碎，有些讨好的叫声舅舅。
　　“……”
　　“舅舅。”

　　两人收拾后，依旧是单向呼唤，蚊子声的哼叫软软的，原罪却不再动容。谭十知道他担心自己中毒，他开始辩解，说如果没有胶漆，今天死的是自己。

　　原罪拿着浴巾塞给谭十，他不说话，谭十一条狗似的跟着舅舅的屁股走了进去。

　　“舅舅……”
　　“胶漆防水。”

　　谭十脱下衣服，把人从水龙头下拽到怀里，原罪不想看谭十的脸。

　　“我帮你擦，你身上还有伤。”

　　原罪叹口气，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人是怎么玩的吗？”

　　谭十：“不说那个。”

　　原罪捏谭十下巴：“我必须要看着你的脸。”

　　谭十握住原罪乱动的手，再次重复：“不说那个，洗澡，不做。”

　　“做，被改造的身体如饥似渴呢。”原罪说这句话时一如既往的戏谑，他总是把自己的痛苦说的云淡风轻，想在物理上治疗伤口，反而会让他的瘾更大。

　　谭十讨厌这种方式，锁紧眉毛放开了原罪。

　　原罪去（1）他的口口。
　　“不能。”
　　“那么多次了，可以。”

　　谭十：“伤身体，而且我的脸不是自己。”

　　原罪变本加厉：“我不看你的脸，我们能不能6×%/-+*++9。”

作者有话说

（1）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