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同朝》独孤珈蓝

7、交融

　　少年趴在男人怀里，认命般地阖上双眼。

　　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滑落，却不尽然是惊惧、绝望和委屈。

　　萧璟渊吻去他咸涩的泪水，吻逐渐下移，最终，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覆上了那微微颤抖的、苍白的唇。

　　“乖…不哭…”

　　这一次，不再是惩罚般的啃咬，而是缓慢而深入、带着无尽占有欲和一丝失而复得的珍重的亲吻。

　　“瑜儿——”男人在换气的间隙抵上天子的额头，喘息着低语，语气危险又蛊惑，“现在，可以告诉皇叔你的选择了吗？”

　　“是做皇叔的乖囝囝，天下运于掌上，臣亦辗转身侧；还是……”

　　冰雪檀香如风暴般席卷而至，顷刻间冲散了寝殿中的古龙涎熏香，将皮肉紧实的纤瘦少年连同他的信香紧紧裹挟。

　　萧瑾瑜身子敏感得一抖，往男人怀里贴得紧了紧，急忙伸手抱住他的脖颈，用生涩的吻封缄了他未尽的可怕选择，摇头轻语，“皇叔…囝囝知错了……”

　　“……，乖。”

　　摄政王拉上纱帐，急躁地解开玉带，褪下直身长褙、墨色蟒袍和浅素中衣，将其一并扔在榻下，露出胸前的过肩龙和背上的下山虎，浑身只剩一条亵裤。

　　少年很快被褪了个干净，像刚被剥出壳的水灵灵鸡蛋。

　　萧璟渊吻着他，将他压在榻上欺身而上。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灯花，鲛绡摇曳，掩去了龙榻上交叠的身影和逐渐急促的喘息，依稀只能听得几声细弱的低泣或娇吟。

　　年近而立的男人跪直起身，一手搂在少年腰际，一手抱在他胸前，舔吻他的颈侧，无比凶残威猛。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几次拉扯男人的胳臂不成，最后还是后者心软才放过了他。

　　于是腰很快便塌了下来。

　　萧瑾瑜无力地趴伏在榻上，双腿跪立开、窄腰高高悬空，可这一切才不过伊始。

　　摄政王俯身再次纠缠上他，亲过他颈侧的红痕，薄唇最终覆上那发烫的泉源舔吻。

　　感觉到粉红的胴体被大调查得颤栗不止，萧璟渊贴在他耳边低语，嗓音中是被欲望灼伤的低哑。

　　“囝囝疼了？皇叔轻些可好？”

　　“皇叔…囝囝，囝囝热…求皇叔多怜惜囝囝……”

　　话音刚落就被男人封住了唇瓣。

　　“囝囝，休要后悔……”

　　……

　　“皇叔，不可！那般不可呜！”

　　云雨过后。

　　萧璟渊看着少年满背的吻痕和覆在颈后的血印，餍足地稍稍与他分开距离。

　　元阳自高处滴落在龙榻上，他垂眼望去，拇指轻轻碾过那两处被灌溉过剩的幽峡。

　　“囝囝…真美……”

　　遂将脱了力的侄儿从榻上捞起，侧着抱坐在怀里。

　　“可有哪里不适？”

　　啜泣过后，萧瑾瑜摇摇脑袋，手抚着他胸前的五爪金龙和道道伤疤，仰头主动覆上叔父的唇。

　　“皇叔再多吻囝囝……”

　　萧璟渊显然对他的乖巧依赖与孩子气的撒娇很是受用，轻捏着下颌，温柔撬开少年的舌关，和他交换了一个濡湿的深吻。

　　一吻过后，男人为他套上那勉强能穿的中衣和合裆裤，下了榻，拾起拖地长褙将他裹成粽子，穿上蟒袍系好玉带，遂将小皇帝稳稳抱起。

　　“臣抱陛下入浴宫沐浴净身。”

　　行至门前，将解下的披风细细披在萧瑾瑜身上，将剑重新佩在腰间。

　　“陛下冷否？臣可传内侍为陛下添衣。”

　　少年睫羽颤了颤。

　　怪不得皇叔今夜擅闯皇宫根本无人阻拦甚至通禀。

　　下至皇宫内侍护卫，上至朝廷文武百官，皇叔的势力早在多年前便已彻底渗透进他生活的千面万面、无孔不入，并不因他成人自立而改变分毫。

　　就连他的衣食温饱、口味偏好也无不在其掌控之内。

　　但是在今夜皇叔袒露真心后，这偏执的掌控便不再令他那样窒息了。

　　少年未穿鞋袜，玉足裸露在外有些冷，他缩成一小团，往男人怀里又贴了贴，“皇叔抱紧囝囝便好…”

　　“……，乖。夜里风凉，莫染了头痛。”萧璟渊亲吻他的发顶，抚开他汗湿的额发，分出一手将披风盖过他的脑袋。

　　萧瑾瑜闻言乖巧趴在他胸前，倾听着他愈渐加快的心跳，伸指轻戳他弹性极佳的胸肌。

　　身上的玉兰花香淡了些，不过较以前更为清冽，多是与摄政王交融之故。

　　“囝囝多大了，还这样顽皮。”摄政王失笑，“好了，乖囝囝，抱紧些。”

　　待他乖巧环紧自己的脖颈，男人抱着他出了寝殿。

　　在殿前短暂驻足。

　　“囝囝，往地上看看？”摄政王语气依然温柔。

　　萧瑾瑜却生生从中听出一股冷意。

　　他也希望那只是他一瞬的错觉，可当他探出脑袋，借着宫灯的光亮、循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地上赫然是一具被折磨得体无完肤、身首异处的尸体！！！

　　五指因惊惧而猛然攥紧。

　　“好了，乖，莫再看了。”萧璟渊见震慑的目的达到，便温柔伸掌挡在他眼前，继续往浴宫走去。

　　“皇叔知晓囝囝看不得这种，但今夜这样为之并非是想吓囝囝，只是希望囝囝知道——”

　　“再往皇叔身边塞这些低贱的杂种来玷污囝囝和皇叔的关系会是什么下场。”

　　“皇叔，囝囝知错了，囝囝以后再也不会、再也不敢了……”

　　“知错能改，便还是乖孩子。”男人满意颔首，在他额顶处轻烙下一吻，复又将他裹严实、为他挡去夜风，快步往浴宫走去。

　　萧瑾瑜抬首望他，环住他脖颈的双臂不觉收紧，眼神中有些恓惶。

　　他小心翼翼地向男人保证并寻求确认，“皇叔，囝囝…囝囝会乖的，以后也都听皇叔的；您今夜也餍足了…吧？”

　　“我们这样……就算和好了，是不是？”

　　见少年有些被自己吓过了头，也知自己今夜有些话确是说得重了，萧璟渊压下眼中偏执畸形的爱恋，极尽温柔地应下，“然也，囝囝莫怕。”

　　“那皇叔和囝囝说好，不可那样对囝囝…”

　　男人只吻去他眼角又沁出的泪，许久才开口：“傻孩子，皇叔焉舍得那般对你…”

　　“囝囝怎的又哭了？乖，不哭……啾，再这样落泪怕是要染了风寒。”

　　小皇帝在受惊过后积攒了太多恐慌和委屈，听到萧璟渊的语气这般温柔，甚至顾不得辨别真假，便不争气地把自己埋到他怀里哭鼻子发泄情绪。

　　一边哭一边捶他的背肌。

　　“好了……乖，都是皇叔的错，皇叔不该这样凶囝囝。”萧璟渊接下他所有的脾气，低声哄道，手上不觉将他抱紧。

　　萧瑾瑜在他怀里哭了一路，直到入了浴池才勉强刹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