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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万英尺 终究等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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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等来了离开的时间,飞机很准时,在三万英尺的高空,莫言言面色僵木的看着窗外。
看到的不过白茫茫的一片,更显得她的惨淡。
她原本想,如果,他来送机,她会当成他来寻她,那么,就让她继续欺骗自己,只要他不说破,她就当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直至乘务员催促登机,她想,哪怕他或是他秘书给她一电话,她也立马回到那小窝去等他。
贺即墨终是没有来。
她的身心早已透凉,只是此回,是彻底的碎裂。
她只得离开。
这个她爱着的城市,也会变成她的曾经。
贺即墨知道,她是用怎样一种绝别的方式来与这个城市告别。
坐飞机,多么简单的事,于她却是千难万难。
她有严重的恐高症,严重到会引起休克。
当机身离开陆地的刹那,心脏痉挛的撕扯,恐惧让她一度窒息,
莫言言恍觉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她发誓再也不会这么折磨自己。
如此,心意已决。
恍忽中,有人叫她。
莫言言回过头,高空云层的刺激使得她极度不适,很一会儿,才弄清是坐她邻坐的男子叫她。
“小姐,你再继续看窗外,我保证你下机后后准失明。”男子的声音很平稳,不似贺即墨那般低沉,却让她觉得温暖。
这个时候,这样的好意,对于莫言言犹如□□。
她开始无声的不可遏止的掉眼泪。
安楚被吓了一跳,他手忙脚乱的不断递给莫言言纸巾。
“小姐,你哭什么啊?”
“你别哭啊,那个,短时间的看窗外,不会有事儿的。”
“我就是吓吓你,我其实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你别哭啊。”
“哎哟,你怎么比孟姜女还会哭啊,再哭,飞机都快给淹了。”
“我错了不行吗?别哭了啊。”
“天啦,我算明白什么叫水做的女人了,你怎么这么能哭啊?”
……
莫言言哭到后面其实已不算是哭,只是那眼泪止不住,她也没办法。
安楚就在一旁不停的劝解,她就这么掉着泪,引得邻近几位的侧目。
安楚觉得甚是尴尬,他不是就好意提醒她一句,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我真没话说了,要不,我陪你哭?”
莫言言看着男子的神情不由得笑了起来,真成了又哭又笑。
实在是他太逗乐。
安楚本是标准的帅哥一枚,浓眉,大眼,高鼻。
只那眼睛在飘向邻坐时,他不好意思的样子很像小孩做错了事,很怕被大人发现时所表现出来的模样。
说不尽的纯真、可爱。
哭得太用力,过了很一阵儿才平复。
“谢谢。”
“谢天谢地,你总算说话了。”安楚连递上早已握在手中的水杯。
“不好意思。”莫言言也觉得自己哭得莫名其妙,只好说这么一句以示歉意。
安楚也没做多的表示,只道:“你只要别再哭就好。”
他简直就是怕了她,深怕多说一句又引得她不停的哭。
闲事儿真是管不得,他见她坐在旁边郁郁寡欢的样子,本想逗人开心的,如今倒好,他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莫须有的罪责了。
莫言言也是说不尽的尴尬。
“请问,你去过丽江吗?”她主动攀谈起来。
“嗯。”
“那你对那边应该很熟悉了哟。”
“还好。”安楚现下是低调得很,古人说得好唯女子难养也,他可得小心应对,万一不小心,她又情绪失控,他又该受“歧视”了。
“这样啊,请问,你觉得那边什么地方最适合居住呀?”
“居住?”安楚抬了头,莫言言专心的看着他问事儿,这便看清了她的正脸。
算是个小美女,以他的阅历,此女姿色中等而已。
只是,刚哭得梨花带雨的她此时专注的看着他,烟波凝转,别样风情。
又是一受伤的女子。
最主要的是她脸色白得吓人。
男人总喜欢在弱势的女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能干的一面,更喜欢保护娇弱的女子。
这是估计是一种原始的本能。
安楚觉得自己就该帮帮她。
“你脸色不对?需不需要帮你叫医护?”
“不用,我没什么的。”莫言言勉强的笑笑,以示自己是无碍的,天晓得,她是多么的怀念陆地。
“确定?你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讲,不然出去游玩不成,把自己弄生病就不好了。”
“谢谢,我真没事儿。”
“嗯,你刚才的问题太大,我只能说丽江是个值得一去的地方。不过,如果你的时间允许,你可以坐下来,静心慢慢去体会。”
“嗯,我就想去晒晒那‘一米阳光’,再发发呆。”
安楚再看了这女子两眼,是说她太傻还是太单纯。
“那里确实是个适合发呆的地方。这个季节,阳光洒在身上很温暖。可以在束河多待几天,木翠水清,C城是没有这样的风景的。”
“早知道那里景色好,之前一直没抽出时间,这下可如愿了。呵呵呵~~”
“你是跟的团,还是自己走?”安楚问,虽然看样子,她是自助游无疑,但还是确定一下的好。
“自助的。”
“那我建议你到了你选的目的地,但把住处找好了。那边的住宿很多,酒店、旅馆、私家住宅都有。休顿好了,你可以出去找个当地的团,你一个女子在外,这样要安全省事儿很多。”安楚由衷的建议。
“嗯。请问你知道丽江哪里的住宿比较好一点。”
“你是准备住古城还是新城?”
“古城吧。”
“嗯,住酒店?酒店安全性还是要高一点。”
“我原是想住旅馆的,因为我待在这里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说到这里,莫言言黯然,她离开,那个人会觉得解脱吧。
这样也好,至少有两个是幸福的。
她的忧伤,安楚看得很清楚。
“在古城外围找住的吧,住宿价格比较便宜,环境也更为安静,现在的丽江,外围感觉倒还好些,城内开发得有点过了。”
“谢谢。”
两人再交谈了一会儿,安楚实在看不过她苍白的脸,让她戴上眼罩休息。
莫言言心里连连感谢安楚的察颜观色能力,与贺即墨在一起三年,她几乎快没了和陌生人交际的能力,能和安楚说这么多,差不多是她的极限,她自己也大感意外。尽管如此,随着时间的延长,她整个身心因处于高空而越显紧崩。
眼罩阻绝了一切光源,她睡得极不安稳。
莫言言是在飞机下降的过程中惊醒的,原本以为经过了起飞,陷入沉睡的她可以躲过这一劫,但显然,她还是得再天人交战。
她的反应吓坏的不光是她自己,还有坐在她旁边的安楚,安楚是叫苦不已,他坐什么商务仓啊,被人误会品德不说,还得被人凌辱身体,他的手腕真的被这女人掐得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