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输了》清川锦

30、第 30 章 雄性求偶会

　　赵小宝晃晃悠悠从楼上下来，看到满桌的早餐也惊呆了，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看错。
　　“哥哥，”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这是捡了个田螺男孩回家吗？”
　　安乐没反应过来：“啥？”
　　赵小宝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很穷很穷的人，赘不到夫君。有一天他捡到一只超大田螺，后来发现田螺是个仙男变的，每天都在帮他做家务，还喜欢上了他，最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小鱼疑惑地歪了歪头：“可我是女生啊。”
　　赵小宝眨眨眼：“那就是田螺姑娘喽！”
　　安乐一拍桌子：“先别田螺了！快吃饭！去动物园要来不及了！”
　　赵小宝乖乖坐下吃饭。安乐看了看小鱼身上那套衣服，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还穿着昨天换的那身？”
　　小鱼低头看了看自己：“我没有别的衣服了。”
　　安乐一拍脑袋：“我都忙晕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几件。”
　　他蹬蹬蹬跑上楼，从宇文宴的房间翻了几件衣服下来。
　　小鱼接过衣服，犹豫了一下：“我昨天就想问了……你怎么会有女生的衣服？”
　　安乐随口答道：“哦，这是我朋友的。他有事要离开一阵。我怕他介意别人住他房间，就让你住了我的房间，我去住他的。衣服什么的回头我再给他买新的就行了。”
　　说完，他莫名觉得小鱼的脸色好像淡了一点。
　　“快来吃饭吧。”小鱼放下衣服，转身回了餐桌。
　　安乐坐下来咬了一口三明治，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做饭居然这么好吃？！”
　　赵小宝已经吃得满嘴都是，含混不清地附和：“女生居然也会做饭？大姐姐你好厉害！比哥哥做的好吃太多了！”
　　小鱼浅浅一笑：“其实我也不记得了。但是拿起锅的时候，就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安乐咬了一口煎蛋，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白捡一个长工，还会做饭，还长得这么好看。
　　怎么想都不亏。
　　小鱼像是想起了什么，出一个东西来：“对了，听到你们刚才说要去动物园，小宝是不是该换——”
　　安乐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光速把人拽走了。
　　赵小宝咬着三明治，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淡定地摇摇头：“大人就是喜欢神神秘秘的。”
　　二楼房间内。
　　安乐关上门，松开手，压低声音问：“你从哪儿发现的！”
　　小鱼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弄得一愣：“我……早上想换衣服，打开衣柜不小心看到的……我还以为那是小宝的——”
　　“谁准你动这个的？”安乐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鱼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低了下去：“抱歉……是我不对。”
　　他就那样站在窗边，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因为歉意而微微低垂，高挺的鼻梁轻轻皱着，整个人看起来我见犹怜，便是滔天的怒意，此刻也该消散了。
　　安乐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他撇开头，语气不自然地软了几分：“……是我没搞清楚，不该冲你发脾气。一会儿我会收拾好，你安心住就行。”
　　小鱼抬起头，眉眼间重新漾开笑意。
　　“好。”
　　门外传来赵小宝的敲门声。
　　安乐拉开门，看到赵小宝穿着白衬衫、蓝色背带裤，头上戴着一顶小黄帽。
　　他仰着脸，语气不急不慢：“再不去动物园，可就来不及了哦。”
　　动物园内，人声鼎沸，三人在里面边逛边走着。
　　安乐在一旁念叨：“小宝，老师留的作业，是要你们选一种动物，研究它的品种、长相、习性、生活环境，然后以此写一篇作文。”
　　赵小宝打了个哈呜，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可是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什么能让我感兴趣的动物。”
　　安乐：“老虎、狮子、大象？又或是长颈鹿呢？”
　　赵小宝摇摇头：“这些都太没新意了，肯定很多人写。我才不要跟别人一样。”
　　安乐：“那你想写什么？我告诉你啊，可别想着让我帮你写作业！”
　　赵小宝吐了吐舌头：“略略略，你这是诽谤！我赵小宝从来都是自己写作业的！”
　　小鱼笑着：“没关系，动物园还很大，我们再逛逛，没准就有想法了。”
　　安乐也点点头：“也行。”
　　周末的动物园人山人海。好几次，安乐都差点被拥挤的人撞到。
　　小鱼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手牵着手吧，不容易散开。”
　　赵小宝立刻站在他们中间，一手牵一个，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说：“没办法，为了不让你们迷路，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牵着吧。”
　　赵小宝站在他们中间分别牵起他们两人的手。
　　“没办法，为了不让你们迷路，那我就牵着吧。”
　　安乐失笑：“嘿，你这个小鬼灵精。”
　　三人一路往前走，手牵着手，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走在最左边的小鱼，一头墨发半扎起来，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他的眼尾微微上挑，那双丹凤眼里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冷淡疏离，不怒自威，仿佛天生就该站在高处俯瞰众生，可偏偏在垂眸看向身旁那个男人时，那冷冽的眼底便漾开一层极淡极淡的柔光，
　　他那睫毛又长又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弧度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天然带着几分淡粉。皮肤白皙，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冷光，整个人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便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中间的赵小宝圆圆的小脸蛋白里透红，穿着白衬衫和蓝色背带裤，戴着一顶小黄帽，帽檐下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乌黑明亮，活脱脱一个粉白雪团子。
　　右边的安乐，微卷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干净耐看，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像夏天午后的阳光，令人感觉暖洋洋的。
　　周围路人的目光纷纷投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快看那个女生！我的天，那是真人吗？女娲毕设吧？”
　　“这颜值，这气质，说是明星都不为过。”
　　“可惜了，旁边那个男的……长得也就那样吧？普普通通的，怎么就让他捡着这种神仙福气了？”
　　“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们没发现吗？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那种专注和温柔，啧啧，这男的祖坟是冒了多大的青烟啊！”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安乐听见。但他光顾着看路边的指示牌找厕所，一个字也没仔细听。
　　赵小宝却听得一清二楚。他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在安乐和小鱼之间来回打转，小脸上满是探究。
　　忽然，安乐察觉到身后的拉力消失了。
　　他头也没回，以为是赵小宝走累了，随口催促：“小宝，快走！别磨蹭！”
　　“我没停下，”赵小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小鱼姐姐。”
　　安乐一回头，只见小鱼站在原地，正抓着他的胳膊。
　　小鱼对赵小宝道：“小宝，你在超市这儿等我们一会，不许乱跑，我们马上回来。”
　　不等赵小宝反应，小鱼已经拉着安乐，快步朝反方向走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安乐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不解地问。
　　小鱼没回答，只是脚步不停，直到他们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前方出现了洗手间的标识。
　　安乐愣住了。
　　小鱼把包一起递给他：“去吧。我就在这儿。”
　　安乐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又看了看手里的包，脸颊微微泛红，没再多说什么，接过包，转身快步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安乐走出来，脸上的不自在已经消退了大半。他走到小鱼身边，两人并肩往回走。
　　安乐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厕所在哪儿？”
　　小鱼望着前方，语气平静：“刚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导览图，顺便记下了。”
　　安乐侧头看他：“你记忆力还挺好的……”
　　又沉默了一段路。安乐偷偷看了他一眼，试探着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小鱼望着前方，目光坚定，“如果你愿意说，我很愿意听。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尊重你。”
　　安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回到超市门口，赵小宝不知从哪个角落蹦出来，跳到他们面前。
　　“我决定了！我要写的动物是——孔雀！”
　　安乐一愣：“孔雀？为什么？”
　　赵小宝双手叉腰：“因为雄性求偶会开屏啊！只有足够优秀、足够漂亮，才有资格站在雌性面前！”
　　安乐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孩子的脑回路果然跟别人不一样。不过总比逛了一天什么都没收获强。
　　“行，那就孔雀。收工！回家！”
　　“不要！”赵小宝立刻往地上一坐，大声抗议，“这里还有好多游戏设施我没玩！我还要吃烤肠！冰淇淋！”
　　安乐板起脸：“不行！昨天你已经吃过很多零食了，不许再吃！”
　　赵小宝直接躺平，在地上滚了一圈，扯着嗓子喊：“我不要——！我不要——！我要文宴姐姐——！我要文宴姐姐——！”
　　安乐蹲下来想拉他起来：“不许耍赖皮！”
　　小鱼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色泽诱人的烤肠，在赵小宝面前晃了晃。
　　赵小宝眼睛一亮，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接过烤肠，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哇！是烤肠！小鱼姐姐好厉害！”
　　安乐伸手去夺，被赵小宝灵活地闪开了。他跑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安乐无奈地看向小鱼，压低声音：“你这样会把他惯坏的。”
　　小鱼看着赵小宝跑远的背影，眼神温柔：“小孩子精力旺盛，正是探索世界的时候。我们只需要在旁边指引他分辨对错，不用过度压制。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安乐，语气里透出几分赞赏：“女生天生就拥有更敏锐的感知力，这是天赋。就像有些优秀的警察，靠的就是这种直觉来感知危险。小宝很聪明，他知道怎么让自己开心。”
　　安乐听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摆了摆手：“算了，你字多，信你行了吧。但他的零食真的不能再吃了。小宝本来就挑食，他爸对他的零食管控非常严格。”
　　小鱼弯了弯嘴角，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猜到了。不过那根烤肠不是真的烤肠，是用蔬菜和淀粉做的。”
　　安乐一愣：“蔬菜？”
　　“嗯。”小鱼点点头，“小孩子的味觉敏感，但只要稍微变个花样，也能让他们爱上健康的食物。加上些调味料，味道调得差不多，他吃不出来。”
　　安乐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啧啧，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看来把你带回来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忽然他又一拍脑门：“对了，明天得带你去诊所那边看看。今天光顾着小宝，都把你的事给忘了。正好他明天上学，我带你去。”
　　小鱼点点头：“好。”
　　诊所内。
　　陶医生给小鱼换完药，推了推眼镜，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
　　“目前来看，伤口恢复得挺好。除了头部受到严重撞击，其他没什么大问题。我给你开了些药，记得按时吃。”
　　他合上病历，抬头看向安乐，语气里有些担忧：“不过，他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这不好说。咱们这个小岛医疗条件有限，我的建议是，如果条件允许，最好去大城市的医院看看，做个详细的脑部扫描。”
　　安乐点点头：“多谢陶医生了。”
　　“客气什么。”陶医生说着，目光又不自觉地往检查室门口瞟了一眼。
　　他悄悄凑近安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和不可思议：“小乐啊，你老实跟姐说，你是从哪儿捡回来这么个大美人的？这脸，这气质，简直是女娲炫技做出来的吧？我当医生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长成这样的。你说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安乐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小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好药走了出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安乐没注意过多，立刻上前扶他，随口回了医生一句：“哦，就海边捡的。”
　　陶医生啧啧两声，目光还在小鱼身上打转。
　　“这片小岛附近有不少富贵人家的别墅，那些有钱人就喜欢下海游个泳。说不定小鱼就是哪个大家族的小姐呢。看来，你要走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