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你吓到我了 闻人铮的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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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铮的脚步踏上第七层入口的最后一阶时，整个人忽然顿住了。
杜鸣川跟在他身后，差点撞上他的后背。他下意识收住脚步，刚要开口问，就看见闻人铮的眉头微微皱起，右手不自觉地搭上了振玉剑的剑柄。
“怎么了？”
闻人铮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门槛前，目光在第七层的空间里缓慢扫过。过了几息，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神识探不出去。”
杜鸣川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原著里不是这样的。
他试着调动神识往外扩散，神识刚一离体，就像一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神识触及的瞬间被轻轻弹了回来。
“跟下面几层都不一样。”杜鸣川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下面的禁制只是加重威压，没有屏蔽过神识。”
闻人铮点了点头，踏过门槛。
杜鸣川紧随其后。迈进第七层的瞬间，一阵极其细微的的麻意从皮肤表面掠过，随即恢复了正常。如果没有闻人铮方才的提醒，他大概会以为只是楼层转换的自然不适。
【宿主大大。】679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种杜鸣川从没听过的凝重，【我刚才检测到，这层禁制里夹杂着656的能量残痕。】
杜鸣川脚步一顿。他用极轻的声音在心里问：“确定？”
【确定。】679颇为肯定地道，【宿主大大，请务必调查清楚这层禁制的核心。】
杜鸣川的心跳快了一拍。这是他穿书以来，第一次摸到关于656的实际线索。但他很快按捺住那股冲动，问了最关键的问题：“除了禁制之外，还能检测到别的信号吗？”
【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
杜鸣川叹了口气，把这件事压进心底，面上不显分毫，只是加快脚步跟上了已经走出几步的闻人铮。
第七层的空间结构比下面几层都怪。没有整齐排列的书架，没有明确的道路，只有一道道半透明的灵力幕墙垂落下来，将偌大的空间切割成无数个不规则的隔间。这些幕墙泛着淡金色的微光，隐约能看见幕墙另一侧的书籍轮廓。
这些分隔通道的禁制没有杀伤力，但幕墙后面的空间分布一直在变。原著里，闻人铮是凭借强大的神识探路的。如今禁制变更，杜鸣川不知道闻人铮还有没有办法探路。
“这些幕墙后面有功法。”杜鸣川伸手碰了一下最近的那道。指尖穿过光膜时，感觉到一阵温和的阻力，像是把手伸进了一池温水中。他抽回手，指尖没有任何异样。
“嗯，幕墙会无差别的阻拦所有试图触摸的人。”闻人铮说。他已经往前走了一小段，回过头来看他，“这不是最棘手的，棘手的是这层的结构是活动的，每道幕墙都在按某种规律缓慢移动。”
杜鸣川门清，面上还是表达了疑惑：“那岂不是很容易迷路？”
“嗯。”闻人铮指了指不远处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幕墙，“方才进来的时候，那道墙在左边第三个隔间的位置。现在它已经往右移了两个隔间。”
杜鸣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那道淡金色的光膜正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向右漂移。
“确实如此。”
“你需要跟紧我。”闻人铮收回目光，“这些幕墙移动的速度不快，但如果不注意，确实可能转着转着就发现自己被隔在了另一个区域。”
杜鸣川点头，跟上他的步伐，嘴上还不忘问：“那你还有办法探路？”
闻人铮笑了一下没搭话。
两人沿着幕墙之间的通道往深处走去。两侧的幕墙不断变换位置，在身后无声地闭合、重组。杜鸣川回头看了一眼来路，果然原本他们走过的通道已经被另一道幕墙封住了，光膜像一道新的隔断，模糊了来时的痕迹。
“这些功法。”闻人铮在一道幕墙前停下，透过淡金色的光膜看向里面的书架，“全是魔修功法的残卷。而且年份跨度很大，最早的可以追溯到苍山派建派之初。”
杜鸣川凑过去看。光膜后面的书架上确实摆放着不少卷轴和册子，有些书脊上的墨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只能辨认出几个零星的古篆。
闻人铮说得没错，最古老的那几卷，用的甚至不是现今通行的字体，而是几千年前的旧篆。
“我记得你说过，”杜鸣川偏过头，“第四层和第七层有很多类似的邪术功法。”
“第四层是残本，只有目录式的介绍，没有具体的施展方法。”闻人铮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杜鸣川不太能辨别的意味，“而这一层，”他伸手，指尖在光膜表面轻轻划过，那层淡金色的屏障逐渐透明，露出功法真正样子，“才是真正封存术法的地方。”
杜鸣川摸了摸下巴，有些不记得原著里是否提过这个细节了。但他倒是记得很清楚，第七层的出口是在左侧第三道幕墙之后，那有条容一人通行的通道，只要走那条路，就能绕过最危险的几重防御，直抵通往第八层的阶梯。
他甚至还记得原著里对那条通道的描写：“光膜之后有风，风声里裹着极淡的灵气。”
闻人铮对着幕墙感受了半晌，不知道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还是找到了出口。
杜鸣川跟在闻人铮身后一步，在跨过那道幕墙时，脚下一轻。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板依旧，青灰色的石面连裂纹都和方才一模一样。
可他却感觉像踩进了某种过于松软的泥地里，在往下沉。闻人铮似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被什么东西模糊掉了。
然后他整个人便落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杜鸣川猛地抬头。那道淡金色的幕墙还在，但透过光膜望出去，闻人铮的身影消失了。
原本只隔着一层薄薄屏障的距离，此刻像是被无限拉伸，光膜另一侧的空间变得极为空旷，他看见无数道幕墙在远处交错移动，像一座由光织成的活迷宫，正缓慢地重新排列自己的骨骼。
“闻人铮？”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在周围的黑暗中回荡，有些发闷，像是被限制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
“系统？”他在心里唤了一声。
杜鸣川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也没等到679出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他已经习惯了在信息不明时系统会给一句提示，但这一次，脑子里是空的。
“你在吗？”他又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四周安静得不正常，连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电流底噪都消失了。像是一瞬之间，那条始终连通着的线被剪断了。
他心头有些发毛。
杜鸣川呼出一口气，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沉陷感”在迈出这一步之后消失了，像是那层松软的泥土重新凝实起来。
周围的幕墙还在缓慢移动，但方向和他刚踏入第七层时完全不同了。原本向左漂移的光膜，此刻正以极慢的速度向右回旋。
他试着原路返回。
光膜在他穿过时依然传来那股熟悉的温水般的阻力，他穿过去，站到另一侧。然后他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条岔路。
他刚才来的那条路已经不见了，身后那道光膜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原本正对着的通道闭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冰冷的石壁，石壁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伸手碰了一下。
灵力在石壁上如同水面般波动起来，显露出一行极淡的字迹，不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文字。笔画扭曲得像藤蔓，边缘微微发着幽蓝色的光。
他盯着那行字看半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把手撤出石壁后，那行字自行褪去了，像从未出现过。
杜鸣川沿着岔路往前走，两边的幕墙越来越密，越来越近。有些地方窄到只能侧身通过，光膜贴着他的前胸后背。
他走了一炷香，又走了一炷香。
同样的岔路，同样的石壁。
他第三次看见石壁时，停下了脚步。同一行字，同样的扭曲笔画，同样的幽蓝微光。他绕了回来，这个空间根本没有给他任何离开的选择。
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杜鸣川伸手摸了摸石壁，那道熟悉的字迹缓缓再现。忽然意识到了，是这个空间不让他出去。
像是布阵的人提前预料到了会有人根据固定路线通过，于是在通道里藏了这道看不见的陷阱。
闻人铮走在前面，按理来说，应该是他进入了陷阱。但目前来看，是走在后面的杜鸣川陷入了这个空间。
杜鸣川站定，不再走了。他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睛，放空神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眼。
原本空无一物的石壁上，再次显现出了那道字迹。但这一次，是字迹自行显现，在石壁上闪烁。
杜鸣川起身，靠近石壁。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触摸一直在闪的字迹。
触摸到字迹的那一刻，闪烁得更频繁了。
他沉思片刻，试探性地往里注入灵力。紧接着，字迹猛然发出一道光亮顺着杜鸣川的指尖蹿进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个人的记忆。视线正中央是一只悬于身前右手，整个人处于空中。杜鸣川从袖口的花纹认出，这是苍山派制式的衣服。
“您确定——吗？”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中间的声音被模糊掉了，杜鸣川没听清。
这悬浮在空中的人只是哼笑了一声。他哼笑声未落，张开的五指忽地并拢，刹那间，那些镌刻在残碑、石壁上，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刻痕从岩石上剥离，化为一道道金墨交融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汇入他的掌心。
他左手掐一个简洁到极点的诀印，双掌一合，往阵眼虚按。眨眼间，以他为中心，铺就成一个层层叠叠的大阵，整座大阵的核心化为石壁上的花纹。
他将手缓缓收回，落于石壁之前，手指微曲，指节轻轻敲了几下，这大阵核心渐隐于无形。
杜鸣川皱了皱眉。这他敢肯定，绝对是系统音，和679的声音有一些相似，但不一样。
是656的声音。
而这哼笑的施法人……莫非是656的宿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你吓到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