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九章 绊脚 第九章绊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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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绊脚
小曦用火石生了火，把鱼烤上，然后就在河滩上面坐了下来。“小白，我这次是下山采集经历了一冬，被雪压过的果子。这样的果子阴干后煮汤，尤其地醇厚香甜。我原本准备明天就翻过hosihot alin，返回部落那边的。你也下定决心跟我一起么？”
Hosihot alin？小白心里面都快笑抽筋了，谁能想到日后的锡霍特山脉早先的名字这么……独特呀，笑死了，绊脚碍事的山！
名字听上去也像是说着话，不小心被绊了一个趔趄，嘴里无意发出的声音。
想想就觉得好笑，好比是导游拿着扩音器，说大家请看，前面就是本省最有名的山脉，叫做‘哎呀妈呀山’……
“是啊，要去大山的另一边，到大海的旁边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呢……”小白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脑子里想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鲟鳇说南边有‘皇帝’都几十年了，那么想必是汉朝了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文景之治？也不知道离张骞通西域还有多少年。
芝麻、西瓜、葡萄、甘蔗、石榴……小白想想就馋得不行。
最重要的还是胡饼！毕竟通西域之前，这边还是个麦饭豆羹的世界。也就是说，穷人吃不起高粱、小米（粟）和大黄米（黍），只好把麦粒蒸熟了当饭吃，连麸一起，含糊下咽。豆腐尚未发明，没有石蜜（蔗汁黄糖），饴糖和蜂蜜又太贵，豆子也只好煮汤来吃，做不成甜豆沙。
要等到张骞回来，人们才恍然大悟，麦子是要那样吃的！
大流沙的这一边，自古以来谷物加工都是湿碾法。无论是粳米糯米，还是高粱黍粟，一直到近现代的白薯干山东大煎饼，都是先泡软，然后或是上碾子，或是用一副轻便的手磨。唯有小麦不行，浸泡之后一碾磨，就是一塌糊涂，一团浆糊。
古人怎么知道众多的谷物里面，唯独麦子有面筋呢！因此没有办法，只好整粒蒸煮，粗糙果腹。
直到张骞去了西域，葱岭的另一边，亲眼看见了中亚的小麦种植区是怎么加工小麦的，才知道要把麦粒晒得透干，然后用两个人才勉强推得动的大磨盘硬生生磨成粉，如此才能够将小麦做成面粉，揉出面团。
小白不禁想起了小学的课文“牛顿的小风车”
第一，课文里说，扇子一扇，小风车就转了起来，还能磨出面粉呢（小学六年级《自然》）
第二，要真是扇子扇出的风就能让一个袖珍小石磨碾出面粉，古人也就不用四千多年看着麦粒干瞪眼，搔首问天了。
第三，小学语文课文写道，‘卡特说，牛顿，你知道为什么……’，卡特和牛顿都是姓，不是名。即使真有这个事件，牛顿的同学也会说‘艾zei克，你知道……’，因为牛顿的名字是Isaac。
第四，牛顿的同学问，风车的原理是什么。牛顿说不出，然后同学批评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什么用……这是小学生说得出来的话吗！况且，真要说为什么风一吹，风车就转，空气动力学还要等待一百来年才能给出答案。牛顿哪怕是那个时期最顶尖的物理学家，至死也是不可能给得出答案的。
简单如同弹簧，古时候就有。弹簧的原理？对不起，要等到能量具备粒子特性的量子理论问世才能解释。
卡特同学，您就慢慢等吧。
……(另外提一下，如果是自己取英文名，或是孩子取英文名，尽量不要选Isaac。因为经常会读不对，既念不出英语的艾贼克，也念不出希伯来语的以萨克。有一次听过别人不小心把Isaac名字念成了艾萨克。I suck...=俺是棒槌...)
唉，何必呢……这些文化人为什么非要欺骗小孩子呢？就是一定要编故事，那也可以说是小猪造了一架小风车，然后小羊问了小猪一个问题嘛。
（“我如果赶在张骞之前，或是推广大盘石磨，或是廉价收购小麦，然后做出风靡全国的面条、馒头、包子、馄饨、灌饼、烙饼、豆沙火烧、油条、馓子……一定能够青史留名吧……想想就有意思，《汉书·食货志·小白》，要是能够大赚一笔的话，《史记·货殖列传·小白》哈哈哈！”）
“想什么呢？这么好笑？”小曦见小白沉默许久，又突兀地忍不住笑出声来，感到有些好奇。
“啊，啊？抱歉抱歉。我刚才就是在想吃的东西。小曦，你不是说你是寻找经年的果子么，我，嗯，就是想起，呃，想起杏干，梅干，李干，柰干之类的。想起来果脯的美味，就高兴地想笑出来。有点傻，对不对……”
“小白这么喜欢果子干啊，我还以为白虎部落只吃肉呢。”
“嘿嘿，所以才说我的双亲真的是很宠爱我呢。”（露馅了，好尴尬。）
小白虽然已经打定主意，守护好小曦，一定不让渣男得逞，可是一想起来只有南方才有的柑橘、柚子、杨桃、杨梅、枇杷、桂圆、甜芦粟，以及尚在大流沙以西的石榴、葡萄和西瓜，就觉得生活好悲惨。
“小曦，你们山那边都有什么果子啊？”
“嗯，除了杏、柿子和梨以外，主要都是小果子。Yagda 【越橘=北红豆子=红豆果=lingonberry】，金莓【=云莓】，树莓【=马林=覆盆子】，紫莓【黑豆果=黑醋栗=currant】，草莓【古代的野草莓，果实约一粒黄豆大小】。樱桃也有，很少。”
小白可知道小曦说的是什么樱桃。艳丽如同红宝石，奇酸无比，但是榨出果汁来出乎意料地特别好喝，果子压榨脱水之后，加糖腌制成糖樱桃，是小白特别喜欢的自制零食。
“有果子就好。我虽然是白虎部落长大，口味却最是喜欢酸酸甜甜的果子。到时候我往烤鱼上面抹红豆果熬的果酱，你可不要被吓到呀~”
小白在荷兰的时候，有一次在宾馆用早餐，往冷切肉上面涂抹果酱，结果周围桌子的客人全都愣愣地盯着小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直到一个之前说了几句话，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为小白解围，状似随意地说到，啊、好像是她们那里的特色地方习惯【才怪，只是小白一个人不分场合地嗜甜而已！】，众人才继续享用各自的早餐。（不过以鲁菜味型为基调的京城有清真菜‘它似蜜’、杏干羊肉、烤鸭蘸白糖，苏菜有无锡排骨和甜口的红烧肉、烧鳝段、梅菜扣肉，川菜有甜烧白，粤菜有蜜汁叉烧和广式香肠，所以甜口的肉食也算是四大菜系所共有了吧……）
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鱼也烤好了。虽然没有调味料，但是好在原料新鲜，小白也就不多要求了。昏迷了之后能被救起，被冰水泡了许久也没有生病，苏醒了之后还有烤鱼可以吃，小白已经是太有福气了，感恩还来不及。
动身之前，小白请小曦教她叉鱼。作为物理教师，如果是在清澈的小溪里捕鱼，自然是知道要瞄准鱼的下面，以排除折射的干扰。如今站在浑浊的黑水边上，也就只有小曦的经验之谈可以帮忙了。
【sahaliyan ula = 黑色的江=黑龙江】
【usuri ula=kusuri ula = ku + sur ula=锅灰/黑灰 + 灰/污垢江=乌苏里江】
小曦耐心地描述着水面波纹的不同，【因为鱼的游动而产生波纹在满洲话里单独有一个词 irenembi （动词）】小白全神贯注地学习着。之后小曦手把手教小白，带着小白叉到了三条鱼，用草搓了细绳，这样就好穿过鱼鳃拎着。。以后有时间，小白再慢慢自己练习叉鱼。
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蹚过了乌苏里江，两个人往锡霍特山走去。
到了傍晚，小曦燃起了篝火，准备过夜。小白则四处寻找着鸟类栖息的大树，然后终于在夜幕降临前找到了一处乌鸦窝。
“gaha！【乌鸦啊！】
这鱼给你，请你帮忙。向西边飞，直到大山。把话送达，白虎部落。
喜鹊聊天，不要搭理。麻雀嬉闹，不要侧耳。不要绕路，不要耽搁。
白虎首领，阿银阿金。三岁女儿，化人小白。结交朋友，伙伴觅得。
东海女真，乌布西奔。为人善良，细心可靠。小白定意，访其村落。
时有口信，以免担心。双亲慈爱，日夜不忘。归期不定，勿牵挂我。
有朝一日，再把家还。一缕虎毛，印信凭证。与我口信，一并送过。
送信完毕，若来寻我。金银虎毛，传递与我。
再次重逢，鲜鱼为谢。赠你兽皮，垫你巢窝。”
乌鸦颔首，绕树三匝。向天而鸣，委托应下。
“得尔鲜鱼，不负尔求。出言无悔，不负应答。
今日天晚，食鱼饱腹。休息充分，不至疲乏。
明日黎明，甫现天光，辨清方向，即刻出发。”
【梦里面这一段妾是敲打着萨满鼓，跳着舞步唱出来的。】
小白把鱼挂在树枝上，转身回去找小曦，却不想小曦就在不远处看着呢。
“真是乖宝宝呀，还想着往家里面传信呢。想妈妈了么？”小曦半是揶揄半是关心地说了一句。
“我才三岁！顶多三岁半好不好，家里面会担心是很正常的嘛……”小白脸红红地答道。
“小白很好，想得很周全。你双亲一定很欣慰的。该歇下了，明天就要进山了。”
作者有话说
很可惜【残念なあぁぁ～】
检调机构表示不能够帮助立案调查……
妾所在的慈善基金会出现了很大的组织架构缺陷。作为最终把关的董事会，居然选总数七人的常务董事的时候，五个人都是基金会日常运作的最高执行高管。
这就好比说一个人又是财务，又是出纳，又是会计，又是最终审查。肯定是弊端丛生。
果然，董事会发现，一年以来，这五个人转移基金会财产，又成立了他们自己的盈利有限公司，一分钱不花地使用基金会的资源和资金，大做无本生意为自己的有限公司牟利，空手套白狼。
真是好比张三做了提议，张三委托张三去论证，然后交由张三去写企划书。之后张三递交费用申请，由张三审批，然后张三去采购，收据交给张三核销。
结束后，张三写出最终报告，连同张三的项目审计报告，送到了张三面前，张三一看，觉得张三做的真好。签字之后，交代财务（张三）给张三发一笔大奖金。
检调单位表示很无奈，慈善基金会的三十多名董事，自己头脑犯浑，选了这五个人，等同于告诉张三，这里有几千万的钱，我现在请闭眼，你是狼人你随便杀。
妾努力奔走，想让董事会紧急开会，罢免那五个人，然后开除高管身份。之后尽一切可能提起诉讼。
结果董事会最资深的慈善基金会创办人说什么？
说要求稳，要保住基金会的名声。怕，怕中层管理层集体跳槽，怕年度公众活动不能成功举行……
基金会都快沉没了，还有什么名声！
假如听妾的劝告，向那五个人提起诉讼，基金会哪个人会争着跳槽到官司缠身的地方？新公司只有那五个人做台柱子，一旦五个人全被列为被告，连争取他人跳槽的精力和时间都不会有！
年度活动八月份，如今五月初。越早快刀斩乱麻，越有时间挽救。越拖延，反而越不稳。等年度活动八月底落下帷幕，基金会也就正式破产倒闭，倒是省事了。
妾这个星期，跑检察院、到警署，东奔西走联系董事会的中小董事……
妾问心无愧，妾尽力了。妾对慈善基金会，仁至义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