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双界执法权》莲涧月

45、逃不出的昆仑集团 沈涧翻看着

　　沈涧翻看着证物照片，“岑队，那死者身份呢？有没有失踪人口报案能对上？”
　　“这就是下一步重点。”岑知阕将一张打印出来的模拟画像贴在白板上，是一个容貌清秀的年轻女性，“根据尸骨头像复原和齿科记录，我们做了模拟画像。正在排查近期失踪人口，特别是年龄20-28岁，身高160-168cm，近期可能独自在城西老城区活动的女性。目前还没有直接匹配的。”
　　他看向沈涧，“沈涧，你刚来，思路可能还没被我们现有的侦查方向框住。听完这些基本情况，你的第一直觉是什么？或者，你觉得哪些地方最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涧。
　　沈涧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仔细看着那两张并排的照片。
　　一只被剥皮又丢失了头的尸体，一具被剥皮的全身。
　　“为什么要剥皮？如果只是为了销毁证据，有更简单粗暴的方式。如果是为了折磨受害者，应该在生前进行。但这是在死后。这更像是在收集。收集皮肤，而且是尽可能完美地收集。”
　　“也许是当做战利品，用于收藏，或者是满足自己某种喜好。”
　　“间隔时间。第一个案子，只剥了手，发生在至少一个月前。第二个案子，剥了全身，发生在最近一周。如果真是同一个凶手，是什么导致了他的作案升级？是积累了信心？还是有某种刺激，迫使他必须加快进度。如果死者是个心理变态，皮肤是他的战利品，那么第一名死者的头又去哪了。”
　　“地点关联性。”她继续道，“第一个抛尸在南郊河道，第二个出现在城西下水道。都临水，相对偏僻，但两个抛尸地点完全不在一个方向，直线距离超过了三十公里，几乎是大半个玉川市。”
　　“一个凶手的生活范围一般在三公里左右。可以看出来，凶手对整座玉川市非常熟悉。他抛尸，一定有交通工具，我建议从交通工具开始查起。”
　　“抛尸地点偏远，就意味着人少，人际关系相对简单，那么如果突然出现一辆陌生的车，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恒锋默默吐掉了口香糖，“收集......这他妈更瘆人了。”
　　蓝晓燃在自己的本子上记录着，笔都快写出火星子了。
　　不愧是学姐！！！
　　岑知阕的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老师的推荐果然没错。
　　“好，既然这样，那大伙行动！”
　　“是！岑队！”
　　同一时间，玉川市会展中心，昆仑集团秋季拍卖会预展现场。
　　会场布置已经完成。
　　深蓝色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灯光调试出恰到好处的聚焦与氛围，一件件即将亮相的珍贵拍卖品在被清点确认之后锁进储藏室。等待着几个小时后的宾客云集。
　　陆吾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今天他特意没有打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了领口的一颗，看起来更随性了几分，手腕上的腕表和袖扣是一套的，十分精致。
　　他站在主展区中央，正听着安保主管的最终汇报。
　　目光看似落在手中的平板电脑的安保部署图上，眼角的余光却几不可察地扫过入口方向。
　　下午两点半。
　　与东城区派出所确认的，警方前来做最后检查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汇报声在耳边流淌，陆吾的思绪却有一丝罕见的游离。
　　他想起那天在派出所门口和沈涧的交谈。
　　沈涧，很有想法，很有主见。
　　也很有趣。
　　他今天特意调整了日程，空出了这个时间段。
　　他作为集团负责人，亲自参与重大活动的最终安保确认，是尽责的表现。
　　三点整。
　　入口处的光线变化，有人走了进来。
　　陆吾抬眼望去，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来的确实是警察，但不是沈涧。
　　是之前见过一次的那个年轻警察，好像姓......李？
　　带着另外两名生面孔的同事，正和入口处的集团工作人员接洽。
　　陆吾神色未变，对安保主管略一颔首，便朝着入口处走去。
　　“警察同志。”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辛苦了。沈警官今天有其他任务？”
　　李晓阳见到陆吾，敬了个礼，“陆总您好。沈姐她临时被市局刑警队借调去协助一个重要案子了，所以所里安排我们几个过来完成最后的现场核查，确保不耽误您晚上的活动。相关资料和手续我们都带齐了。”
　　走了？
　　陆吾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快得无人察觉。
　　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没有半分变化。
　　“原来如此。理解。那就麻烦几位了。商陆，你配合李警官他们，确保核查无误。”
　　“好的陆总。”商陆立刻上前接手。
　　陆吾转身，重新走向展区深处。
　　背影依旧挺拔从容，脚步节奏也分毫不乱。
　　只是，在无人看见的侧面，他搭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心里那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像是被一阵意外的风吹过的烛火，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只留下一点难以言说的空落。
　　他不太明白这瞬间的感受是什么，也无意深究。
　　他很快将这点微不足道的情绪波动，连同沈涧被刑警队借调的信息，一起抛诸脑后。
　　......
　　陆吾的情绪波动沈涧无从得知，此时的调查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模拟画像被分发到各分局、派出所和巡逻单位，失踪人口数据库被反复筛查。
　　沈恒锋带着蓝晓燃，沈涧跟着岑知阕，兵分两路。
　　沈涧在基层好几年，人脉广，沈恒锋就是从基层调走的，兄弟单位的人都熟，倒也进展还算顺利。
　　直到第三天上午，蓝晓燃红着眼睛冲进了办公室，手里挥舞着一份报告。
　　“找着了！DNA也对上了！”
　　蓝晓燃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拍，声音很大。
　　“李雨薇，女，二十六岁，原籍临市，毕业于玉川财经大学，目前是昆仑集团行政部的文员！ 她的合租室友一周前报案失踪，但因为她经常加班，社交简单，室友以为她只是临时出差或者回了老家，直到今天才被系统比对出来！”
　　昆仑集团。
　　沈涧的心轻轻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