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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新案再起 玉川市东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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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川市东城区派出所
所长办公室里,王振昌站在窗前,看着沈涧的车从所里的大门开出去。
教导员特意拿了一盒珍藏的茶叶过来,生怕他的老所长郁闷。结果刚进门,就看见王振昌满脸轻松,哪有半点昨天的愁眉苦脸。
“所长?您老这心情一天天真是变化莫测啊。”
王振昌背着手,溜溜达达的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你不懂,小沈这孩子我了解得很,不可能的。”
教导员:???
咋还成了他不懂了。
昨天和他叨叨半个多小时的是哪位啊??
“哟,这茶叶是给我的啊?有心了有心了。”
教导员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有点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干嘛来了。
......
另一边,市局刑警支队的办公楼和东城区派出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
和派出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忙碌。
少了些街坊邻里的烟火气,多了几分肃穆与焦虑。
走廊里来往的人都步履匆匆,手里不是卷宗就是证物袋,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淡淡烟草混合的味道。
沈涧在门口登记后,被告知直接到三楼重案队的办公室报道。
刚出电梯,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叫住了她。
“沈涧。”
她转头。
岑知阕身形挺拔,站在不远处的办公室门口。他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倦,连胡茬都冒出来了。
“岑队。”沈涧走上前,露出一个笑容,“我们所长说让我过来报道。”
岑知阕也露出了点轻松的神色,“不用那么见外,都是郑老师的学生。是我和局长申请把你暂时调过来的。二队三队最近都在别的案子上,我这边人手实在不够。”
岑知阕带着沈涧进了队长办公室,“坐。”
沈涧问,“师哥为什么把我调来?我都是在基层,经验可能不够。”
岑知阕将纸杯放在沈涧的面前,“实不相瞒,是郑老师推荐的。”
“我相信老师的眼光,她不会说错的。”
沈涧听他这么说,也不矫情,立刻道,“既然老师和师哥都这么相信我,我肯定全力以赴,需要我做什么,你开口,我照办。”
岑知阕心里松了口气,“那好,现在我带你去同步一下案情,顺便见见另外两名同事,有一位你也熟。”
沈涧迅速的猜到了他口中的熟人。
刚到办公区,沈涧就听见一个熟悉的沙哑声音,“哟,这不是我们小沈吗!”
沈涧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大沈哥。”
胡子拉碴的一个男人嘴里还叼着烟卷,看起来很是懒散,但若是仔细看他那双眼睛,会发现此人眸光犀利,是个经验十足的老警察。
沈恒锋大步走到沈涧边上照着她的背就是啪啪两巴掌。拍的沈涧小身子骨差点散了架。
“这回咱东城所的大沈小沈到齐了,这案子肯定能破。”
沈恒锋在沈涧刚去所里的第一年带过她一年,算起来也是半个师傅,有一回俩人一起出案子,俩人抓住五个持械的嫌疑人,直接在所里出了名,被大伙戏称大沈小沈。
“哎哟!我说沈哥,你可悠着点吧,你那手劲儿你自己心里没数啊。你给咱的帮手打坏了,案子咋整。”
一个短发的小姑娘脸上堆着笑容,年龄和沈涧差不多大,对着沈涧灿烂一笑,“沈涧学姐你好,我是蓝晓燃。”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十分讨喜,“我和你同校,就比你小一届,我在学校就知道你了,上次专案组我申请没过,要不然早就能认识你了。”
沈涧也忍不住笑了笑,“现在认识也不晚,叫我沈涧,沈姐都行。”
蓝晓燃的开心掩饰不住,“那我就喊沈姐了。”
岑知阕看着几人寒暄的差不多了,敲了敲桌面,“行了,晚点再叙旧,现在开案情分析会,正好把情况同步给沈涧。”
小会议室不算大,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归置的井井有条,但就是多,很多,超级多。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地图和死者的人物关系图,红色蓝色的记号笔划出错综复杂的线条。最中央是几张现场照片。
几人入了座,岑知阕直接切入正题,“11月4日上午十点三十二分,我们接到报警电话,松河路的下水道检修口,发现了死者。”
他切换了一张现场环境图,昏暗的下水道口,是第一现场。
“死者,女,年龄约22-27岁,身高165cm左右。被发现时呈蜷缩状,全身皮肤被完整剥离。”
“尸检显示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发现前的38到42小时之间。结合发现时间,死亡很可能发生在发现前一天的凌晨,也就是11月2日凌晨0点到4点这个时段。”,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颈骨有轻微骨折,凶手力量很大,行凶时戴了皮质手套。剥皮行为发生在死后,工具非常锋利专业,切口整齐,几乎是一气呵成。尸体经过简单冲洗,但残留的微量泥土和藻类成分,与发现地点下水道环境相符。好在现在是深秋,气温变低,减缓了尸体的腐败速度。”
沈涧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岑知阕的笔尖,脑中快速接收着信息。
“最关键的是。”岑知阕将另一张较小的照片贴在一旁,上面是一双皮肤缺失的手部特写。
“这让我们联系起一个月前,南郊河道发现的那具无名女尸。那具尸体只有双手的皮肤被完整剥走,切口特征、工具使用习惯,和这个新案子高度相似。但是死者的头不见了,而且高度腐坏,无法做面部复原来寻找死者身份。”
沈恒锋想点烟,想了想还是算了,拿了颗口香糖嚼着,“从剥手,到剥全身。手法升级了。”
岑知阕接着说,“发现死者的前一天晚上,玉川下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沈涧立刻捕捉到了关键,“大雨破坏了现场痕迹?”
“何止破坏。”岑知阕叹了口气,切换几张照片,都是泥泞不堪的地面。
“发现尸体的下水道口附近,所有可能的脚印、拖拽痕迹、车辆轮胎印,全被冲没了。连附近几个可能拍到点的民用监控,也因为暴雨断电或镜头污损,没拿到有效影像。”
沈恒锋没忍住骂了句脏话,“真会挑时候!好不容易有个像样的现场,一场雨给老子洗得干干净净!”
“但也正是这场雨,把尸体从更深处冲到了检修口,才被提前发现。”岑知阕用笔圈出尸体位置示意图,“技术队判断,尸体最初被抛弃的位置可能更隐蔽,雨水增大导致下水道水量骤增,将其冲移了位置。所以,原始抛尸现场,可能根本不在我们发现的地方。”
蓝晓燃忍不住说,“还好是这样,要不然死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
一个花一样年纪的姑娘躺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不知道她的家人该有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