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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在匪窝斗智斗勇 书接上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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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序偏过身子,望向矮个后面所谓的“老大”。身着五色大貂袄,络腮胡,长相凶悍,身下骑着只毛色光亮的棕色骏马,只不过这种品质优良的马种,不像是普通家养的,更像是战马。
其余几人也被强行拉下车,三名车夫作为杀鸡儆猴的直接对象,已全部被杀害,尸首像烂泥一样贴在血泊中,腥臭味在鼻尖肆意横行。
“这消息还挺可靠的。”
话音刚落,老大挥挥手,一群人围拥上来,手握着白布,死死捂上林云序等人的口鼻。原来这里面装有迷药,林云序在古装剧里见过这场景,只要不呼吸就行,然后再装死。
整个队伍中林云序本就最关心佟念念的状况,现在土匪当道,佟念念一个姑娘家更加弱势。
林云序余光轻瞟,最右边尽头只有唐毅一人。
“人···没了?”
惊呼之余,林云序无意识吸进些许药粉;这迷药的威力实在强大,没过几秒,林云序便昏倒在地,彻底不省人事。
外面篝火通明,土匪们载歌载舞庆祝这次的收获,喧嚣声闯进林云序耳中,林云序勉强睁开眼,周围漆黑一片,只有窗外一点月光照明,林云序想站起身来,寻找同僚们的身影,却发现四肢压根使不上劲。
林云序干脆趴在地上,缓缓挪动,手也伸直不断向前摸索。
“还有活人吗?”
顺着草垫一下下摸索,林云序总算摸到一个软软滑滑,而且还要温度的东西,虽然看不清,但就是很确定这绝对是活物。
“我去,这是啥啊?”
林云序感到有些后怕的紧急缩回手,声音发颤:“如果佟念念还在这的话,那我摸到的会是什么?”
想到这点林云序一连说出好几十个“罪过。”
出于好奇心,林云序还是上前看看自己无意“非礼”到的人到底是谁?
按原来的位置,借助月光凑近一看···
“宋绩南?”林云序惊讶到破音,因为此时宋绩南深瞳正直溜溜盯着自己,加上背后月光的衬托更显诡异。
“你···醒了。”
早已醒来的宋绩南已是全程目睹,但就是为吓林云序才卧薪尝胆到现在。
“就摸下我的脸,有什么好罪过的?”
真是倒反天罡,林云序“非礼”的人倒是过来反问自己了。
“无可奉告。”
既然在这里能找到宋绩南,这就说明其余同僚也在这里。
林云序扶着墙勉强站起来,在漆黑的环境中寻找同僚,先后在墙角、茅草堆旁找全大家;不出所料所有人都在,唯独缺少佟念念。
“这样看来佟念念就是遭遇不测了。”
作为与佟念念乘坐同辆车的唐毅无疑成为盘问的最佳对象。
“唐毅,你和佟主事坐在一起,她人呢?”
唐毅捂嘴,眼睛瞪得溜圆,浑身哆嗦,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佟主事···拿着····刺···”
林云序见到他这样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清楚,明显有些着急。
大力晃动唐毅的肩膀,语气极快“快说啊!她跟你坐在一起,你怎会不知她的行踪。”
“行了,你也别晃他了,你没看见他快被你吓傻了吗?”
宋绩南发觉唐毅额前头发散乱一片,衣领上、脖子上还留有干透的暗红血痂,心中对此事有了些许猜疑。
“我猜唐毅是想说,佟主事拿利器刺死了一名土匪。”
“你有证据?”
宋绩南将心中猜测与林云序一一道明“唐毅身上血痂呈暗红色,说明要
害在土匪的动脉处,我猜佟主事大概是抵在唐毅前面,用利器将土匪毙命。”
“所以我猜现在您的佟主事要不然是一具还尚有温度的尸体,要不然就是幸免于难,逃走了。”
“就这?”林云序表现出不屑“杀人的又不是他,他害怕什么?”
林云序心中焦烦不已,重新回到原地收敛情绪,冷静分析起来:“现在我们被关起来的地方大概是间柴房,身上没有脚铐束缚说明屋外定有看守的土匪,目前先要确定这匪窝的位置。”
林云序瞄准这屋内唯一的窗户口,高度离地差不多三米左右,两个成年人叠在一起,差不多就够了,方法浑然天成。
一共七人,一个生死未卜,一个疯疯癫癫,另外三个至今昏迷不醒,只有宋绩南是正常的,明明之中的安排,宿命啊,宿命。
“宋绩南过来。”林云序指了指头顶的窗户口。
虽说宋绩南是瞬间会意,看向急需自己帮助的林云序,但凡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于是比出口型:“求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
“哦。”
见林云序这样说,宋绩南装作沮丧,摊手歪头,很“实相”地扭过头,不再打扰正在忙碌的林云序。
“三、二、一。”
计时结束,身后的“唰唰”声响,这是林云序正恼怒地宋绩南这边扔茅草呢。
“宋绩南扭过来。”
只见林云序面无表情说着:“求你。”语气间满是想揍人的冲动,最后林云序竖起中指,视为最后的倔强。
“开心了吗?”
宋绩南带笑点点头。
“那就滚过来。”
林云序踩着宋绩南肩膀,手慢扶着墙壁,让蹲在下面的宋绩南慢慢站直身躯,与预想的一样,叠在一起确实能清晰看见外面。
山下村庄灯火通明,明月当空照,映射在下方明镜般的湖水中,让人一时分不清真假,白日间的山歌声久久不停,依然嘹亮唱着“与君同往黄泉路,白首发间曾相识。”也不知是哪家戏班子吊嗓子呢?晚上听着莫名有些凄苦。
“山歌?湖泊?”
同样的元素,总算让林云序有了些眉目。
“白天里的山歌,声音大概是从隔壁山头传来的,但白天我可没见过这湖泊的样子,只听见过流水声,如果是因为白天所处位置太近而看不清全样,那这个匪窝就在高处。”
确定大概好方向,现在还面临着另一个问题:怎样向外界求助?
历代绑匪都一样,无非都是为钱财折腰,想这种有钱的、长得好看的、会说话的,基本上都会活到最后。
但今日不同往日,现在林云序面临的是古代版绑匪,所以除了以上几点,还要配备另一种条件——家世好。
“在封建时代最是看重家世、背景和出身,原主是书香世家,李源、唐毅是寒门出身,佟念念是商贾之女,这个时代大概率还是重农抑商,张园目祖上虽说是贵族,不过现在应该也落魄的差不多了,刘祐是贫农,那就剩宋绩南一个人了。”
经过深思熟虑后,林云序还是决定将宋绩南“送”出去向外界求助。
林云序从肩膀上稳稳落地之后,将所见与宋绩南说明清楚,很坦然向宋绩南提出了自己的诉求,结果就是被宋绩南残忍否决。
“为什么?你不是陛下的小舅子吗?你身后可是一整个皇室,他们就不会把你这样的。
宋绩南脸色一沉,稍带有些不善语气“你可当真是被这迷药,迷疯了?陛下妃嫔众多,小舅子多的是。”
不少土匪正拿着火把向柴房这走来,火光熏在窗纸上,漆黑的柴房总算是迎来点光亮,一时间亮度照得林云序睁不开眼。“嘭”的一声,本就岌岌可的柴门被身形瘦小,长相贼眉鼠眼的人一脚踹开,紧随其后的是一群小弟搬着虎皮椅放在正中间。
“我去,好大的阵仗啊。”
这不合事宜的发言一出,生怕林云序生事的宋绩南将他往身后拉了拉,半个身体挡在前面。
“大当家到!”刺耳、嘹亮的嗓音跟公鸡打鸣似的。
屋外棍棒敲击的声音振得木地板发颤,只为迎出它的主人。
主角登场,果然是被打劫时那个骑骏马,留有络腮胡的凶悍男人。
男人只是在屋里扫了几眼后,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坐在虎皮椅,径直接过递来的茶水,慢悠悠的品鉴起来。
反到是旁边那个,待大当家坐下后,有模有样开始发言,跟排量好了一样。
“没想到你们这里竟然还藏着个女人,玩挺花啊。”
说话间表情变得猥琐。
“花个屁啊!”这句话直接击中林云序的“雷点”,从宋绩南身后探出头,准备开始强烈谴责“说话前能不能先动动脑子?你是没见过姑娘家当官啊?真是头发长见识短,长相猥琐就算了,心里还变态。”
“你们那女人杀了我们二当家的,我说她一句怎么了?”
“狗屁,她这么优秀也是你能配说的?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
眼见着对骂趋势要控制不住,宋绩南毋庸置疑会在这时继续火上浇油。
“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杀掉,只能说明他本身就太弱了,还是说是你们寨子不够重视他,正准备找个理由处理掉,又正巧撞见我们,好让这个位置让贤?”
“你…瞎扯我们大当家待二当家如亲手足,手足之间…怎会相互残杀?”
“你急了,你急了”林云序瞅准时机在人身上使劲补刀子“我跟你说这种嘴上说着亲如手足的人,背刺最狠了。”
“你···你···”
脸色被林云序气得青一阵白一阵,就差撒手倒地。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大当家放下手中杯盏,双手搭在把手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傲视群雄的样子。
“小子,这么会说,你就不怕我杀你?”
语气不算是有威压感,但竟然是土匪,那他好真有可能说到做到。不过这对林云序毫无威慑力,毕竟还有考普给予的buff加持。
“只要你愿意放了我的同伴,我留在这里任你千刀万剐。”
全场安静无声,宋绩南只有回头,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解地看向身后的林云序,压低声音:“为什么?”
林云序满是春风拂面的从容与自信,从宋绩南身后走出,擦肩瞬间林云序轻巧留下一句:“放心吧。”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林云序抱胸,走姿大摇大摆,浑身上下充满着不屑,外头加微仰起头,斜视着看前面坐着的大当家,眼里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恶心死对方的决心。
“好!”大当家从虎皮椅上站起来,眼底止不住喜悦,手掌连连拍起“我很欣赏你这样。”
“有病?我都这样,还在嬉皮笑脸?按照常理不是应该一把大刀,把我送上西天的吗?”见此情景林云序疑惑不已,深深对土匪智商有了新概念。
“难不成这就是主角的待遇?”
“你们队伍里的那个女人杀了我寨里的二当家,她必须留下;另外朝廷近年一直在剿匪,运送商品的管道越来越不好走,我正需要一个与朝堂紧密联系的京官,为我鞍前马后。”
大当家步步逼近,林云序始终保持着他那独一份的恶心姿势,面对刻意施以威压,也丝毫不退让。
“所以你是想让我留下来,替你鞍前马后?”
“没错。”
手又重重放在林云序肩膀上,贴着耳朵说道:“我希望你始终能与我保持一条心,为表达我的诚意,我会将我的小女许配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