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度》文熹

5、提前过圣诞 目送平

　　目送平笙顺利地回到那栋陈旧的公寓楼，秦司婕还没启动发动机，就收到了自己小姑秦瑶玉的消息，让她过去吃饭。秦司婕的小姑年长她7岁，叫秦瑶玉。是从前家里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现在的家族企业虽然秦司婕有65%股份，秦瑶玉只有20%。但实际话事人是秦瑶玉，生意都是秦瑶玉在打理。秦司婕只吃分红，早些年是因为她学业很忙，实在分身乏术，现在是因为她醉心于杀人的“艺术”，无暇去打理生意。只有感受到鲜活生命的流逝，秦司婕才觉得自己还没有成为一具麻木的躯壳。她无意公司的治理，何况她的小姑姑专业对口，还总是能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是在同时照顾两个小孩的情况下。
　　偶尔她们也聚一下，秦司婕不敢过于亲密秦瑶玉，怕会误伤秦瑶玉，也怕秦瑶玉误伤自己，太尖锐的两个人不能靠的太近，否则两个人都会受伤，她们总是很默契的总是在关键时刻能给对方一个后背。
　　这次叫秦司婕了快到圣诞节了，小姑想要让她和自己娘仨一起提前过圣诞节，因为圣诞节的时候她要去外地出差，今年的生意格外忙，公司的业务也蒸蒸日上。
　　她小姑住在A市市中心的一幢学区房的大平层里，在顶楼。在装修风格上也比她有人味儿，家里大多用的是暖融融的橙黄色灯带，简单的浅色风格在灯光的映衬下格外温馨。
　　小姑大抵是喜欢小孩的，21年的时候买精生了一对龙凤胎，起名叫秦时明和秦时月，有专门的保姆照顾，两个孩子都是很省心的那种小孩，肉嘟嘟也算是可爱的时候。
　　小孩子爱热闹，吵着闹着就让大姐姐来家里一起过圣诞节，多一个人也多点人气，一家人一起过个圣诞节也算很热闹，尤其是有两个孩子，如果秦司婕和秦瑶玉相对而坐的话那尴尬的氛围秦司婕想都不敢想。
　　秦司婕按了门铃，是秦时月来开门，她跑的极快，秦司婕眼疾手快拎着月月的后脖颈，小孩险些因为惯性摔了一跤。
　　秦时明秦时月一左一右抱住大姐姐的两条腿，像是挂着两个沙袋似的，挪到客厅，两个孩子拼命向她展示新买的圣诞树。
　　圣诞树笔挺的竖在落地窗旁边，绿油油的叶子绑着些彩带，高低错落的有些小装饰，彩灯红的，绿的，蓝的，黄的都有，在树一闪一闪的，增添了一些节日氛围。两个小孩又跑回到落地窗前在往树上挂松果和彩球，但很可惜，显然他俩太小只，和先前的装饰相比，挂的太矮太低，把那棵圣诞树装点的像一棵秃头树，只有最下面的枝条挂满装饰物，让人忍俊不禁。
　　秦司婕一定程度上很讨厌小孩，讨厌小孩的尖叫和哭嚎。但是对于这两个和她小姑姑很像的孩子，又有点讨厌不起来，总是强行装作很有耐心的样子，毕竟她的小姑姑也忍受过她小时候鼻涕带眼泪的样子吧？秦司婕把小姑对她的耐心又还给了她的孩子。
　　于是秦司婕满心想着把这两个小孩当成小猫小狗，毕竟小猫小狗听不懂人话很正常。她就这样一直在心里念叨着：小猫小狗，小猫小狗。
　　压抑住想要掐住收紧捏断眼前稚嫩孩童脖颈的欲望，这样一忍就是四年。
　　秦司婕看着丑丑的圣诞树，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了，她刚才路过便利店买的雪花装饰物和两只一样的长筒袜，还有两辆一样的小汽车（谁懂小崽子对一模一样的执念有多大，玩具颜色不一样？那你就等着收获两只尖叫小崽子吧）
　　秦司婕给圣诞树装上会亮的雪花，又掏出两个圣诞风格的长筒袜，里面装上了小汽车，显得鼓囊囊的有点滑稽，她严词正色的告诉两个孩子必须要明天早上才能打开。随后把两只长筒袜也挂到树上，枝条侧弯，显得沉甸甸的，俩小孩眼睛都不转了，直勾勾盯着长筒袜。
　　饭桌上，是厨师做的烤鸡，咖喱虾，蒜蓉西生菜，荷兰豆炒藕片，西红柿炒鸡蛋，小炒牛肉，山药排骨汤，主食是杂粮饭，看起来让人胃口大开，有保姆给两个孩子喂饭，画面一度很和谐。
　　秦瑶玉很自然的谈起来，秦司婕爸妈爷奶的事，说：“快过年了，我们该去看看他们了，他们在地下一定过得很孤独，很想念我们吧。前几年你学业比较忙，都是我一个人去的，但今年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可以啊。”秦司婕夹起一筷子烤鸡，烤鸡已经被厨师拆分好了，表皮香脆，鸡肉入味多汁。看不出她有什么表情或者对这事有什么想法。
　　“哼，我处理掉的他们呢。”秦司婕低头将自己迈进灯光的阴影下，嘴角勾勒出不易察觉的弧度，在心里暗笑。

　　“这么说的话，如果过年一起去扫墓，那恐怕要一起过年了，真是打扰小姑一家了。”秦司婕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你非要和朋友在拉吧年后开业的第一天耍酒疯的话，还是和我们仨一起过年比较好，多住几天，最好不要过年期间出门闹事，小姑丢不起人。”小姑也忍俊不禁，这孩子哪都好，就是酒品不行，喝点酒就醉，醉后继续喝，然后耍疯，喝起酒就肆无忌惮了。
　　去年秦司婕和她好友白既初在拉吧喝点酒，不知天高地厚了，台t在上面唱歌，她俩夺过话筒开始对唱土味情歌，你一句我一句，唱完倒了，给人都看傻了。
　　拉吧的老板是秦瑶玉的同学，知道秦司婕是秦瑶玉的侄女，赶快给秦瑶玉打电话把这俩醉的不省人事的酒鬼送走了，俩人一起因为酒精中毒在医院打点滴跨年。
　　“没事，今年可以换一家你不认识老板的酒吧。”秦司婕依旧耍无赖。
　　“哼，老老实实在家过年吧，我求你了，小祖宗。”小姑姑真的很无奈。谁知道她那天多无助呢？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