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度》文熹

21、平云舒 三人手忙脚

　　三人手忙脚乱地帮医护人员把平笙和刘明珍双双送上救护车。
　　“我陪笙笙她们去医院吧，这方面我能了解一些。”秦司婕声音有些颤抖。眼睛红红的。
　　怎么能不知道是什么就喝下去呢，万一喝完发现是毒药呢，如果不是的话，万一有什么严重后果，造成什么影响。
　　秦司婕不敢再想下去。
　　只得强行将自己所有脑袋里想到的不好的想法强行屏蔽掉。可是她身侧的手指仍微微颤抖。

　　平向南点头，医院这方面确实秦司婕更擅长应对，何况自己还有要做的事。
　　平建国和张秀英两人一见警察来就被吓得脸色苍白，毕竟做了亏心事被抓了个现行。他俩也直接被警察带走了，就连那两个贼眉鼠眼的人也有嫌疑，经过盘问后相继被押上警车。

　　院子里警车和救护车轮番响个不停。宴席的现场，亲戚邻居在看热闹的，走的走散的散。终于人都差不多走完了，只留下一片狼藉。

　　平文硕这个时候才敢出现，从里屋里探头出来，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刚才外面的动静那么大，他倒是能装作耳聋。平向南诧异，眼前这个畏头畏尾，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小伙子，就是当年那个混不吝的黄毛弟弟。
　　平向南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全身都穿着牌子货，收拾得一副人模狗样，却净做些缺德事。他好像很喜欢躲在父母身后，看父母为自己冲锋陷阵。
　　现在好了，替他冲锋陷阵的父母终于被落网，他这个缩头王八也能现出原形了。
　　平文硕长着一张圆脸，不仔细看就是没下巴，张口说话的时候看得明显，他努了努嘴，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对着七年前离家出走的平向南喊了声：“姐。”
　　声音不大，听上去有些心虚。
　　他身边是他的未婚妻，田雨婷。
　　那女人看着很老实的样子，穿着一身运动装，看上去倒平平无奇，眼神有点呆呆的，不太聪明的样子。很难想象平文硕一个精明的人，怎么勾搭了个老实对象。
　　这时候田雨婷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问平文硕：“恁到底有几个姐姐？俺没听你提起过嘞。”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只有摸不着头脑，看得出她对眼前的情况很茫然。
　　平向南叹了口气，忍不住接过田玉婷的话头：“三个。我是大姐，然后是平笙，还有刘明珍，三两岁的时候被没有孩子的夫妻抱养了。平家就是个狼窝，谁来了都得生个儿子才能走。”说完，她冷笑瞪了一眼平文硕，找对象倒找个好欺负的，希望那女人能醒悟吧。
　　“真的嘛？那和俺家倒有点像，俺也有个姐姐还有个弟弟。弟弟还在读高中。”那女人虽然看着呆呆的，话倒不少。
　　平向南无意再和她搭话，只是微笑颔首，而后转头面向平文硕：“家里的户口本呢？”
　　说起这个平文硕倒一脸警惕，整个人像个警戒的猫，一下子炸起毛：“我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我妈收拾，我哪知道。”
　　平向南点点头，他说的倒也是。
　　于是她顺着自己的记忆往父母的屋子里去了，头也不回的补充道：“我拿户口本是为了迁户口，这事你愿意和平建国他们说也行，不说也行，哦，忘了，他们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了。”
　　直到这个时候，平向南紧张的神经才微微放松下来，自己这么多年的梦魇，正在一点点瓦解，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回来都回来了，当然是要迁户口改名字一条龙了。平向南讨厌自己的名字里带着对另一个人盼望。
　　她早就想好了自己的新名字，只要户口签出去，她很快就能改成自己想要的名字，彻底摆脱和这个“家”的所有联系。
　　她想的新名字叫“平云舒”，希望自己以后也能有“看庭前花看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的波澜不惊吧。
　　直到她顺着自己的记忆来到父母卧室的床头柜前。
　　打开。
　　是一本存折和一些重要的身份信息证件。
　　她从中取走了户口本。又忍不住翻看了存折。
　　平笙说过，她给家里还债，之前一直过得很辛苦。所以她想过父母可能偷偷留下自己的钱，用平笙的钱还债。可当她看到帐上几十万的余额，还是忍不住骂了这对父母一句“畜生”。
　　平向南的心被狠狠揪住了。这可能是平向南最后一次被家里的事恶心到。
　　以后只有平云舒了，没有平向南。
　　她把账户余额拍下来。
　　然后把这些东西都放了回去。

　　等她出来时，平文硕和田雨婷都已经不在这里。
　　平云舒只看到齐鹜坐在一片狼藉的桌子旁边。于是忍不住皱起眉头，忍不住压低声音：“平文硕呢？我有些话想和他聊。”
　　“他刚走，好像是去他爸妈给他买的房子里了，和他那个未婚妻一起。”齐鹜耸肩。
　　“啊？爸妈还给他买房了？”平云舒的心中怒火中烧，这次恐怕比七年前更愤怒。只因为他是个男的，一出生就能拥有一些，房子是准备好的，存折是为他留的，家里的活是不用干的。而女儿们就是天然血包，不往家掏钱会被嫌弃，不结婚收彩礼就是不懂事，还要从小教育体贴温柔分担家务。
　　平云舒被这个爱男的社会气笑了。
　　打电话和平文硕要了个地址，在他小区楼下的咖啡店。
　　平云舒望着周围的宴席残局，没人收拾，好心地又去从床头柜里抽了五张红色票子。作为女儿怎么能忍心家里乱成这样呢，她雇了个本地的家政来收拾，当然她从中赚取了一大半差价。这是她应得的，毕竟平文硕那个蠢货看都没看一眼就那么更心安理得一走了之。
　　“我和平文硕约了咖啡馆，地址在这里，劳烦姐姐开车送我过去吧。”平云舒仰头和齐鹜撒娇。
　　“好。”齐鹜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友，又忍不住叮嘱，“千万别和他们这些傻瓜生气，知道不？不值得！”
　　“我知道。我绝对不和他们生气。”平云舒做出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