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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已身入局(2) 进度书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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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省,x市,x乡。
典型的北方农村,3月,地方的雪尚未融化,树枝也光秃秃的,但阳光出奇的好。
三人七拐八拐的最终驶向山沟沟里。
一圈圈的盘山道,三人精神都高度集中,绕了一圈又一圈,让人头晕目眩。
七年未回,平向南只觉得区别不大,外面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这些“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像很久很久之前就在这里,亘古不变,变化的是一茬茬长大的人。如今,年轻人已经很少住在这里了。
只能看到三两成群的老头老太太坐在门口聊天或者打牌。
平笙比她们早到了2个小时,如今正坐在饭局上一言不发的吃饭。他这桌有点奇怪,今天的焦点平文硕和他未婚妻和母亲以及其他亲戚在一张桌上。
而平笙和刘明珍还有两家陌生人在一桌,看着眼生,不像是本村的人,口音也怪怪的。
平建国一直在两桌间游走,喋喋不休,嘎嘎的笑,一会儿喝酒,一会儿和亲戚唠嗑。
吵死了。平笙皱眉。
和她紧挨着的是刘明珍,那个被送走很久的妹妹。
平笙曾经也忮忌过这个妹妹,如果当初离开家的是她,她是否就会顺遂安宁的过完此生。但眼下,显然不能。
平笙也觉得她可怜了,好不容易从这个魔窟逃出去,结果还要过年过节被道德绑架过来参加鸿门宴。
“明珍,你着急的话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平笙皱紧眉头,生怕平建国下一秒就要直接绑人。
“来……明珍,你妹妹你们都好久没见了,毕竟血浓于水,还是多走动走动的好。
一家人很难团聚,今天好不容易凑一起,热闹热闹吧。怎么能着急走呢?对呗,明珍。”
平建国咧着嘴和稀泥。
“一家人?这张桌上的是一家人?是叙旧还是相亲局,爸爸你不知道?”平笙冷笑,出言讥讽,冷眼扫过那两个贼眉鼠眼的猥琐男人和他们满脸陪笑的父母。
只觉得荒谬。
“平笙,你也老大不小了,相个亲怎么了?你没听说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你弟弟都有女朋友了,你做姐姐的怎么能一点都不着急呢?我记得你小时候还很听话的,怎么去了趟A城回来变得和你姐那个白眼狼一样了?
目无尊长!”平建国气的怒喝一声。
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对视一眼。一个人开始给平笙和刘明珍倒饮料。
不知名的廉价饮料,泛着奇怪的色泽。
另一个男人脸笑皱了,呵呵地说:“都别上火,都别上火嘛,有什么话好好说嘛。来来来,我敬各位一杯。都喝点饮料解解渴,别置气了。”
“哼,不孝女,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今天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平建国瞪着平笙,把自己面前的白酒一口气喝进肚子,啪的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摔。
平笙抿了一口橙汁,怎么麻麻的。橙汁本来就这样?
不容她多想。
此时,梆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了。
和拍桌子的声音倒也形成了荒谬的呼应 。
桌上人筷子放下,纷纷向外看去,正是平家七年前离家出走的大女儿,平向南。
此时的她,看着很时髦,甚至比7年前要年轻。
再往后看过去,平向南身后,跟着两个170多的女人手里都拿着钢管,靠在车上,面色严肃。
平向南站在最前面,看似威风极了。
无视亲戚们探究的目光,平向南大步向屋里走去。
“平建国!你的白眼狼大女儿回来了。”平向南冷笑。
“你们把我往火坑里推还不够,还要欺负笙笙!……”
她扫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刘明珍竟然也在。平建国这个老不死的想把闺女全甩卖出去给儿子换彩礼?简直不是个东西!
“你、你、你个不孝女还有脸回来。”平建国看到平向南回来了,底气不足,说话也结结巴巴。
“我怎么没脸?没脸的是你平建国,自己打牌输光了钱,就要把19岁的闺女嫁给村里四十多的老光棍。
我14岁就辍学打工了,14岁前在家里里外外的农活都是我干的,妹妹弟弟也都是我照顾的,我问心无愧。
14岁之后,我辍学离开家打工也是你们的意思,想上学?不可能的,不听话就锁柴房,用你们的话讲,饿一两顿饿不死。
可是我被锁在里面三天哪,你们有管过我死活吗?
后来我去打工了,一开始在县城,你们嫌弃我挣的不够多,几经辗转我去了A城。
我第一次见到外面的世界,原来可以有女孩没有弟弟呀,她们也能享受父母的爱,享受教育的权利。
那我这么多年受得苦算什么,对于你们来说,女儿不过是儿子的血包,你们那光宗耀祖的儿子从小就趴在姐姐的身上吸血。
父母不养,只有姐姐们在养。
养不起那么多孩子,哦,那就把没自理能力的,最小的女孩送出去。大了接回来吃顿饭,说两句好听的话一样能道德绑架她当血包。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是白眼狼,我除了对不起笙笙,当年一走了之没带走她,我还对不起谁!”
平向南气场极大,说完最后几句话气得浑身发抖。
席间原本的窃窃私语忽然安静。
不是因为平向南义愤填膺的呼喊。
是外面警笛的声音响了。
警察敲门,平笙飞快举起手里的杯子,不管眼前杯子的奇怪的色泽,又咽下一大口。
一旁的刘明珍一瞬间明白了平笙的意思。
“别喝,明珍!橙汁有……问题……”平笙来不及阻止。她捂住灼烧的胃,眼前的人开始重影,究竟有几个刘明珍……
她一下子晕倒……
刘明珍将一口橙汁咽下,朝平笙微笑,这次足够把他们送进监狱了吧?
警笛声越来越近。
这桌上的人神情不自然,跑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外面警车车门滑动,为首的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
“你好,我们是警察。”,穿着制服的警察把证件拿起朝周围人示意,“接到报案,平建国张秀英涉及故意投毒,我们正在了解相关情况。”
“投毒?”所有人都蒙了。
随后救护车也驶进院子里,“都让一让!是谁中毒了?”
平向南站在原地,转头问身后的秦司婕和齐鹜。三个人都蒙了,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她们三个不知作何反应。
“是谁报的警?”
两人都摇摇头。
忽然,仿佛心意相通,三人看向席间的刚刚晕倒的平笙,身边的刘明珍也喝了橙汁,捂着肚子皱着眉头,作呕吐状。
这是?以身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