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有极光【公路文】》知惟

8、俄罗斯 撸猫需要十

　　景驰将人小心翼翼带了出去，回过头来才看见洛榆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哪还有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是，传说中的变脸如翻书？

　　“不怕了？”
　　“怕是怕，但你拽疼我了。”

　　景驰这才发现对方手腕处淡淡的红痕——他自己刚刚扯出来的。
　　“抱歉。”
　　“没事，小问题。”洛榆看了看自己的手，将长袖拉到手肘处，“把手机给我吧。”

　　屏幕另一侧看直播的观众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屏幕直接黑屏，他们被迫听了景驰一路的心跳声。

　　“不好意思，刚刚出了点小状况。”
　　洛榆将摄像头重新挂好，脸色已经恢复如常，还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咱们再往那边走一段，去看看那只猫，我就下播了哦。”

　　弹幕怔愣一瞬，刚才质疑是剧本的人瞬间没了声音，接着爆发出一阵狂欢。更有甚者切小屏到《去旅行吧》的微博超话，私信节目组，许愿说想看两人卖腐。
　　反正是剧本，图个开心喽。

　　洛榆本以为景驰会直接回去，没想到对方紧跟着自己的步伐迈开腿。

　　“你也去吗?”
　　“嗯，好久没来了。”

　　洛榆的摄像头是对着自己的，时不时还能照到后面的景驰。
　　摄像头随着走路抖动，景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墨镜，冲着镜头比了个耶。

　　弹幕：妈呀，跟先导片完全不是一个人，坐等第一期播出。

　　*

　　“谢苗是一只猫，在与主人去莫斯科度假时失散了，随后历经六年从莫斯科走回摩尔曼斯克，人们为了纪念它的勇敢，为它建造了一座可爱的纪念碑。”
　　洛榆伸手一指，“就是我眼前的这座。”

　　眼前赫然是一只蹲坐在长椅上的猫，其实与现当代大多数人对“可爱”的审美不符，但还是显得亲切——雕像面前还有一把糖果。

　　“谁给它供奉的糖豆？”
　　洛榆觉得新奇，忍不住回头看景驰的表情，后者目光没在这里，而是朝着身后游乐场的高树林望去，嘴里还在念叨什么。

　　景驰从小包里拿出一包长条型物品，一撕，将里面的东西了挤出来——一包猫条。

　　“别人上供糖果，你上供猫条？”
　　“谁说是给这只猫吃的？”

　　景驰朝外边吹了声口哨，一团黑黄相间的毛球从林间飞出，几步跳到景驰脚边，咬住他的裤腿。

　　一只三花猫。

　　他蹲下身去，将猫条挤出，小猫张开嘴在那舔。
　　“你慢点吃，都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猫？”
　　洛榆觉得不对劲，这猫分明是在景驰吹完口哨后才出来的，难道他早就看见了？

　　“猜的。”
　　“哦。”洛榆尝试把手放在它头上，谁知刚碰到，那三花全身的毛都奓起来，一副攻击姿态。
　　洛榆悻悻将手收回去，“好凶哦。”

　　“你没养过猫吧。”景驰问。
　　“从来没有，怎么了？”
　　景驰将猫条递给他，见洛榆不接，只好拉过他的手腕——这次没痛，强行将猫条塞进他手里。

　　洛榆定定看着那还剩一半的东西，“给我干嘛？”
　　“试试喂他？”

　　洛榆迟疑地将猫条递过去，三花这回主动把头凑过来，舌头还差点碰到洛榆的手。
　　吃完东西的家伙围着洛榆转了几圈，用爪子勾着他的裤子，洛榆见走不了了，伸手在它下巴处摸了两把。
　　小猫朝他叫了两声。

　　“它让你摸摸这里。”
　　景驰牵过洛榆的手，将手往背上带。

　　景驰的手覆在洛榆手背上，洛榆又片刻呆愣，这让景驰抓住了机会，混着撸猫的动作，两人来了次十指相扣。
　　“想学吗？”不等他回答，景驰笑道，“我来教你。”

　　修长的手指顺着毛发一上一下，带着洛榆的手和心跳一起。

　　当时在咖啡厅，景驰没看见吗？
　　他不知道我是......？

　　洛榆脑海里闪过这个可能性，随机又自嘲一想，人家都有暗恋的女生，怎么可能是弯的？
　　多半是自己想多了。
　　思及此，洛榆整个人人都放松下来，心里没了压力，手这自然由着景驰来。

　　北极圈内的夏天比贝加尔湖更加漫长，接近七月中旬，短暂的夏意正是浓郁，摩尔曼斯克的的海面泛起回响。

　　三花一蹦一跳，朝游乐场跳去，一步三回头，还喵喵叫了两声。

　　“它在说什么？”
　　“愿再见。”

　　*

　　两人在咖啡厅里坐了许久，直到指针停在九处，才起身去觅食。

　　木制餐厅不大，暖黄的灯光却赋予一切柔和的色彩。

　　“景驰，你看。”
　　景驰顺着洛榆的视线看去，男人的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海鲜，一旁小柜子上的饮料都放了好几款，面前还架着一台手机——
　　金钟玟。

　　金钟玟听见响声，抬头，一条蟹腿还卡在嘴里，他抽出另一只干净的手，朝他们挥了挥。
　　洛榆用口型问他，“是在直播吗？”
　　金钟玟摇摇头，抬手示意他们过去。

　　“没想到你也来这家餐厅吃饭啊。”
　　“是呀，好巧。”
　　金钟玟凑到洛榆耳边，对着桌上的菜品一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行，其余都挺好吃。”
　　“哦还有这个蓝色的饮料，也不行。别点。”

　　景驰看着不远处收银台边人的脸色越来越黑，忍不住开口打断，“都挺好是吧，待会我们试试。”
　　口型却在说，“他们听得懂中文。”
　　金钟玟：“......”
　　不早说，他在这吐槽半小时了。

　　即使身为吃播，这一桌Max版的菜品对于金钟玟来说还是有点困难，自己吃了半饱，却还有大部分菜品只动了一小部分。
　　景驰两人也不嫌弃，直接坐下来开吃。

　　“你俩怎么会在一起啊？”
　　“出门去列宁号的时候碰到了。”
　　“好看吗？”
　　“挺好看的。”洛榆抽出手机，点进相册，往上面滑了好久，才展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胶卷照片，用手机翻拍后的画面色差大打折扣——列宁号。面前还站了一个人。
　　照片里摩尔曼斯克的夏季与此时并无太大差别，只是照片里的人......

　　“这是你父亲么？”
　　“不是，是我大伯。”
　　金钟玟听见这话明显一怔，手下动作都停了许久，讪笑道：“大伯长得还挺帅。”
　　“是吧。”洛榆的神情又变得落寞，“可惜啊......”
　　“他......”
　　“在我还没出生就去世了。”

　　话题一下变得沉重，景驰用手拍了拍洛榆的背，抬眼看向金钟玟。
　　这是想让他出言缓和气氛。

　　“那个，你们可以出镜么？”
　　“不会把大伯这段剪进去的。”金钟玟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这情商，全点智商上去了。

　　*

　　摩尔曼斯克的太阳总有那么几天是高挂于天，今天就是其中之一。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北京已经被夜色笼罩，这的白云依旧清晰可见，总有鸟不知疲倦地飞。

　　碍于明天还要拍摄，一行人晃悠着往回走，再次路过列宁号。

　　海面的波涛更大一些。
　　锁链被风吹得“嘎吱嘎吱“”响。
　　独属于海洋的气息铺面而来，为这座柔和的城市增添了冷冽的蓝。

　　极昼之下，受海陆热力性质差异影响，海洋高压吹来的风裹挟水汽送到陆地。
　　今天是此地“全年风不大”中特殊的一天。

　　洛榆那头“微分碎盖”被海风吹散了，从宾馆出来，大半时间都在走路，他本来就是一个有些怕热的人，这会更是有点口干舌燥。

　　景驰适时递了瓶水给他，洛榆接过，喝了口，倒了一点在掌心，他将水捧起来，往脸上泼。
　　清水润湿了前段些许发尾，洛榆拿手一搓，顿时觉得清醒许多。

　　他朝着景驰爽朗一笑，“谢谢啦！”

　　背后有鲸鱼冒出水面，巨大的尾鳍在海面拍出层高的浪花，发出阵阵长鸣。

　　那日的阳光碎进海里，他的笑容永驻眼睛。

　　*

　　次日早，吵醒洛榆的是一阵手机铃声。
　　他看都没看直接接起，“喂？谁啊？”
　　“阿榆，我是......”
　　洛榆看都没看直接挂断——何义，他那出轨的前男友。
　　电话还是锲而不舍地打进来。
　　洛榆被他吵烦了，抓起手机就是一顿骂，“你最好是有正事。”
　　“我真的有正事，我看了你们那个先导片－—”
　　“金钟玟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