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留学记》芦苇鸣

3、砰然心动

　　轩辕玉乘坐的风帆飞船停靠在雅斯特港。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奥林匹亚国首都爱琴。踏上港口，一眼就看见远处有一座高入云霄的建筑群。细长的锥形的塔，闪闪发光，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挨着一座。一群高塔像一个个山峰，看起来像一座大山。阿尔法指着那座大山说:“那是奥林匹斯山，众神居住的地方。你要去的阿卡德大学就在它的东南角。”

　　他们还没走出港口，就看见码头工人在装卸货物。另一群挥舞着各色旗帜的工人在喊口号：“反对剥削，提高工资，坚持罢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些挥舞旗帜的工人对着搬运货物的工人大骂：“可耻的叛徒！你们会下地狱的。”

　　阿尔法微笑着解释道：“这里工人罢工是家常便饭。”

　　阿卡德大学有四个学院，军事、外交、经济、哲学学院。轩辕玉选择了哲学学院。孙大圣作为访问学者选了军事学院。

　　轩辕玉到了哲学学院，见到院长图拉柏。图拉柏问道:“你对什么问题感兴趣?”

　　轩辕玉答道：“我想知道花能感觉到疼痛吗？”

　　“道金斯教授研究植物，你就到道金斯研究所去吧。”

　　找到道金斯教授，轩辕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教授说“植物虽然没有神经，但植物对外界刺激肯定是有反应的。最简单的，植物都有向光性。植物的上端会逆着重力方向生长，根会向着水分充足的地方生长。当然，还有更负责的反应模式，比如，有些植物的叶片，被虫子咬了，这片叶子就会通过信息素把这个信息传到整个植物上，其它的叶片上就会分泌毒素，阻止虫子啃食其它叶片。”

　　轩辕玉问道：“能不能让植物也长出神经来呢？这样植物就可以有感觉了。”

　　教授说：“那这个问题就由你来回答了。”

　　轩辕玉很高兴。原来她心里一直没有底，自己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幼稚。她战战兢兢地说出自己的疑问时，图拉柏院长和道金斯教授都没有嘲讽她，而是认真地回应了她。

　　她在天宫国时，自己已经学习了很多植物学和生物学的知识，而且也建了一个小的实验室。到了这儿，她还是打开眼界，觉得自己的知识太少了。她看过十几本生物学的书，而这里的图书馆有几万本生物学的书。她自己有个显微镜，能看清蚂蚁，跳蚤，还有水里的小虫。这里的显微镜可以把蚂蚁放大几千倍，看清蚂蚁腿上的纤毛的结构。她养过几十种花卉，而这里有几千类花卉。单单一个郁金香，就有几百种。

　　这里有很多的仪器设备，她都没见过。最神奇的一个设备是，时间加速器。在时间加速器里，植物在一天之内就成熟。

　　轩辕玉在电子显微镜实验室遇到了点麻烦。打印机打印不了了。她去请教实验员史蒂夫。史蒂夫身材矮小，头上的红头发乱蓬蓬的，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眼镜。轩辕玉觉得他很不友好，一见面，就很不客气地问:“你是谁?”

　　轩辕答道“我是新来的，叫轩辕玉。”

　　“你从哪儿来？”

　　“我从天宫国来。”

　　“你有什么问题？”

　　“打印机打印不了了。”

　　史蒂夫操作了一通，把打印机给修好了。轩辕玉在旁边仔细地看着，原来是信号线坏了，史蒂夫给换了根信号线。

　　史蒂夫问道“你们天宫国的神仙都像你这么笨吗？”

　　轩辕玉没有回答他。他接着说“你们天宫国的神仙都很蠢，是吧？”轩辕玉有些愤怒，心想:这人是怎么了？张口就侮辱人。我惹着他了？她有些生气。觉得奥林匹亚国的神仙太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轩辕试着去感觉这个家伙的情绪。史蒂夫有些口音，轩辕玉无法一字一句地听懂他说的话，但大致的意思还是明白的。史蒂夫还在那儿骂天宫国，说天宫国守旧封闭，没有前途。说天宫国对世界文明没有贡献，就是个粪坑。哇啦哇啦说了一大通。轩辕玉感到了这个家伙的愤怒，这种愤怒应该和自己关系不大。心想，今天着实验没法做了。所以，不再理睬他，走出实验室去了学院的图书资料室。

　　路上碰到了塔罗，她是行政秘书。塔罗身材苗条，面容精致，但有点忧郁。她微笑着和轩辕玉打招呼：“你好。”

　　轩辕玉：“你好，塔罗小姐。”

　　塔罗说：“不好意思，我有点记不清你的名字了。”

　　轩辕玉：“我叫轩辕玉，你可以叫我玉。”

　　塔罗：“玉，你好。你这是去哪儿？”

　　“我想去资料室。”

　　“一楼往左走，就看到了。”

　　“谢谢你，塔罗小姐。”

　　“玉小姐，不用客气。以后，你叫我塔罗就行了。中午一起去吃饭，怎么样？我介绍两个朋友给你。”

　　“好。到时间我去秘书室找你。”

　　“好，不见不散。”

　　中午吃饭时间，轩辕玉去了行政秘书室。塔罗正准备出门，看见她，喊道：“嗨，玉，这就去食堂吃饭吧。”轩辕玉笑着说：“好。”

　　经过实验室时，塔罗去叫了两个人出来。她们和轩辕玉彼此介绍了一番。一个和轩辕玉年纪差不多，叫奥克索。一个年龄要大一些，叫卡尔波。奥克索个子很高，还很漂亮，一头金色的卷发，一双蓝色的眼睛。卡尔波身材丰满，戴了付紫色框的眼镜。

　　她们在食堂里一张桌子边坐下，点了食物，边吃边聊。她们都很好奇，问轩辕玉会什么法术。奥克索说道：“我听说，天宫国的神仙都会法术，会变身，变成各种动物，甚至植物或物体。你会这些法术吗？”

　　轩辕玉说：“我不会。不过，我的哥哥会。他可以变成各种动物和植物。”

　　卡尔波问：“不会法术也正常。我们奥林匹亚国现在的神仙都不太会法术了。”

　　轩辕玉说：“我只会一点点法术，就是非常准地感觉别人的心情。”

　　塔罗说：“你会‘读心术’？”

　　轩辕玉点点头。

　　塔罗说：“我不信。没有人能读出别人的心思。”

　　轩辕玉有点急了，说道：“我当然会读心术了。我就可以读出你的心思。你心里有很多遗憾和怨愤。你曾经有个一个很合得来的男朋友，但因为不在一个地方工作，所以分手。”

　　塔罗有点生气了，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卡尔波说道：“玉，你真的会‘读心术’。你有点像我们这儿的通灵巫师。在中世纪，巫婆通常会被抓起来处死。你看，你就把塔罗惹生气了。”

　　轩辕玉对塔罗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说错了。我只是凭感觉猜的。”

　　塔罗说：“玉，我有点过分了。你没说错。奥克索和卡尔波都知道这事。我的确有个男朋友，异地恋。后来，分手了。我以为我已经想开了，其实没有。你一提起来，我又很恼火。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奥克索说道：“好了，好了。不说扫兴的事了。说点有意思的事。其实我也会点魔法，我的魔法是让植物疯狂地开花。而卡尔波能让瓜果更甜，粮食更香。所以我们做实验时，有时靠魔法让实验成功，骗过老师。“

　　轩辕玉问道：“这样也行？“

　　卡尔波说：“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她们又聊了很多。最后，轩辕玉把心里比较郁闷的一件事，说给了塔罗她们，就是实验员斯蒂夫贬低她和天宫国的事。奥克索说：“那家伙就是个智障，别理他。有一次，我做实验，把仪器的一个零件给弄坏了。他就骂我：‘你们这些笨蛋，就不能小心一点吗？’我生气了，说道：‘我是研究员，你是实验员，谁的智商高，还不明白吗？’他听了这话，气坏了。不过，后来，他看见我，就躲着走了。你别理他就是了。”

　　回到宿舍，见到孙大圣。轩辕玉和孙大圣住在隔壁。孙大圣说，他选择了军事学院的现代兵器研究所，所长是贝尔诺教授。

　　轩辕玉问：“看见厉害的兵器了吗？”

　　孙大圣两眼立刻充满了光彩，声调都高了起来，原来是坐在椅子上的。他跳起来，蹲在了椅子上，说道：“贝尔诺教授带我参观了一下他的实验室，看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武器。最多的就是一种叫枪的武器，发射弹丸，还有瞄准器，百发百中。和邓婵玉打的五光石很像。把设计实验室的窗帘拉上后，可以看见打出去的弹丸发出红光。贝尔诺教授说枪的的弹丸叫子弹，子弹的速度极快，超过声音的速度。不过，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子弹怎么飞，而且我相信我可以追上子弹。当然我在贝尔诺教授面前没有说出这些话，我应该低调，低调。“说着，孙大圣笑了。

　　轩辕玉也笑了，说道：“大圣的速度比闪电都快。这个子弹有多快，我还没见过。”

　　孙大圣得意地说：“哪天让你见识见识我追上子弹的样子。贝尔诺教授还带我看了一种叫加农炮的武器，也是发射弹丸，但弹丸大得多。贝尔诺教授说，这个武器威力太大，一炮就能炸塌咱们这个宿舍楼。在实验室里无法展示，得去郊外的靶场实验。”

　　轩辕玉问道：“还有一个问题，实验室里那些人看到你这个样子，没有感到奇怪吗？”

　　孙大圣保持着猴子的模样，穿着西装。他知道轩辕玉问的是他的相貌的问题，说道：“他们呀，很正常，对我都很有礼貌。似乎比其他人还礼貌。”

　　轩辕玉说道：“好，咱们就这么约定，在学校时，各走各的。学校里很安全。上街或者特别场合，你和一起走，来保护我。”

　　第二天，在实验室里。轩辕玉又碰上史蒂夫。那家伙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贬损轩辕玉和天宫国。轩辕玉用手一指，说了声“定”。史蒂夫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十分惊恐的样子。他的身体僵住不动，像个蜡像。

　　这是轩辕玉第一次使出定身法。那是她哥哥轩辕正教他的。她的法力很弱，天宫国一般的神仙，她都定不住。哥哥教她的时候，都不住地摇头。但史蒂夫是奥林匹亚国的神仙，从没见识过定身法。一下就被定住了。她听他在那儿胡言乱语，十分生气，就想让他闭嘴。没想到这个法术居然起了作用。

　　轩辕玉终于可以清净地开始做实验了。她忙活了一上午，都忘了史蒂夫的存在。中午，塔罗来找她一起去吃午餐，看见史蒂夫站在那儿不动。问道：“玉，一起去吃午餐去？咦，史蒂夫怎么站这儿不动啊？”

　　轩辕玉这才意识到，史蒂夫在这儿站了一上午。轩辕玉用手一指，说了声：“开”。史蒂夫缓慢地活动自己的身体，过了几秒，他身体可以自由活动了。他转身跑了出去，大叫着：“妖女，妖女。”

　　塔罗吃惊地看着这一切，等史蒂夫跑出去，她笑着问轩辕玉：“你把他怎么了？”

　　轩辕玉贴在塔罗的耳边说：“我使用了定身法术，把他给定住了。他在这儿站了一个上午。”

　　塔罗吃惊地问：“真的。”

　　轩辕玉说：“是真的。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儿的神仙抵抗不了我们的定身法。”

　　塔罗笑着说：“定的好。让那个家伙一天到晚胡说八道。这下，他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了。”

　　她们正准备出门，道金斯教授带着史蒂夫来了。道金斯身材矮胖，穿着白色的工作服。道金斯教授问：“史蒂夫说你用妖术把他给固定住，让他在你的实验室里站了一个上午。这是真的吗？”

　　轩辕玉说：“史蒂夫昨天就到我这儿来，说我很蠢，说天宫国封闭落后，没有前途，还说天宫国对世界文明没有贡献，就是个粪坑。今天上午，他又来胡说，我就用了定身法。”

　　道金斯教授砖头问史蒂夫：“你说了那些话了吗？”

　　史蒂夫支支吾吾没有回答。

　　道金斯教授说道：“玉，下次他再来你这儿说乱七八槽的话，你就向我投诉他，不许再用定身法了。史蒂夫，你如果再来玉的实验室说些不得体的话，我就要罚你了。”

　　吃午餐时，塔罗把这事告诉了奥克索和卡尔波，她们听了后，都哈哈大笑。

　　奥克索高声说：“干得漂亮。”

　　回到宿舍，轩辕玉跟孙大圣说起定住史蒂夫的事。孙大圣哈哈哈地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笑出来了。轩辕玉假装有点生气，板起脸，说道：“大圣，有那么可笑吗？”

　　大圣说：“就你那点法力，还能把人定住。那人得多弱啊？哈哈，哈哈。”

　　轩辕玉厉声说道：“大圣，你说这话就有点伤人了。我好歹也是天宫国的神仙，为什么就定不住人？”

　　大圣笑嘻嘻地说：“那你来定定我试试。”

　　轩辕玉说：“大圣，你神通广大，我当然定不住你。可是奥林匹亚国的这些神仙已经没什么法力，我为什么不能定住他们？”

　　大圣收住了笑，说道：“好吧，我道歉。你的确能定住这里的神仙。因为我观察了一下，这儿的神仙的确已经不怎么修炼法力了。但是，你要记住，但凡有些道行的神仙，你就定不住。而且，你的法力微弱，只能靠很近时才有点用。遇到危险，躲到俺老孙后面就行了。打打杀杀的事，让我来做。”

　　轩辕玉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熟悉实验室的各种仪器，学习了相关的知识，准备做让植物长出神经的实验。她在组会上讲了自己的实验方案。有同学问这有什么用，轩辕玉答不上来。道金斯教授说：“别管有没有用，能做出来就好。以后再想有什么用。”轩辕玉很受鼓舞，决心把这个实验做出来。

　　奥林匹亚国国庆日，放假三天。第一天，轩辕玉邀请塔罗、奥克索和卡尔波参加阿卡德大学天宫国留学生的联欢会。联欢会在梅尔镇政府礼堂里举行。奥克索回绝了邀请，因为她要和男朋友一起去旅行。卡尔波说要回家，所以也不能参加。塔罗答应了。

　　塔罗来到约定的地点，看见孙大圣也在。轩辕玉向她介绍：“这是孙大圣，是和一起来的留学生。”

　　塔罗有点吃惊，说道：“他就是孙大圣，那个猴王先生？”

　　轩辕玉问道：“你知道孙大圣的故事？”

　　塔罗说：“知道知道，我在漫画书看到过他的故事。你好，猴王先生。”

　　孙大圣很得意，笑嘻嘻地说：“你好，塔罗小姐。”

　　塔罗问：“猴王先生，花果山上的那些猴子现在还好吗？”

　　孙大圣说道：“托您的福，它们现在都很好。”

　　塔罗问道：“你真的可以有72种变化吗？”

　　孙大圣微笑不语。轩辕玉笑着说道：“塔罗，我们的猴王先生不是来耍把戏的，不会在街上变来变去的。我们去参加留学生联欢会吧，你肯定可以看到很多法术表演。”

　　塔罗说：“好。走走走。”

　　他们进了镇政府大楼，大厅了站着许多人，有很多天宫国的留学生，也有不少的奥林匹亚国的学生。他们一群一群地在聊天，相互介绍寒暄。轩辕杰看见一双漂亮的微笑着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看着她。她的心里咯噔一下，那双眼睛真清澈，笑意真温柔。她下意识地转看了视线。等她再看时，已经找不着那双眼睛了。

　　人们纷纷走进礼堂，找位置坐下。坐席前是一个舞台。坐席大概能容纳一千多人。轩辕玉他们找了前排的座位坐下。孙大圣一直蹦蹦跳跳的，周围的人们似乎也不在意。

　　轩辕玉坐下了好长时间，塔罗一直在跟她说话，她只是机械地回答。她不知道塔罗在说什么。好在塔罗似乎看到了新鲜玩意，很是兴奋，也没有注意到轩辕玉的心不在焉。轩辕玉一直在寻找那双眼睛。她的心沉了下去，觉得可能再也看不到那双眼睛了。

　　晚会开场，阿卡德大学校长巴克莱致辞：“欢迎天宫国的留学生来到我们这个古老的大学。如果大学排名按年龄排，我这个校长就可以躺平了，就不会秃顶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光秃秃的头顶。他继续说到：“天宫国也有光辉的过去，它有没有光明的未来，你们这些留学生也有很大的责任。祝你们学业成功。也祝你们在这里生活愉快。”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接下来就是天宫国留学生表演的各种节目。有歌曲，舞蹈，还有天宫国特有乐器的表演。还有魔术。这些节目都很有趣，塔罗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低声对轩辕杰说两句。大圣则是蹲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的。轩辕玉没心思看节目，有时她往侧面和后面看，接着昏暗的光线，看能不能找着那双眼睛。她的失望越来越重，她的心像一盆水慢慢地结了冰。

　　接下来的节目是“变脸”。轩辕玉的心突然化了，台上那个演员每一张脸都涂着重重的油彩，可是那双眼睛是不变的。轩辕玉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双清澈的温柔的眼睛。

　　“变脸”这个节目一结束，轩辕玉有一股冲动想要去后台找那个变脸的演员。她又犹豫了，还是等所有节目演完了，再去找吧。

　　等表演结束后，她对塔罗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塔罗说了声“再见”，点点头就走了。

　　孙大圣跟着轩辕玉，到了后台。看着人越来越少，轩辕玉越来越失望。她没有看到那双眼睛。孙大圣问:“你找谁?”轩辕玉摇摇头，没说话。大圣默默地陪着。

　　等人散干净了。他们默默地走了回去。

　　后来几天，轩辕玉没法集中精力看书，没有心思做实验。她在学校里闲逛，希望能碰到那个人。

　　一连两周都是这样。她忽然意识到这样不行。她想，如果有缘，一定会再次碰到他。如果碰不到，说明就是没缘分了。她回到实验室，全身心地投入到实验里去了。她不再注意天气的变化，不再注意今天是几月几号，朋友一起吃午餐变成了例行的社交活动。她又像小时候独自收集花瓣酿酒一样，沉醉于探索实验的路径。

　　一次震惊国际的暗杀事件都没怎么让她分心。

　　希尔斯的女儿来邀请她去看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希尔斯是奥林匹亚国的首相，与轩辕铭约定互换女儿作为保障国家关系的人质。

　　轩辕玉和孙大圣被安排坐在希尔斯一家的包厢里。寒暄一番后，大家坐好。过了会，歌剧开始了。

　　到“女武神的骑行”那一段时，演员唱得十分精彩。观众情不自禁地鼓掌。

　　突然，剧院里响“砰砰”的两声枪响和“啊”的一声惨叫，接着就是希尔斯包厢对面的建筑里传来尖利的惨叫。剧院里一片混乱。保镖们冲了进来，把希尔斯一家带走。

　　轩辕玉没有动，因为她看清了这一切。知道没有危险，所以没动。

　　轩辕玉虽然法力不高，但她是神仙，天生就有些能力。她和他哥哥轩辕正一样视力惊人，视觉反应速度比常人快的多。

　　她看见舞台上方的栅顶深处飞出一粒子弹，向这边射过来，意识到不好。她身边的孙大圣跳起来飞到空中，抓住了第一颗子弹，看见那个杀手还在射击，就迎了上去，抓住第二个子弹，冲进栅顶，一把把枪夺了下来。杀手的扣在扳机上的手指被扯了下来，疼得他哇哇大叫。

　　把杀手逮捕，审问。杀手供出刺杀希尔斯的目的。希尔斯是奥林匹亚国统一派的领袖。而分裂派科兰独立军想杀了他，各个地方独立，分裂成几个小国家。

　　因为希尔斯本身法力高强，所以杀手用的子弹中装有强力炸药。大圣抓住子弹时，子弹在手中爆炸。大圣力大无比，钢筋铁骨，把爆炸捏在了手心里。不过手上的毫毛倒是炸去了不少。

　　奥林匹亚国的首相希尔斯接见了孙大圣和轩辕玉，表彰了孙大圣的勇敢行为，授予了孙大圣“勇气”勋章。后来对首相的保护升级了，每次在电视中看到希尔斯时，他身后就多了两个灰色衣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孙大圣不断地被警察局请去说明那天的情况，甚至被电视台请去表演徒手抓子弹。大圣也乐意在人前显摆。爱琴城里，人人都知道从东方天宫国来了个厉害的神仙，能徒手抓子弹。

　　各大报纸都详细报道了这件事情。有个报道称，科兰地区的分离组织科兰独立军发誓要报复孙大圣。轩辕玉看了报纸，告诉了大圣，大圣满不在乎:“天兵天将我都不怕，这里的几个小毛贼，能把我怎么样?”

　　轩辕玉一方面沉浸在实验中，另一方面心里还是忘不了那双眼睛。她寻找有感觉的植物，比如有“捕蝇草”之称的茅膏菜。她发现里面有感觉细胞，会释放电流，和动物的神经细胞功能类似。她像研究这些感觉细胞在植物中怎么生长出来的。能不能让这些细胞变得更像动物的神经细胞。她不断地学习理论，不断地在实验中尝试。几个月下来，没有什么进展。

　　她决定放松一下，去阿卡德大学的图书馆，看有没有好看的书借几本。

　　她在长长的书架间徘徊，看到一本介绍奥林匹亚国的植物的书，觉得很有意思。就把书搭在书架上，看了起来。

　　抬头的一瞬间，她像触了电。她觉得脸上发热，手心冒汗，她又看见了那双眼睛，在书架的另一边。她低下了头。心里想，是不是应该转过去自我介绍一下。可是真有点难为情。她抬起头，发现对面那人已经不在了。她急忙往外走去。快到书架尽头时，一个高个子的男孩挡住了他的去路，那双清澈温柔的眼睛看着她。男孩手里按着笔记本和笔，他把笔记本摊开，托到她眼前让她看，上面写着：“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轩辕玉伸右手指了指男孩手中的笔，男孩把笔和笔记本交给她。她接过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这种搭讪的方法有点老套吧？”

　　男孩结果本子和笔，写了一行字，轩辕玉接过来一看是：“在半年前的留学生联欢会上我们见过。”

　　轩辕玉明白了，这个男孩也没有忘了她，一直记着她的。

　　男孩又拿过本子和笔，写了几个字：“一起去喝杯咖啡？”

　　轩辕玉点点头。

　　他们一起出了图书馆。在外面的一个咖啡馆坐下，点了咖啡。男孩自我介绍：“我叫钟国新，你呢？”

　　轩辕玉说道：“我叫轩辕玉。”

　　钟国新惊讶地说道：“你真的是轩辕玉。我么留学生中一直流传说，委员会主席的女儿轩辕玉也在这儿留学。今天见到了真人。”

　　轩辕玉点点头。

　　钟国新问道：“你在这儿学什么？”

　　轩辕玉说道：“我在这儿研究植物学。你呢？”

　　钟国新说：“我在这儿学习国际政治。”他说起这次的刺杀案：刺杀案的背景是什么，各个地方的分裂势力是什么样的，有哪些领导人。她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

　　轩辕玉的心现在像一个春天里的花园，充满了甜蜜和芳香。她悄悄地看着钟国新，他面庞清秀，鼻直口方，下颌线条清晰。那双秀目笑意盈盈。他微笑着看着她，侃侃而谈。她也微笑着看着他。

　　聊了很长时间。结完账，钟国新说：“很高兴认识你。不耽误你时间了。这是我的电话。”说着，在笔记本上写上了他的电话号码，撕下来递给他。然后把笔记本和笔递给轩辕玉，说道：“你也给我留个电话号码，行嘛？”轩辕玉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

　　钟国新说：“周末我请你吃饭。有时间吗？”

　　轩辕玉说：“到时间再说吧。”

　　钟国新说：“好，再见。”

　　轩辕玉说：“再见。”

　　两人转身离开。轩辕玉往前走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钟国新离原地不远，正望着她。看见她回头，钟国新笑着把手臂举起来，挥动了两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