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留学记》芦苇鸣

10、利伯曼和魏兹曼

　　过了一会儿，钟国新也来了。他带来当地的报纸。

　　报纸上写着:希尔斯首相被暗杀。首相车队遭到袭击。车队前后被两辆大货车卡住。首相卫队下车还击，卫队成员目击了首相被杀害的过程。首相乘车被一个魔法师攻击，卫队士兵射出的子弹无法击中魔法师。首相的两个贴身保镖是新聘任的魔法师，但他们不是袭击者的对手，被袭击者打死。袭击者从车里把首相拖出来，首相似乎想和袭击者搏斗，但无济于事。首相被当众杀害。首相的死状十分悲惨，他整个人紧紧地蜷缩成一团，似乎是中了剜心咒。袭击者全身而退。

　　据消息人士说，首相的被刺和最近的一系列案件有关。首相的前贴身保镖魏玆曼在一次绑架案中受伤，在医治过程中被一个魔法师袭击，身受重伤，危在旦夕。另一位贴身保镖利伯曼也消失了。上一次首相遭到暗杀时，是一位东方的魔法师孙大圣阻止了暗杀。这几天，孙大圣也消失不见了。这些难道是巧合吗？

　　轩辕玉、奥克索、钟国新和费德里科他们是年轻人，能聊的东西很多。大圣早早地就告辞了，他担心贝尔诺教授会责怪他不辞而别。

　　轩辕玉和大圣还去看过魏兹曼一次。他还躺在病床上，被利伯曼看护着。

　　轩辕玉最高兴的是又可以和奥克索一起做实验了。他们回到了实验室，把带到高空中被辐射过的种子种在了地里，就等着它们长大。奥克索和费德里科住在了一起，她要帮助他慢慢适应盲人的生活。轩辕玉和钟国新也住在了一起，他们的感情也已成熟。大圣和贝尔诺教授的合作继续进行。

　　半年后，奥克索和费德里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梅尔镇的居民似乎都来参加了，他们穿着盛装，挤在教堂的里面和外面。费德里科身穿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奥克索穿着白色的婚纱，像一只美丽的天鹅。小镇上的人们捧来大把的鲜花，送给新郎新娘，祝福他们。当神父宣布他们结为夫妻时，他们俩热烈地接吻。人群爆发出持久的掌声。在教堂外面的草坪上，摆了很多长条桌，桌上堆满人们带来的食物和饮料。小孩子们在草坪上追逐打闹。小镇的人们狂欢了一天。

　　轩辕玉给父亲写信，又一次讲述了她这两年的经历。详细地描述了她和奥克索的高空科学探险，以及去冥界要回奥克索的灵魂的冒险。最后提到她遇到了灵魂伴侣钟国新，想和他结婚。

　　轩辕铭的回信很快来了，他在信中说:“玉儿，爸爸为你高兴。去高空科学探险，去冥界冒险，很有挑战性，又很有趣。爸爸都想去尝试尝试。你说遇到了灵魂伴侣。爸爸祝福你们。想结婚就结婚吧。回天宫国办婚礼吗？”

　　轩辕玉和钟国新在假期来临时，回到天宫国。离开奥林匹亚国时，孙大圣跟他们一起坐上了风帆飞船。半路上，孙大圣离开了。

　　轩辕玉和钟国在通天树下，举办了一个天宫国式的婚礼。通天树是上界和下界交汇的地方。钟国新的父母不是神仙，到天宫举办婚礼他们的身体肯定受不了。通天树又足够靠近上界。轩辕铭、轩辕杰参加了婚礼。克里斯左右各拉一个孩子，也参加了婚礼。一个孩子是他和轩辕杰的，还有一个是丁力伟和朱迪的。另外还有一些亲朋好友参加了婚礼。

　　轩辕玉觉得姐姐变了很多，以前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体己话。这次，姐姐似乎不爱说话了。轩辕玉问了克里斯的情况。轩辕杰说，克里斯除了头部还是生物体，脖子一下几乎全是机器的了。魔力卡国的医疗技术虽然高明，但也无法修复有机体的大面积创伤。为了保住克里斯性命，就把他的身体换成机器的了。轩辕玉一听，还想问点别的，一想，算了吧，姐姐够难的了，就别再乱问了。

　　轩辕玉冒出了一句：“怎么没见丁力伟呢？”

　　轩辕杰说：“力伟的事，我以后再跟你说吧。”轩辕玉就没有再问。

　　轩辕杰和她谈起他们研究的课题。轩辕杰说，我们有了重大进展:海神波塞冬的三股叉可能就是金箍棒。轩辕玉听了大吃一惊。

　　轩辕杰说了她理由。她又去龙宫走了一趟，拜访了龙王，到龙王的历史档案馆。翻阅了很多密不外借的资料。综合这些资料，她发现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那些历史资料上写着，在三千多年前，东海来了一个邪神。他拿着一个三股叉，能搅起滔天巨浪，杀了很多虾兵蟹将。虾兵蟹将拿的武器多是珊瑚礁石做的，很脆，根本经不住三股叉的击打。于是，龙王买了很多青铜打制的兵器。但青铜不够强韧，还是会被三股叉打断。龙王又买了很多钢铁的兵器，但这些兵器会被三股叉吸走。龙王十分绝望。

　　这时，一只大章鱼给龙王出了个计谋。龙王派出虾兵把邪神引到一个海沟里，海沟两面埋伏上百万的虾兵蟹将，手里都拿着铁制的兵器。邪神挥动三股叉，虾兵蟹将从两侧的高坡上扔出兵器，都被三股叉吸走了。邪神狂笑不止。越来越多的兵器被吸到了三股叉上，在海沟里堆积起来，像长出了一座铁山。铁山粘在三股叉上。铁山太重了，邪神挥不动三股叉了，被埋在了海沟里。虾兵蟹将不断地涌来，铁山迅速长大，最后都长到了海面上。铁山露出海面后，虾兵蟹将还在往上面扔兵器。现在那个岛还在，叫铁石岛。

　　龙王派虾兵蟹将在海沟里一点一点地清理。花了几年时间，找到了三股叉。邪神不见了。龙王把三股叉熔化，做成一个大圆柱，插在他的龙宫后院，号称定海神针。

　　婚礼后，轩辕玉和钟国新回到奥林匹亚国继续学习。朋友们问起他们孙大圣去哪儿了，他们说，孙大圣留在天宫国没回来。

　　生活又恢复到往常的模样。傍晚时分，他们通常会去散步，闲聊。轩辕玉会说说她的实验进展。钟国新关心的是奥林匹亚国的□□势。

　　从报纸上可以知道，奥林匹亚国的□□势不断恶化。科兰地区的独立军发动政变，占领了科兰地区政府，宣布独立。独立军领导人华莱士发表讲话，号召科兰地区民众支持独立，并向奥林匹亚国政府喊话，希望承认科兰国。

　　奥林匹亚的副首相弗兰切斯科在希尔斯被暗杀后，继任了首相。他强硬地表示：“科兰独立是叛乱，必须收到惩罚。华莱士应该被逮捕，受到审判。”华莱士警告弗兰切斯科：“谁来逮捕我？弗兰切斯科，你倒是应该想想，能不能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奥林匹亚的民众被这种赤裸裸的威胁激怒了，他们举行了大游行，支持首相弗兰切斯科。科兰地区，很多民众也反对独立，举行了反对独立的游行示威。

　　两方都在进行武力准备。华莱士多次在电视上展示他的军队和武器装备，各种新式的枪支和威力巨大的火炮。奥林匹亚军队也开始大规模集结。这样，持续了有半年多。

　　钟国新说这些新闻时，轩辕玉只是静静地听着。她不太关心政治。她告诉钟国新，奥克索的紫衫的种子经过高空辐射后，的确有些变异，有几株紫衫醇的产量明显提高。她还说，自己实验的茅膏菜种子经过高空辐射后，长出来的植株差异很大，奇形怪状的。她现在研究茅膏菜叶子上的感觉细胞，测量电信号强度的差异。

　　孙大圣在回天宫国的路上，离开了轩辕玉和钟国新，是因为和利伯曼有约。有一天，利伯曼找到孙大圣。他右手脱去礼帽，左手扶在右胸口上，弯腰鞠躬90度。大圣知道这是个很重的礼节。笑着问道：“利伯曼，你行如此大礼，定是有求于我。是不是？”

　　利伯曼说：“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你也应该帮助我，你说过，你欠魏兹曼一个人情。”

　　大圣爽快地说：“好，我帮你。仅次一回。”

　　他们找到一个僻静之处。利伯曼说：“我准备消灭梅林。魏兹曼第一次受伤是被他的徒弟克伦威尔炸伤，第二次是在医院里，克伦威尔一进病房就下黑手，把魏兹曼打成重伤，到现在还在病危重。首相希尔斯被梅林杀害。这事怨我，我在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希尔斯还活着。这些事都是梅林引起的，我跟他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杀了他。不过，他可不是个小角色，他是我知道的最厉害的魔法师，精通杖施法、无声咒语、意念施法、变换样貌。不过，我们俩联手，应该可以战胜他。”

　　大圣说：“好。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利伯曼说：“我认为梅林会刺杀新首相。我已经和新首相弗兰切斯科联系好了。他会慢慢较少首相夫和他身边的护卫。平时你变身为首相。首相在暗中办公。首相会见客人时，会加倍加强防护力量。这样，梅林很可能会在护卫少的时候去袭击你。他的很多咒语对你没有用，因为你不用奥林匹亚语思考。我也想办法增加我的法力。”

　　大圣问：“你后来是怎么跟冥神谈的？他没有放魏兹曼的灵魂回来。”

　　利伯曼说：“这事以后再说。你回去跟贝尔诺教授请假，就说有事情需要回天宫国。”

　　大圣说：“好。”

　　首相府的办公室里，大圣变成首相弗兰切斯科的模样，坐在办公桌边。办公室外站着两个卫兵。走廊里有卫兵巡逻，大门外也站着许多卫兵。

　　忽然，一个人从壁炉里弓着腰走了出来，手指着大圣喊道：“剜心除肺。”大圣假装痛苦地从椅子上滑落下去。那人走过来，弯腰伸手想把大圣的身体翻过来，大圣顺从地翻过来，一下子抱住了那个人。那人吃了一惊，使劲挣脱。大圣恢复了真身，变成一个胳膊长长的猴子，两臂像焊在了那人身上，那人怎么也挣脱不开。

　　那人一下子变得很小，大圣也跟着变小。那人又变得很大，把身边的桌子都挤翻了，大圣也变得很大。双臂牢牢地箍住那人。那人被勒的呼吸都困难了。

　　那人站立起来，两眼盯着大圣。大圣的脑子里充满了一个人的声音，这个声音慈祥威严，好像师傅□□在跟自己说话。这个声音说的是奥林匹亚语，大圣不得不反应一会儿才明白。似乎在说，你是只迷途的羔羊，回头吧，不要在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松开你罪恶的手，你正缠着你的主，你正在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松开手吧，松开手吧。

　　这个声音是那么庄严，那么笃定，那么神圣，大圣差点就松开手。可是他心里突然骂道：你才是个罪人呢。我才是你的主呢。我堂堂大圣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听话的羔羊。我呸。他就更用力地勒住那个人。那人脸憋得紫红。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喊着：“梅林，我们等着你呢。”梅林费力地转身一看，是利伯曼。利伯曼的左手带着手套，右手拿着一根魔杖。梅林哈哈干笑两声，断断续续地说：“就凭你和一只猴子也想抓住我。利伯曼，对你的情况，我了如指掌。你的两根魔杖已经抵押给了冥神，你手里的魔杖是魏兹曼的。你用别人的魔杖，是无法得心应手的。魔法书不是写着的吗？是魔杖选择魔法师的，而不是相反。况且，你只有一根魔杖，发挥不出你的全部力量的。”

　　利伯曼左手一抖，手套飞了出去。他伸出中指，露出森森白骨。利伯曼说：“我用我的中指骨做了一根新魔杖。让你尝尝它的厉害。”利伯曼挥动右手的魔杖，同手左手的指骨也指向梅林，大喝一声：“剜心刺肺。”梅林身体一颤，痛苦地弯下腰去。他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用别人的魔杖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大圣嘿嘿冷笑说：“梅林先生，要是我就不会那么自信。你不知道世界上还有心意相通的人吗？”

　　梅林努力地直起身来，说道：“我明白了，利伯曼，你和魏兹曼是死变态，是一对基佬。”魏兹曼听了，愤怒地挥动魔杖和左手指骨，不停地攻击梅林。梅林被彻底地摧毁了。

　　科兰地区反对独立的游行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各行各业的工人、农民和政府职员都加入了罢工的行列。华莱士眼看控制不住局势，跑到国外避难去了。奥林匹亚国重新接管了科兰地区。

　　钟国新和轩辕玉从大圣那儿知道，利伯曼用梅林的灵魂换回了魏兹曼的灵魂。不过，根据利伯曼和冥神的协议，利伯曼只能半年生活在阳间，半年生活在冥界，他得给冥神服役二十年。

　　钟国新和轩辕玉谈起他心中的困惑：梅林和华莱士是什么关系？军火商阿兹亚克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轩辕玉说：“什么时候见到魏兹曼先生，你可以去问问他。”钟国新说：“是哎。”不过，他们新婚，幸福不知时日过，再加上忙于学业，暂时就把这个事给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