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秘境》暄桢

28、锦湮洞府（九） 师父的踪迹

　　言澄说完了故事，有些口渴，温牧也适时地递上果茶。

　　众人有些意犹未尽，真想看看合欢宗再被言煦整治的样子。

　　落日西斜，水雾涌来，湖岸边坐等了一个时辰的大伙有些饿了。在柳沐川的带领下，众人放弃等待，回灵兽园吃晚餐去了。

　　湖底的温度渐渐降低，言煦锯树根的动作也逐渐变慢，有些力竭。

　　云映阳看他有些不适，夺过言煦手中的锯子，将自己手中装树根的乾坤袋塞进他手中，接替他的工作。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云映阳也力竭了，她拽了拽言煦浮在水中的发辫，示意她想返回。

　　“额！”
　　言煦一时被云映阳拽住头发的动作惊到，忘记含住避水晶。话说出口时，避水晶自口中飘出。

　　他狠狠地呛了一口水。

　　云映阳也被言煦这一反应吓了一跳，赶忙去抓浮在言煦嘴边的避水晶。

　　言煦鼻根与喉咙皆辣辣的，好在意识还很清醒。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丰满唇瓣，如花瓣般绽放在他眼前。仿佛在邀请他前往，一探究竟。

　　去探索吧，那里面也有避水晶。

　　一个念头敲击着言煦的心脏。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了那诱人的唇瓣，双手张开，想要按住云映阳的肩膀以达成这个吻。

　　“咕嘟……”
　　漂泊在外的避水晶成功回到了言煦口中，虽然仍旧有些呛，却可以顺畅呼吸了。

　　手快的云映阳抓住了那颗出逃的避水晶。她十分得意自己的伶俐，抬眼想看看言煦夸赞她的神情。

　　没有想象中的温柔笑意，只看见了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似乎还有些无可奈何的隐忍。

　　她没有多想，只认为是言煦呛水呛哭了。

　　言煦真是个小哭包，自己刚清账时，连续走了二十日衰运，那时候什么没经历过。他只是呛了一口水便哭成这样。

　　唉，看来日后要好好哄着他。
　　不好好哄着，美男落泪，会让自己没法招架的。

　　云映阳自顾自的想着哄人对策，一面向上游一面拽住言煦的发辫，拉着他一起浮升。

　　云映阳也不想如此无礼，只怪言煦他脱得太干净了，哪里都不好下手，就发辫最方便。

　　言煦似乎是习惯了云映阳的跳脱，认命般的任由她拽着。脚下蹬着水，为二人助力。

　　终于，二人浮出水面。

　　“哗……噗……”
　　水花溅湿了湖岸的草地，颜色变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香气。两人均浑身湿透，满处滴水。

　　言煦看着云映阳透湿的衣袍在迅速流失水分后越来越贴身，渐渐显现出玲珑的身段。

　　喉结微动，以防自己失控，言煦快速地捞起地上的外袍，裹住了云映阳。

　　“阿嚏！”
　　言煦打了个喷嚏。
　　此时已近酉时，天色在二人出水后迅速暗地了下来，周遭温度低了一些。

　　言煦按住了想将外袍还给他的云映阳，确保她接受自己的好意后，他躲在一颗扶夏树后面，将湿透的短衫与短裤脱去，穿上了中衣与长裤。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碧水阁。

　　各自换好衣服后，二人才发觉碧水阁内空荡荡。

　　想了一路怎么哄人的云映阳走到言煦身边，“阿煦，今日谢谢你。刚才你呛水眼睛都哭红了，是我不好，我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言煦确实有些想哭了。这个小呆瓜！

　　“你要怎么保护我呢？”言煦轻轻抚了抚额头，有些头疼。

　　“给你炼最顶尖的防护法袍？”
　　云映阳无比真诚地说，她真的可以做到！

　　“往后出门一直牵住我的手便好。”

　　“这样行吗？”
　　云映阳有些不确定，牵手是不是会影响他们逃跑的速度？

　　“我认为这个保护方法最好。”
　　言煦弯弯的笑眼让云映阳安心接受了这个方案，主动牵住了言煦的手。

　　柔软的小手与厚实的温暖大手紧紧相握，好像觉得不够安全，进一步十指相扣。两人心头具是一震，各自呆愣在原地缓了缓。

　　“大伙应当都在灵兽园吧？”
　　云映阳已经有些适应这样的亲昵举动，她还没来得及细看今日寻得的宝物，现下有些时间，想研究研究。

　　“应当是的。我们一起去灵兽园吧，把这物件带给大家一起看看，或许会有思路呢。”言煦轻轻动了动手腕，带动着云映阳的手，提示她跟他走。

　　“有道理，我们走吧！”
　　云映阳开心地跟上言煦的步伐，脚步轻快地走着。

　　言煦嘴角微微上扬，刚才的无力感烟消云散。

　　慢慢来吧。

　　……

　　灵兽园内热闹得很。
　　彩鳌虾们最近大丰收，众人正围在烧烤炉前看柳大厨烤虾。

　　当然，虾池的盖板已经盖得严严实实。

　　一只又一只去掉彩鳌与头部的黑色虾身被串成了串。虾壳由黑转红，在碳火的炙烤下微微蜷缩身体。里木子果汁与贴地蜂蜜调制的酸甜口味料汁被一遍遍地刷在通红的虾身上，散发出甜甜的清爽香气。

　　另一边的烤炉上，一锅晶莹的虾肉上铺满了紫叶蒜，蒜瓣被捶打成绒，细密地裹住每一颗虾肉。锅中的汁水随着热浪滋滋作响，仿佛在告诉大家，已熟，欢迎品鉴。

　　“来得真巧，快来尝尝新菜。不过要小声一点，不能让虾池里的彩鳌虾听见。”柳沐川一只手指举到唇边示意云映阳禁声，一只手递给了她一串烤虾。

　　烤虾有些烫嘴。
　　虾壳烤得酥脆，轻轻一咬，便与盈满汁水的虾肉一起，在口中形成丰富的口感。酸甜的滋味非常开胃，让人顾不得烫，哪怕是狼狈得龇牙咧嘴，也想立刻一口接一口地将其吞进腹中。

　　“这个不烫，吃这个吧。”
　　言煦终于松开了云映阳的手，盛了一小碗蒜蓉彩鳌虾，用调羹舀起一勺，默默吹凉，而后递给了云映阳。

　　言煦这个朋友真好，知道她怕烫，还帮她吹凉。

　　从现在起，言煦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除了姜和与柳沐川之外。

　　时近戌时，灵兽园，锦湮亭内。

　　“映阳，你们是去收集扶夏树的树根了吗？”言澄看着两人始终牵着的手，想问却不好问，最终选择了一个简单的问题。

　　“是啊！阿煦帮我的，不过一开始他就知道脱衣服不说话，然后突然跳进湖里，我还以为他发疯了。”

　　云映阳将下午的经历仔细说了一遍。

　　众人神色皆暧昧起来，然而到底是看云映阳没开窍，始终没人出来调侃，只跟着附和：“是啊，阿煦太不理智了！”

　　“嗯，下回我注意。”
　　言煦啜了一口果茶，悠闲地摩挲着云映阳的手背。云映阳颤了颤，瞪了言煦一眼，到底是没有挣开手。

　　“对了，我们在湖底寻到一样物件，大伙一起看看吧。”云映阳从乾坤袋中掏出了被小心保存的东西。

　　一个破旧的乾坤袋，上面印着一个古朴的文字‘羽’。轻轻将其翻转，倒出来一大把炼器材料。

　　“这像是我师父的东西。”云映阳拿起一块剑齿象的牙齿，有些怔忪。

　　“这颗牙齿被简单处理过，从形状和大小来看，很像我师父的手法。”云映阳拿出了师父留给她的存货，比对了一番。

　　大家传看了两颗兽齿，确实很像。

　　“那么，云羽大师为何会遗落乾坤袋在这湖中呢？这湖并无危险啊。”柳沐川感到疑惑。

　　“可能是为了收集扶夏树的树根，不小心碰掉了？”姜和想了想，认为这很合理。

　　“有这个可能。”
　　云映阳想起了下午湖中的经历，一切皆有可能。

　　“现在我知道师父也来过这个洞府，还找到了她的遗物，值得庆贺。咱们一起喝一杯吧！”云映阳举起了她面前的茶杯，跟坐得最近的言煦碰了碰。

　　众人举杯，豪饮一口果茶，猜测着在其他洞府内是否也能寻到云羽大师的遗物。

　　灵兽园内，微风习习，比白日里更加凉爽，也更加潮湿。玩闹了一会儿，吵得大鹅们扑腾翅膀赶人睡觉时，众人才返回了碧水阁，各自休息。

　　时近丑时，餐桌边的权杖飘出一团虚影。那虚影围着云羽大师的遗物转了又转，仿佛有生命般地凑近嗅了嗅，而后又钻了回去，再没出现。

　　次日一早，刚刚洗漱收拾好自己的云映阳，被言煦一把牵住。

　　云映阳不解地看着他。

　　“说好了要保护我的。一觉醒来忘记了？”言煦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提醒道。

　　“这怎么能忘，我答应过你的！不过是一大清早，感觉有些突然……”云映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微微使劲回握了言煦。

　　言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澄姐姐，来帮帮忙！”
　　姜和站在扶夏树下，看着柳沐川爬树。

　　“沐川，你先下来，等澄姐姐御剑带你。”姜和一把扯住柳沐川的裤脚，阻止他的危险行为。

　　“我来了，是要摘这扶夏果吗？”
　　言澄今日穿了一套短打，方才正在练剑，鼻尖还淌了些细密的汗珠。

　　“是的，这扶夏果味道很好，还可以酿酒。就是口感比较特别，有些神兽特别喜欢。”柳沐川安全落地，与赶来的言澄解释。

作者有话说

手牵手，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