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测试 三区桃花街 ...
-
三区桃花街的烟销尚未散去。
黑鸦绕着最高的大厦盘旋飞行,顶峰之上,一个粉色双马尾少女静坐高台,“爸爸妈妈,我替你们报仇了”她笑得自豪,像在回想着什么,突然捂住头,格外痛苦。
藤蔓在她背后爬行,快速汇集成一个人型。
“白薇,玩得过头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无奈。
双马尾少女的眉头烦躁,一个响指,凭空出现血色小“爆”字,像叶子般飘落,紧贴刚成型的男人。
“嘭”一声,人型当即炸裂四溅。
“淫贼!你弄死的人可没比我少,凭什么有资格来教训我?!”白薇猛地一甩双马尾,冲碎屑鄙声大骂。
碎屑的一边藤蔓迅速化成人,是个金发马尾的绿眼男。
他嗤地一笑:“我的意思是,你玩得太嗨。光顾着自己开心,不仅给我增加工作量了,头上那位先生也很不满。”
“嘎”一声,黑鸦落在栏杆上。
“那又怎么样,在我手里,缉查局的人都得死”白薇纵身一跃,从大厦顶端跳了下去。快速在高墙飞檐间越跑,一溜烟,便就没了人影。
“不知好歹”,绿眼男看着对方消失的方向,脸上笑意未减,眼底却冷了一分。黑鸦转动着猩红的眼珠,眺望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医院。绿眼男支着侧脸,指尖轻点下颌,叹了口气,嘴角却勾着玩味的笑,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黑鸦说话:“看来我高估了她的实力,接下来得好好安排了”。
次日的清晨
清晨的风吹得有些冷,公园简陋的小土屋里,姜己还躺在破睡袋里。叽喳的鸟儿如此喧嚣。睡眼朦胧中,她看了眼时间还早,却再也睡不回去。
她拿出一面小镜子,看自己,气血不足的苍白、黑眼圈下的淤青。若不是那晚踩到的旧铁钉,也不至于在脚底下留下一个血窟窿,也不至于错过回家救人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眼神有些悲伤,顿时叹了一声无奈。脚底刺痛双腿神经,只能慌乱察看脚底伤势。
现在,除了残留在皮肤下的黑点,已经看不出什么伤了,唯独奇怪的是,刺痛却一直不减。
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她又不安得躺了回去,看着镜子盯着自己,问:“糯米,我觉得我们是被人盯上了,可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
没有任何回应,镜子中还是她。
手环里收到了傅家邮件,也收到了医院的费用催缴。姜己挣扎地起身,按照邮件回复的要求,走去车站等候。许久,一辆豪华小车驶来,停下。
车窗下拉,里面一位穿着笔挺西装、气质沉稳的中老年男士,脸上带着职业的温和微笑,道:“您就是姜己小姐?”他的目光在姜己脸上短暂停留,不像是在确认身份,更像是审视,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是的,您怎么称呼?”姜己颔首回应。听声音不是昨日通话的人。
她简短回应后,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却微微绷紧:“我是傅家管事,叫我傅管家就好。”
“有劳阁下了”姜己坐上车,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了眼睛。傅管家他通过后视镜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姜己,平稳地驶离了公交站。
他们抵达一座古代府邸前,步入正门,一路来到了大厅。
厅内,都是古朴典雅的中式木质装饰。独特的是,挂了一幅藤蔓花边框的西式油画。画中是位中世纪西欧美人,她身处昏暗的房间,眼神空洞无神,被困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这幅画为什么要放这里?姜己在画前不由自主顿住脚步。细腻入微的笔触,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她记忆的锁……
“家长,现在高二正处于关键的急转阶段,可姜己的成绩却下降不少。您看看,老师在讲课,她居然还在画画!”
“对不起,老师,给您添麻烦了,我回去一定和她好好聊聊。”
姜己一直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直到姜姨走出了办公室。她低着头,微颤抖:“姜姨,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画了。”
“为什么呀?”姜姨停下脚步,眼神中满是疑惑,“己己喜欢,又画得这么好,就这样放弃,会很难过吧。”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画,笑容是如此温和,“瞧,我帮你把画拿回来了,没想到我们家己己这么有画画的天赋,和我当年还挺像的。”
从腰包拿出笔和小记录本,描画一只长得像猪的小熊。她看着自己的“作品”,自嘲:“哈哈,太久没画,画丑了。”
然后将画递给姜己,“我以前也喜欢在课上画画,结果耽误了学习,又没画好,现在可后悔了。”
“我们可以继续画画,但不能影响学习和正常生活,好不好?”
……
“这是格尔蒙的画作,画中的女子是希望女神,”傅管家的声音将姜己的思绪拉回。她扭头发现,傅管家不知何时站在自己旁边,他也在看那幅画,眼神闪烁,很快恢复如常。
傅管家缓缓道:“潘多拉合上了盖子,希望由此封印了起来,此画名为‘希望’。”
格尔蒙?姜己知道他。
傅管家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略低,像在分享一个秘密:“老爷已经放了很久,你是第一个注意的。”
姜己眼里闪过一丝看破不说的笑意,很快又平淡下去。目光从油画上移开,落在傅管家脸上,她温和道:“只是觉得特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傅管家理解地点点头,轻声道:“姜己小姐,老爷已经在客厅等候您。”
阳光透过圆形的木雕花窗,轻柔地洒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光影交错间,映出一幅墨画。细尘落在角落的盆栽上。
此刻,宽敞的客厅里早已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或站或坐,三两成群,个个是不可一世的模样。姜己悄然环顾四周,却并未瞧见符合傅总的身影。
傅管家走到客厅前方,他站定的那一刻,一种掌控全局的气场悄然弥漫开来,“诸位”。
顿时压下了所有的交谈声。
“小少爷失踪以来,我们为了太多无效的努力徒劳奔波。”
他盯着正前方,不看任何人,“所以,今天我们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寻找真正的能人。”
这会,来了个机器佣人,机器人端出一箱红色按钮的黑色方形小通应器。
“诸位需在此院内寻找十封密信,内含关乎小少爷下落的关键线索。不可肆意破坏,寻得者,按下通应器即为胜出”
机器佣人投影出十五分钟的倒计时,他解释道:“各位的时间不多,之后,请自行离场。”
众人纷纷上前领取通应器,现场顿时一阵拥挤,姜己被挤到了角落。人群中,有些人在短暂思考后,选择了离开。
在人群的拥挤中,傅管家拿起一个通应器,径直走到姜己面前。她看着他将通应器递过来,声音低柔了半分:“姜小姐,祝你好运。”
像下赌完了注,他转身离开,一角摆放的几盆绿植,菟丝子缠绕在叶片间。
嘀!”
第一声的提示音格外刺耳。
有人穿透墙壁,没一会,又是“滴”的一声。
姜己蹙眉,收回目光,“这群人的能力至少D级入门了”一个恐惧、瑟缩的声音在姜己脑海深处响起。“那我们行吗?”
姜己扶额,额头不禁冒出几丝汗,“让我想想,别出来”
“嘀!”又一声响声传来,第三封信也被找到了。
“嘀!”……
时间没过多久。
提示音却接二连三地响起,最终,定在第九封久久不动。
“没希望了吗?”思绪在在某处停下,姜己双眼猛地一亮,我确定在哪了!
时间还剩下五分钟,第十封信的提示音一直没响。
柴梦楠忍不住呸了一声妈的。
“看来我们没机会了”她身边的黑色皮衣男叹息。
“闭嘴!”柴梦楠盯紧朝大厅外走去的姜己,狡黠的笑容在唇边绽开:“不是还有第十封?”
姜己停在格尔蒙的画作前。画中女人的眼睛冷冷看着她,像在等她做一个决定。
“糯米,帮个忙!”
墙面长出一细长的石笋,她掰断的石笋,像一把针刺。
尖锐夹在指间,她抬手,食指落在画布上,慢慢移动。
很多年前,姜姨从回收的废品里翻出一个旧画框。画早就烂了,姜姨却把画框举到灯下,手指沿着边缘轻轻一划。“你看,这里有个夹层。以前有钱人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这种地方。”
那时候她还小,只惦记着楼下的烧饼。
现在她的手放上去,在同样的位置,触到了那个隐蔽的接缝。
‘嘶啦’一声,尖锐划过。
第十封信,落在地上,崭新。
找到了!
还没拾信封,惊吓先让她丢下了通应器——通应器融入了掌中影子,就像高温下的冰块融成水。
脚下的影子像一个独立的人,趁机夺走了信件。姜己抬眼扫过一角的监控,红外线灯格外亮眼。
监控室内,灯光未开,屏幕上姜己与黑影人对峙,屏幕的光在一个男人的脸上晃动。他背对着傅管家,隐匿在黑暗中,难辨容貌。
“木西大人,”傅管家看着男人的马尾,低声质疑道:“最低级的自愈者,确定是她?”
男人只是盯着监控屏幕,笑得不明其意。
监控下,
姜己一发石刺,朝着黑影人扔去。直直穿过了黑影,黑影人毫发无损。
它低沉嘲讽,像深渊传来:“呵,以为这种水平就打得过我?”
姜己泰然自若,笑而不语。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鸣笛,在厅中震耳欲聋。
“靠!” 黑影人低声咒骂。这丫是故意的,消防安全报警器的爆破声,会引来其他人。
黑影人身体迅速扭曲,像一滩墨汁洒落在地面上,带着信件一起,迅速回缩成一个点,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影人的消失后,脚下连续刺痛,头也不知怎么一阵发热,姜己下意识地捂住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被惊动的机器佣人匆匆赶来,直到傅管家出现,维持了原本的安静。
傅管家环顾四周,看到破裂的画框、散落在地的狼藉,神色凝重:“姜小姐,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姜己捡起地上的通应器,直起腰时,眼前黑了一瞬,脸凉得自己都能感觉到,“我的信被抢走了。”
周围众人无人不惊讶,傅管家的脸色几经变换,从最初的薄怒,最终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平静,他提高音量道:“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从画里找到信,你又是如何知道信在那里的呢?”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待着她的回答。
“因为那是赝品”姜己顿了一下,周遭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而她目光转到那幅破裂的画作上。画中女人仅剩一只眼睛,冷冷地盯着在场的众人。“格尔蒙是世界天才画家,他画人眼里有道无法复刻的高光,千金难求。可这幅画却没有。傅总什么身份,会把一幅赝品挂得如此显眼?”
“这种古典画框,有极隐蔽的夹层,式样少见,我也是在几年前知道。”姜己发白的嘴角微微上扬。
刹那间,强大的异能在傅管家身边涌动。以他为中心,周围十米内的空间像在扭曲,有一种微妙的失重感。
“啊!”一声,柴梦楠整个人被甩到半空中,“嘭”一声砸在墙上,同时是凄厉的尖叫,身上的手机也跟着飞了出去。挣扎了没一会,除了腹部呼吸的起伏,周围的空气凝固。
这个管家不一般,绝非善茬!姜己看见自己的手莫名在抖。
“今日突发情况,本次寻人只能作罢,各位请先回!” 傅管家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众人看似不满,但纷纷离开。其中尚有几人交头接耳,嘴里还不知嘀咕着什么,没一会便匆忙得离开。
姜己去捡柴梦楠的手机。
这手机本来破了几道裂痕,这一摔,更破了。姜己打开手机,很轻松破解了密码,提示栏里跳出催款消息,她手指略停顿,或许我们同病相怜。
一顿操作结束,大部分人已散去,姜己故作离开的动作。
“姜己小姐请留步”傅管家突然转身,对姜己开口挽留。“这个女人你想怎么处理?”
姜己微微俯身,目光向下俯细瞧。之前嚣张的红衣马甲女现在躺地上,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左手臂上那朵玫瑰刺青,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妖艳。
“我需要帮手,让她一起找人吧”姜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转向傅管家,补充道:“她身手不错,能帮上忙。”姜己咬牙硬撑道:“这对您来说轻而易举吧?”
傅管家原本平静的脸上微微一滞,颔首。
离开前,他简言意骇告诉姜己,会先给定金,事成之后付全款。同时,按照收到的简历当成招聘,已将柴梦楠收录为临时工,以她辅助姜己。
这会,几个机器佣人小心地将柴梦楠抬去私人医治,姜己也收到了到账信息。现在只要找到傅小公子,接下来钱就没问题了。她轻笑,还没迈开腿,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顿时天旋地转。姜己不得不伸手扶住额头,触及是滚烫的。在机器佣人慌乱中,她踉跄一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直接趴倒在地。
办公室里,傅管家神色凝重,他戴上玉扳指,轻轻转动,平板上发来电子声,“是破伤风发作,人已经在救治了”
对话一关闭,傅管家独自回到书房,接着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猛咳,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五脏六腑震出来。随后,他拿出姜己的资料,定格在十二年前的爆炸案,轻声:
“如果她知道,说不定,我还有别的收获”
异人阁,A市异能者组成的最大民间组织,分二十四组,以二十四节气代称,里面的异能者不是异能强大,就是十分富有,或者位高权重。组织在A市影响大,成员遍布全球,但是自从十二年前的爆炸后,异人阁的存在开始变味。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想起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
“没了。”一个白发老者背对着他,声音低沉。
“什么?!”他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溅出了些许。“我投进去的几十个亿就这么打了水漂?”
老者微微侧身,阴影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该庆幸,那些人死干净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销毁所有实验数据,绝不能让缉查局的人抓住把柄……”
……
“办事挺利索的”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得突兀,傅管家他抬头,沙发上还坐着一个扎着金发马尾的年轻男子,他笑得眼缝只露一道绿眼珠,一条藤蔓缠紧一只白鼠,卷起一支针剂注入。
爬行的藤蔓,卷起一小罐白色药瓶,放在傅管家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你的药”
傅管家强压下咳嗽,脸上扭曲一种,介于痛苦与愤怒之间的表情,‘木西,但愿你们希冀……能履行承诺。还有放人”
藤蔓松开小鼠,它掉在地上,挣扎片刻变得呆滞。
“别急,我要去见她一面,”木西拿着一支针剂,笑容像毒蛇吐信:“这是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