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赠剑之约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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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小侯爷！”，见贺景岚出神，万襄真就急到去拉了拉她的衣袖，然后躬身道，“下官失礼，可这事实在紧急。”
这事他不能出手去管，彭宜年以比武切磋为由登台，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贸然去管那便坐实了这是彭宜年在挑事。
哪怕不出于对妻弟的爱护，出于对大唐官员的声名的考量也绝不能这般做。
可彭宜年还是千牛备身，也不能让他输得太难看，不然皇家颜面何在。却也不能让他赢，否则大唐军威何在。
这事能管的，能管得妥当的也就只有贺景岚了。
贺景岚了解自己的部下，在长安时也同彭宜年打了一场，总之彭宜年没赢，她清楚彭宜年的身手，也最适合说现下这场比斗过后的场面话。
“小侯爷，您是知道我这妻弟的，他是自个儿心高气傲，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做事难免冲动了些。这绝不是我家殿下授意的，您可千万不要误会了才好。”
筹划这次擂台赛的时候就做过了预案，贺景岚听着万襄的碎碎念，正想着要不要解释解释宽他的心，就见门房直接将一个瘦高的小男子领进来了。
小男子手上拿着宁清禾的蟋蟀印章，话都不用说就被放行了。见到贺景岚正要行礼，便听他问了一句“擂台的事？”，猛的点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从他手中接过蟋蟀印章揣进袖里，又看向门房吩咐道，“带他喝口茶。”
这回不用解释了，亲自去一趟吧。
找了人去牵马，贺景岚同万襄一起朝外走，又撞上了徐本初的长随连仲，挑了挑眉:“你也是想说擂台的事？”
连仲一怔，躬身道:“是！”
“有劳小哥了，喝杯热茶？”
“不敢，不敢，小人告辞了。”
相府的人自有相府的规矩，贺景岚并不强求。
万襄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道光，一会儿又暗了下来，然后微不可觉的摇了摇头。
他是知道他家殿下同这位清远侯要好的，若是他想，他既占着嫡长，又有贺清远这样的助力，储君的位置唾手可得。而一朝天子一朝臣，到时自己就是天子近臣，高官厚禄暂且不论，至少不会因新君继位受到冷遇。
虽然圣上身体康健，可自己也已经三十多，算不得年轻了，万襄又摇了摇头，自家殿下终究是没那个心思。
离擂台还有老远，张岳便已经在路上相迎。
“将军！”张岳拱手道。
贺景岚下马，马鞭往万襄手上一递。
“擂台上那女人是谁，好俊的身手。”贺景岚眯着眼看了看，又回头问张岳。
“吴老尚书的孙女，吴雨嵘。”
“这是在用刀，使剑法？”
“是啊。”，张岳又看了一眼，惊讶于吴雨嵘竟渐渐占了上风，“好彪悍的女子。”
“她们怎么打起来了？”
“彭侍卫上来说要切磋，我找了两个兄弟试了试他的身手，正要让薛其详同他认真比过一番，那吴小姐突然从茶楼跃下，转眼就到了擂台之上，说他欺负两个小伍长算什么本事，然后就同他打起来了。”
“你看这吴小姐身手如何？”
“同秦锐不相上下。”
秦锐是个硬点子，去璃月之前只是个队正，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校尉了，往上再走一走是迟早的事。
说话间，吴雨嵘的刀尖就点到了彭宜年左肋，彭宜年回刀去挡同时后撤一步，吴雨嵘趁势将刀换至左手往他下腹又是一点，而后翻腰将刀再换回右手，直往彭宜年喉咙挑去。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呐喊，彭宜年黑着脸抱拳行礼，解下腰间玉佩递给吴雨嵘，愤而离去。
吴雨嵘也不多留，彭宜年走了便跳下擂台，让兄长身边的部曲追上去把玉佩还他，并留言“若有余力便用来报国而非出来惹事，勿堕了彭老爷子的威名。”
玉佩彭宜年没收，部曲回报说他说愿赌服输，并且说话时的脸色很难看很难看。
她都把彭宜年给打了，贺景岚也不得不出面将她再请回擂台上，亲手为她戴上花环。
“这位是兵部尚书家的孙小姐，她爷爷便是当年平定查巴尔罕的赤鹰将军，将门虎子当如是乎。”
又叫上方才出战的两个小伍长，今日打擂台决赛的两个队正，将他们的战功一一介绍了一遍，然后又讲了彭宜年祖父战场上的大功绩。
“保家卫国不在武艺高低而在忠君爱民，今旧仇毕而海患除，是举国之功，兄弟们准备了些柿子与在场诸位共享，愿诸位事事如意。”
说罢军士们搬着一筐一筐的柿子到擂台之上，给围观群众分发着。贺景岚趁机跳下了擂台，准备同徐家兄妹道声谢，然后去寻宁清禾。
“贺侯爷。”
贺景岚回头看去，问道:“吴小姐，何事？”
吴雨嵘头上顶着花环，少女的俏丽越发明媚:“我想同你比一场。”
方才打败彭宜年让吴雨嵘信心大增，一时血热脑胀，跑上来提出了这个旁人眼里看起来无异于找死的要求。
让她敢过来最重要的一点是，刚刚擂台之上她在贺景岚身上看到了爷爷的影子，那种慈爱的长辈对不成器的小辈的无奈之感。
她同贺景岚不熟，同自己祖父可是熟的很，直觉告诉她贺景岚不会同她生气的。
“不是在擂台之上打，是单独找个地方切磋。”，怕贺景岚误解成自己是同彭宜年一样来砸场子，吴雨嵘说得更清楚一些，“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深浅。”
贺景岚当然不会同她生气，可也并不想同她比。她的好胜心只在于自己想赢的东西，别的事都看得很淡。
她现在想要的只有宁清禾，但这又不是能赢来的，所以此刻的贺景岚毫无好胜心。
“我懒得很，便以小见大吧，若是你能抓住我的手，便算你赢了。”
贺景岚半举着右手，同胸腹齐平，只等她闹完自己好去找宁清禾，省得再多些推推拉拉的纠缠。
“好。”吴雨嵘也不扭捏，抬起手臂贴了过去。
武功说到底便是这快慢轻重的功夫，这比法也算公平。
吴雨嵘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可贺景岚的手就像修炼了千年的鱼儿一般灵巧，总在你以为要得手的时候逃过一劫。
宁清禾就这么在楼上的房间内看着她们这么推来挡去。
她是知道这是在切磋的，贺景岚还教过她这个怎么玩，比起武功，这比的更像是判断力，说来吴雨嵘应该是上了她的套才和她比这个她从小玩到大的玩意儿。
她也知道定是吴雨嵘主动贺景岚才会在这逗留，除了那圈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贺景岚对谁其实都温淡适宜，同吴雨嵘断然没好到与她玩闹的份上。
她全都知道，可怎么看着就是有些生气呢。
看着看着，吴雨嵘竟然抓到了她的手！宁清禾气得把窗一关，不想看了。
小时候连公主都打，长大了倒是会怜香惜玉了，连比试都愿意让。
吴雨嵘只高兴了一会儿，就气了起来，因为她也反应过来了贺景岚在让她。
“小侯爷若是觉得我实力不济大可直说，何必这般羞辱我。”吴雨嵘气恼道，在她眼中比试就当全力以赴，否则就是看不起她，宁愿惨败也不愿被相让的。
“能让人甘愿让着你也是本事。”贺景岚将手从吴雨嵘的掌心抽出来随口说道。
“这又是什么道理？”
“不战而屈人之兵，可不是厉害吗。”，贺景岚揣着手说，“吴小姐武艺不凡，得多学些兵法才是，不然将来如何当将军。”
吴雨嵘双眸亮了又暗:“小侯爷说笑了，哪有女子当将军的。”
“有啊，那北魏花木兰，不还差点被封为尚书郎吗，便是你祖父如今坐的那个位置。”
吴雨嵘被逗笑了，笑得又有些凄凉:“不过是民间杜撰罢了。”
“花木兰是杜撰，可你吴小姐是活人，何必非要去纠结过去有没有呢，始皇帝之前不也没有皇帝，你也可以努力去当这个第一人。”
吴雨嵘一怔，福了福身，又俏皮道:“小侯爷得女儿家青睐果然不无道理，无论日后结果如何，雨嵘都谢小侯爷今日的鼓舞。”
“校尉秦锐，同你武艺相当，你若是想切磋可以去找他，只是过两日他们便要离开长安了，你得抓紧。”，贺景岚抱拳道，“贺某还有事，告辞。”
“小侯爷稍等。”
贺景岚眼看着她穿过人群往茶楼跑去，又挤着人群跑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剑。
吴雨嵘双手奉上:“祖父让我将此剑赠与你，宝剑赠英雄。”，见贺景岚接过，吴雨嵘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说来惭愧，我曾想将此剑昧下，不过现下拜服了，还是小侯爷更配得上它。”
贺景岚把玩了一番，确实有些让人喜欢:“那贺某便厚着脸皮无功受禄，替我谢过老尚书。”，说罢又对吴雨嵘说道，“剑在战场上终归秀气了些，他日若是你能如愿投军，我将佩刀赠你。”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赠剑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