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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你入赘吧 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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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奏疏写到哈欠连连才写完,却也不敢起晚,赶在贺焱上值前把奏疏递给了他。
贺焱掂量着手中的本本,问道:“这是要我联名?”
贺景岚摇头:“懒得跑一趟,让您帮呈递了。”
京官的奏疏通常要先交给通进司,然后交由门下省审核,审核通过则移交中书省商量可否,然后才正式递交给圣上。
官当到爷俩这份上了倒是可以直递,不过至少这一份无甚必要,不如走流程。
“真有你的。”,贺焱接过揣进怀里,“陪你娘用个早饭吧。”
“嗯,正有此意。”
寻常人家的官老爷上值前要一群妻妾前呼后拥的相送,这人为他理袖口,那人为他正衣冠,一群人呜呜泱泱的,叫得比百灵鸟还欢,生怕堕了当老爷该有的排场。在家当够了爷爷,再去上官面前当孙子。
贺焱不讲这些,老婆让她睡,孩子也让她睡,说得她们不睡就能帮自己把活干了一样,让她们跟着早起那不是白折腾人玩吗,对仇人干这事差不多,对家人那能干吗。
不过现在贺景岚还能睡懒觉倒真让他羡慕得紧,难免感叹人各有命,但想到命好的是自己亲闺女儿,又释然了。
韩叶飞在家也不是什么都不干的,府上各项开支,人员赏罚调动,与各家的人情往来,哪一项不需要她过目,也就是贺家对敛财没什么兴趣,只有些田产和宅子,按时收收租就成,不然若是还有什么生意那怕是累得韩叶飞想同贺焱合离了。
这也是气话,退一万步讲,为了孩子忍忍得了,何况她也怪喜欢这个糟老头子。
昨夜她又临时核了一遍账簿,若真能成,不得好好准备聘礼。而后想着自己心心念念不敢收的干女儿成了自己的儿媳,做梦都笑出声来。
贺景岚嘱咐严晓儿晚些把信给玉鼎斋递去,依旧是送给锦娘子,用她的火漆私章封好。
这时天还早,又叫来借住在府上的亲兵,同他们对练了一番,关心了一下他们日后的打算。
为了攻打璃月,大唐水师扩编了三倍有余,如今战事这边是结束了,缩编是顺理成章的事。
冗员大概四个去向,一是改编往北疆走,二是改编往西南走,三是因海患已除大抵会成立的官方的海贸船队,四是军转民自谋生路。
“若是还想留在军中我来给你们安排。去搞海贸的话我估摸着钱挺多,但同家人也是聚少离多了。现在海盗没得了,去经营盐场也不错。咱搞水师学堂的事圣上也批下来了,张副将会全权负责这事,若是有想去当先生的我跟圣上讨个恩典,送你到国子监学学算学。”
“算学学不来,我打算多买些地好好种种,有没有先生怎么种地的。”
人群中一阵哄笑。
“阿冲喇下来的猪耳朵都能串成串了,怎的说话还这般没出息。”
“你懂什么,你看璃月那群王八羔子放着地不种,那不就糟践亡国了吗。”
贺景岚也跟着笑了:“还真有的,司农寺那钱兆林,我发小,天生就是种地的料,你同他学学去,他酒酿得也好,可以管他也要两坛子。”
“哈哈,那将军您日后有何打算?”
“那是你该问的吗!”
“无妨。”,贺景岚摆摆手,“我就想讨个媳妇,过过小日子,至于其他的事随缘呗,不用我管最好,要我管那就勉为其难。”
“将军在军中宵衣旰食的,原来竟是这么个散淡性子。”
“肖什么?老周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他说将军以前累得跟拉磨的驴似的,没想到原来只想当咸鱼。”
“我曹,这是他说的不是我说的。”
“将军,快赏他几军棍。”
“靠,是不是人啊,老子腰上还有伤呢。”
众人又是笑作一团。
同他们又笑闹了一阵,贺景岚以要给母亲请安为由先溜了。
想起了迟微捞的小河虾,这东西鲜甜着呢,舔了舔上颚,流了流口水。
“对,就去头,剥好壳,虾线挑干净咯,白米粥,粥快熟的时候放下去一起煮,啥调料都别放,只滴几滴香油,香得很。”
贺景岚背着手弯着腰伸长脖子,看着水缸里的小河虾如同虾王在巡视她的子民,嘴里嘀嘀咕咕的对庖厨的陈师傅指点着。
陈师傅是北方人,琢磨着盐都不放,那不得淡出鸟来,但又是少爷亲口吩咐,他也只得照办,不敢擅作主张。
贺景岚也从他的眼神中猜到了他的心思,懒得解释,只在心中回了句你懂个蛋。
煮个粥无需放太多虾,从缸里捞个一碗来便够了。
想来以宁清禾的口味该也很爱吃这个,只可惜这不年不节的,无甚借口送过去。
贺景岚看了看日头,估摸着母亲快起了,让庖厨的人等会儿将她们母子二人的早膳一并送韩叶飞屋里头。
跨进院门,走过几折□□,迎头撞上从房门走出伸懒腰的韩叶飞。
韩叶飞罩着一件薄衫,或许是因为只生过两个孩子,也从未早产过,家境尚可孩子无需她太过操心,又保养得宜,她的容貌上少见岁月的痕迹。
但年龄到底摆在那了。
“娘该多穿些才是。”
方才被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吓了一跳正轻拍胸口抚慰着惊魂,又听她这么一句,韩叶飞觑她一眼:“嫌娘老是不,娘的身体可比你这小身板好多了。”
“孩儿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韩叶飞往回走,让贺景岚进房门,“说说吧,怎么惹我的禾儿生气的。”
“您还惦记着这事呢……”
嘴上这么应着,却在偷偷腹诽怎么就您的禾儿了,叫得这般亲近,自己还没叫过呢。
迫于老娘的淫威,贺景岚不得不同她坦白交代,挨下意料之中的老娘的连环掌。
“娘昨晚是白忙活了。”韩叶飞端起女儿小心翼翼捧来的茶盏,见她态度好,气悄悄消了些。
贺景岚却是不解:“娘在忙活什么?”
韩叶飞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忙着给你准备聘礼,现下怕是用不上了。”
“那怎么办?”贺景岚急忙问着。
“她八成不乐意嫁你了。”,韩叶飞悠悠喝了茶,见贺景岚急得抓耳挠腮,才缓缓开口道,“你入赘吧,看看她愿不愿意娶你,就当娘在替你准备嫁妆了。”
听老娘的语气,似乎也不是全然没救的样子,贺景岚松了口气,刚刚如浓云聚拢的眉眼也疏解开来。
“只要她愿意,我倒也愿意的。”
韩叶飞笑道:“你倒真不知羞,好歹是个侯爷上赶着去当赘婿。”
“那有什么,圣上的女儿还上赶着去当赘媳呢。”贺景岚随口说道。
韩叶飞一怔,良久,点了点贺景岚的脑门:“这话别轻易在外头乱说。”
“孩儿晓得的。”
“不过禾儿估摸着是气坏了,你可得专心哄哄。”,韩叶飞毫不偏私的数落道,“日后不得自以为是了。”
“嗯。”
不多时,两个丫鬟提着食盒进来,将鲜粥小菜筷子调羹一一摆好,福身退了出去。
韩叶飞往碗里一看,米色细腻如脂,虾仁莹润如玉,赞道:“这时节,河虾可不好搞。”
“迟姐姐捞的。”,贺景岚给韩叶飞递上调羹,“晋阳公主那病,多少御医都没法子,她给人治得都有力气去郊游了,还得是娘啊,名师出高徒。”
迟微给晋阳公主看诊的事韩叶飞也是晓得的,这些时日那魏王李昶送了从珠宝首饰到补品药草在内的许多东西到府上作为感谢。
说到迟微,当年提出让她给贺景岚当医女的时候,韩叶飞确实有让她给贺景岚当童养媳的打算。总之有贺焱珠玉在前,让贺景岚娶一个民间女也不是太突兀。
只是迟微她娘大大方方的点破,韩叶飞也就没脸说这事了。
本想着给她攒份嫁妆,在长安城给她寻个好人家嫁了,可从璃月回来后竟隐隐觉得她对贺景岚有了那么点意思。
若是两情相悦也挺好,可贺景岚瞧着没半分那种心思。那日贺焱喝多了提出让迟微嫁给贺景岚,韩叶飞之所以不置可否,便是想着这个。
要是贺景岚只是不开窍倒还好,可要是人对她就是没那个想法,这便是一辈子委屈了她。
现在看来,这家伙是半开不开的,伤了这个又气了那个。
“娘您怎么不吃,这个老好吃了。”韩叶飞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贺景岚已经没心没肺的拿起调羹舀了粥吃。
哄宁清禾可是场硬仗,她从不故意饿着肚子打。
韩叶飞陡然回过神来,明明是这混小子惹的风流债,她倒是吃得香,可也知这分明也怨不得她,谁让她爹娘样貌都挺好,小姑娘喜欢也正常。
“你们那位齐郎中你觉得怎样,让他做你迟姐姐的夫婿?”
她都同张岳打听了,那位模样干干净净的,说话办事都稳妥得很,家里只有一个老母,老母性格据说也不错。
贺景岚放下调羹,认真说道:“娘,迟姐姐她不想成亲,便不要为难她了,反正咱家也不多她一张嘴。”
谁在乎那几口饭,再说便是她的医术也足以让她过好,韩叶飞翻了个白眼。
“而且您惦记的那位大抵要当天家的女婿了。”
对如何妥善处理这笔风流债的忧虑被八卦取代:“他要当驸马啊,谁的?”
“还能谁,李灵怡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