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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偷香窃玉    烟花 ...

  •   烟花停歇后,街上的热闹已经翻不过高大的院墙,宁清禾房中一片寂静,只有佛手柑的清香袅绕。

      宁清禾的院子在宁府的西北角,这般偏僻的位置是她主动搬过去的,只因儿时贺景岚偷偷翻墙进府,没能绕开巡守府邸的府丁被抓了现行。

      彼时贺景岚还小,宁永志没太生气,只拐弯抹角的同贺焱说让他管教好儿子,免得日后做出有损别的女子名节的事来。

      然后贺景岚就被贺焱狠狠管教了一番,两瓣屁股蛋被打得姹紫嫣红。

      贺景岚翻墙只是因为宁清禾说想吃刘老汉的葱酥饼,他早上有份当账房的活,晚上才出摊。

      那时的贺景岚突然开了智,想起以前时不时抓虫子吓宁清禾实在太过恶劣,于是同宁清禾提出了想弥补她。虽然以前每次吓完她都会被韩叶飞揍一顿,然后带着礼物赔礼道歉,但那都是迫于母亲的淫威,并没带多少诚意。

      但这次贺景岚是真心的,宁清禾也很大方,只让她给带一个月的宵夜。贺景岚言而有信,她想吃葱酥饼,自然会满足她。

      “宁清禾,我以后来不了了,你家守卫太多了。”次日,面对伤心愧疚来贺府上探望她的宁清禾,贺景岚如是说。然后又指了指案头已经放凉了的葱酥饼,宁清禾昨晚吃不了,被她兜着走了。

      “可是你答应我了的,贺景岚,你说话不算话!”宁清禾听到她的话,方才忍住的泪水开始啪啪往下掉。

      贺景岚叹了口气,认命了:“好好好,我会去的,大不了就是被打死嘛。”

      “你可是独子,你爹娘不会舍得打死你的。”宁清禾有理有据理直气壮的说着。

      贺景岚有过一个妹妹,是在她三岁的时候出世的,只是没几个月就夭折了,贺景岚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后来有个大师一算,说是贺景岚命中没有兄弟姐妹,便是生了也养不大。免得再痛苦一次,贺景岚爹娘就没再要过孩子。

      所以这话宁清禾说得对,不过虽然不会故意打死自己,那不还有过失杀人的说法吗。正腹诽着,一只手探到了贺景岚的腰上,吓得贺景岚非常想蹦起来。

      可惜贺景岚被打得难以动弹,只能用尖叫代替:“你干什么?”小手紧紧的抓住宁清禾的小小手。

      “给你上药啊。”,宁清禾说,“到底你也是为我才遭此劫,我总不能坐视不管吧。”

      贺景岚心说不如给我两罐你家做的盐渍梅子来得实在,嘴上却数落道:“宁大小姐,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啊。”

      其实贺景岚也不太懂,是昨天老爹边打边教她的。

      宁清禾比她懂一些,所以红了脸。不过她方才就没想过贺景岚是男的,只当她是自己的玩伴,没想起来她的性别,虽然本来也不是。

      她拿在手上的药膏是不久前御医给配的。府中守卫多是因为前段日子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来府里绑了她,身上多有被绳子勒的挫伤,感觉被打伤的也能用。

      药膏搁在了贺景岚脑袋旁边,宁清禾有些羞赧,嘴硬道:“有什么不能看的,你的小医女不也是女的吗。”

      “她不一样,医者父母心。”,贺景岚说,“你要看了你可是得嫁给我的。”

      宁清禾嘟囔道:“也没听你叫过她娘。”

      那时的宁清禾没想过要嫁给贺景岚,甩下一句城里来了个幻术师,将人五马分尸还能把人拼回来,对需要躺在床榻上养伤不能去看的贺景岚表示同情。

      然后贺景岚叫了个拉菜的板车推她去看。

      再回府时,宁清禾便找了个借口将自己的院子迁到了这偏僻一角,住着住着,又在窗外栽了花树,以方便赏景为由,连床都搬到了窗边,就为了方便贺景岚来。

      后来宁清禾恍然惊觉对贺景岚动了情,思来想去,只好怪罪到那天贺景岚随口一句话埋下了自己可以嫁给她的种子。

      今夜宁清禾的窗也开着,月光透过,洒下一片银箔。

      宁清禾没有睡着,所以贺景岚爬进来那刻她便知道了,若是亮着灯,贺景岚或许能发觉她颤动的睫毛和突然凝滞的呼吸。

      这些府丁真是愈发不济了,也就是来的是自己,若是来的贼人可怎么办才好,贺景岚一边腹诽着一边轻手轻脚的解下自己腰间的金鱼袋,放到宁清禾的枕边。

      一点点月光不足以将宁清禾的面容看真切,却把自己的思念照得明明白白。

      贺景岚身上的味道宁清禾很不喜欢,又或者说其实挺好闻,但因为为贺景岚带回来的,就变得很可恶,让她很想皱眉。

      宁清禾忍住了,尤其是当贺景岚俯身靠近自己的时候,她的呼吸都带着欢场的味道,若是她是自己的夫君非得用热水给她搓掉两层皮才行。

      但她不敢动,呼吸都轻轻的。她在期待贺景岚能落下一个吻,这样她便能确认贺景岚对她也是有情的,那么再往下她主动些也没什么。贺景岚要是敢笑话她恨嫁,那就把她打哭就是了,总之她也从不敢对自己动手。

      可是贺景岚退开了,就像自己数次近乎明示的暗示都被她出乎意料的避开,宁清禾很不愿意承认,按照常理来看,这就是贺景岚委婉的拒绝,毕竟贺景岚并不傻,甚至还挺聪明,怎么会看不懂女儿家这般明显的心意。

      不仅退开了,贺景岚还想走!

      宁清禾扣住她的手腕,然后睁眼。

      贺景岚茫然的看着她,心虚道:“我把你吵醒啦?”心里则在庆幸自己守住了心神,不然真吻上去的话如何同她解释。

      同她说其实自己一点也不想给她找如意郎君,同她说身为女子的自己其实想占有她想得要命,那她得多恨自己。

      恨使人白头,贺景岚希望她活得久一点。

      宁清禾手一用力,把毫不反抗的贺景岚拉得半躺下来,拍着贺景岚的脸颊,向来滑嫩的脸带上了风霜侵蚀的粗粝,宁清禾心中泛酸,打起精神调笑道:“某人偷香窃玉被本小姐抓了个现行,你可知罪?”

      贺景岚直呼冤枉:“冤枉啊青天大老奶,小的怎么能是偷香窃玉呢,小的明明是给您送玉来的。”

      “送玉?”,宁清禾眉头一挑,轻快的呼吸间只觉得贺景岚那股风月之地的芳香更浓烈了些,勾起脚尖踢了贺景岚一下,“把你这身衣服脱了,臭得很。”

      “哦,我还当你会喜欢这味道呢。”,贺景岚解下外袍往床尾一扔,又伸手拿过方才放在宁清禾枕边的金鱼袋,“其实也不是玉,是一颗珍珠。”

      贺景岚解开金鱼袋,把珍珠往手中一倒,皎白的月光下,莹润如玉。但这没什么特别的,像这种既不会发光,个头又不大的珍珠,莫说在官宦之家,就是民间也不少。

      若是贺景岚真送她什么普普通通的东西宁清禾也不会在意,只是她知道贺景岚的性格,便也耐心等着她来说这颗珍珠的妙处。

      贺景岚把珍珠递到她的鼻边,一呼一吸之间,酸辛苦咸,像是把人间百味都尝了个遍,然后才砸吧出了点甜味来。

      奇特倒是奇特,可这家伙这么老远就给自己找了个调料罐子回来?敷衍倒是不敷衍了,可这不是消遣自己?

      “怎么样?尝出甜来了吗?”贺景岚满是期待的问她,黑暗中眼睛都亮闪闪的。

      宁清禾嗯了一声,说道:“舌底有回甘。”

      “那就对了,”,贺景岚说,“你把眼睛闭上。”

      一股冰凉贴上了宁清禾的眼皮,又听贺景岚问:“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会。”

      “确实没看到。”

      “不应该啊。”

      一番拉扯后,贺景岚想明白了关窍:“你把珠子贴着的那只眼睛睁开。”

      “这么黑能看到什……”

      芙蓉暖帐鸳鸯被,龙凤烛映得向她走来的贺景岚尤为光彩照人。

      贺景岚一身华贵的婚服,脸上带着几分醉态,步履也有些蹒跚。

      自己上前扶她,两人一同歪歪扭扭的倒在了床上。贺景岚的脸近在咫尺,在自己脸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自己便顺势将眼睛闭了起来。

      然后贺景岚的吻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紧接着是眼睛,鼻子,再到最为柔软的唇,一寸一寸,温柔而虔诚。

      宁清禾几乎陷了进去,在与贺景岚即将更进一步的时候她想,自己不是闭上眼睛了吗,怎么还能看得到贺景岚的脸?

      贺景岚被猛的一推,撞到了窗框上,捂着后脑勺把那声“诶呦”吞了回去。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自己一叫把旁人引来的话,宁清禾的名节怎么办。

      她虽然不在意名节,但那是宁清禾自己的名节,轮不到她来不在意。何况若是真把人引来了,那她便要负责,这和强娶有什么区别。

      宁清禾不知道她这时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知道她这一下撞得不轻,连忙将人拉了过来,按住她的后脑勺:“很痛吧?”

      痛不痛贺景岚不知道,只知道宁清禾这一按让她埋首皓雪,芳香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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