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就医 造物主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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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宝箱，还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柳白问道。
“没有了。”
柳密心中莫名涌现一股奇异的感觉，不知从何处起。
他抬头，盯着造物主。
苍白的面容因为思考而微微蹙眉，黑色的头发因为没有打理显得乱糟糟的，枯黄的发尾还有些许分叉，黑色的镜框将他忧郁的双眼放大……再放大。
不想看见他这样的表情……
“柳密。”柳白突然唤他，“你的伤口出血了。”
柳密低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用绷带包扎的伤口重新洇出了血，鲜红叠在暗红上，触目惊心。
“一定很痛吧……”柳白蹲下身，贴近伤口仔细查看着。
距离在瞬间被拉近，柳密能感受到柳白呼吸间呼出的气，轻轻吹过他的伤口。
他看起来更忧郁了，柳密心想。
柳白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拳不自觉地攥紧，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带你去医院。”
*
柳密已经不记得上次去医院是什么时候了。
自他开始租房，他就在房间里囤了大量的药品。
如果某天真的死在了房间里，不会有人收尸的。他曾这么告诫自己。
就算去医院，也只会是一个人。
“你是他的什么人？”医生狐疑的目光将柳白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朋友，朋友。”柳白抢在柳密之前开口。
他可不敢赌柳密的生活常识。
“看你一脸学生气的，这么交了这么个朋友？”医生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柳白，“下次多劝劝他，做事不要那么冲动。”
“这么深的伤口还能活蹦乱跳的，也是个神人。”医生嘟囔着，提高了声音，“没啥大问题，回去吃点药就行。”
柳白应下，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板。
悉悉索索的声音突然响起，成功让医生抬起了头。
“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柳白的手抓着柳密的胳膊，带着后者往门后撤去。
如果再仔细看看柳白，应该会发现他的身体呈现出了不自然的僵硬，脸色也是不自然的白。
“医保卡给我，我给你开药。”
“不用了，我家里有。”柳白几乎是夺门而出。
角落的摄像头一闪一闪地发出红光，忠诚地记录下医院里发生的一切。
*
“终于回来了。”柳白扑在床上，用被子埋住自己的头。
太尴尬了！！！
他明明已经在心中打好了面对医生时的腹稿，从伤情描述到如何应对没有医保的提问，对此他还特意挑了一家私人诊所。
然后在面对提问的时候脑袋空白，面对正常的询问一个字脑袋糊成了一团浆糊。
“我再也不去医院了。”
爬起来给柳密上药时，柳白如是说道。
柳密不语，身后的触手戳了戳他的脑袋，试图撩起部分头发。
“说起来，你这玩意为什么会失控啊？”他将阻碍工作的触手拨开，随口问道。
“世界是公平的，一个人获得的能力越大，就越容易失控。”柳密淡淡道，“你在创造我的时候没有备注过这个吗？”
“没有。”柳白坦诚。
[一个人只有第一次打开宝箱时才能获得异能，后续的宝箱都是道具。]
“你是怎么打开第一个宝箱的？”
上完药之后，柳白仰躺在床上玩手机，随口问道。
“你不知道？”造物看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我又没写那么详细。”
“秘密。”
柳白没有追问，将手机放在床头，顺理成章地躺平：“我今天陪你去医院受到了太多惊吓，需要休息。
医生说你可以洗澡，伤口别碰到水就行。”
说完，他将被子往头顶一蒙，隔绝了一切话语。
柳密盯着一条被子，破天荒地没有催他更新，而是一个人去了浴室。
洗澡的水从热水调到了冷水，置物架上是柳白给他新买的睡衣，很合身。
他盯着一长条被子，在手机上敲下了新的问题。
——蒙头睡觉的原因
——您好，蒙头睡觉通常是由于缺乏安全感，保暖或者隔绝噪音等需求驱动产生的行为，主要有以下几个……
造物主缺乏安全感。
造物主不安全。
得出结论后，柳密敲下第二个问题。
——抬头是什么原因
——医生在线答，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主要有两种类型，其一是心理性勃.起，有视觉，听觉，幻想或记忆等性刺.激引发，大脑皮层兴奋后，通过脊髓传递信号[1]
柳密平静地看完回答，站在床边，看向扭曲的被子。
里面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听着被子里传出均匀的鼾声，遁入黑暗。
*
一夜好眠。
白天的生活一如既往，游戏挂机，发呆，睡觉，这一切都在水课上完成。
手机上跳出班级群的通知，柳白点开，一个志愿者的活动。
柳白面无表情地切换回游戏界面。
一条新的消息在此时弹出。
柳白看完，回复。
【我们当时的合同还没有到期，你不能赶我走。】
【你出不出钱，对方出的钱可比你多得多，我还是看在你学生的身份上才涨那么一点，没钱租就滚。】
【你这是违约行为，我可以根据合同告你的。】
对面似乎有些不耐烦，发来了一长串语音，柳白长按，转文字。
“告我？你有本事就去告我！老子告诉你，在这个县城，法院里都是我的人，你觉得你告的赢我？”
后面的一长串都是夹杂着方言的辱骂，转成的文字完全看不出对方的语气。
【法律是公平的。】
“公平？也只有你们学生会讲讲公平，这个社会就是不公平的，法院的判罚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柳白的手停在键盘上，不动了。
正常运作的大脑糊成一团，乱七八糟的语句漂浮在脑子里，却组成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如果……如果自己再勇敢一点的话，应该会直接跑到房东的门口，和他大吵一架吧。
可是现在呢？他只能躲在这个教室的最后一排，等待着下课。
他甚至没有逃课的勇气。
柳白的双手不自觉地发抖，冷汗将衣服黏在他的后背上，面前的游戏界面模糊成一团一团的马赛克。
细细簌簌……耳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柳白弯腰系鞋带，身体一僵。
课桌下，在他投下影子的地板上，一只触手缠住了他的脚踝。
不只是脚踝，触手环过脚上的银环，从裤脚钻进他的小腿肚，在腰间环过一圈之后轻拍他的后背，像是给他一个拥抱。
这是这个拥抱着实怪异。
奇异的触感让柳白心中的不安渐渐稳定。
窗外的阳光透进窗户，照在他的桌前，讲台上的老师正在讲述他在英国读博的女儿，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一个弯腰系鞋带的学生，一个无人在意的拥抱。
*
下午没课，所以柳白先行一步回了自己的小屋。
“那个人是谁？”柳密在卧室等他，比柳白高出半个头的个子让柳白面对他时总会带有些许的恐惧。
“房东，这个房子的主人。”柳白花了五分钟解释租房的概念。
“居然还有这种获得房子的办法。”柳密点头，“所以你没有自己的房子。”
“我有，只是不在这里。”柳白解释，“在我老家。”
“所以你需要一个在这里的房子。”柳密下定义。
“不……我只是需要钱。”柳白懊恼，“我太没用了。”
“你有用。”柳密认真地看着他，“你还需要完成我。”
柳白倒地：这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需要解决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房子，一个是金钱。”柳密的语气显得格外冷静。
“算了算了。”柳白弱弱地摆了摆手，将自己蜷缩在墙角。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触手托举到了空中，最后精准地落在电脑桌前。
柳白：……
这都不能放过他吗！！！
他看着柳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柳密不说话的时候，冷脸的表情很容易让人产生畏惧的心理，他想。
当然，对方说话的时候更甚，尤其是逼他写文的时候！
走神间，柳白的面前天旋地转。
然后他被揪到了床上。
“你需要休息。”触手将折叠刀放在他的床头。
“我出去一趟，如果这些东西不安分，你随意处置。”
在柳密即将离开卧室之前，柳白叫住了他：“等等。”
柳密回头，金色的瞳孔温和地看着他。
“注意安全。”柳白只说了四个字。
“我会的。”柳密回答。
他盯着柳白的条纹被子，突然出声：“不准蒙头睡。”
“哈？”
“不要蒙头睡。”
“我……哦。”
柳密撒了个小谎。
他想看见柳白的脸。
算了，以后能让他有安全感就好。
*
柳白半夜醒过一次。
房间内没有细细簌簌的声音，自也没有被盯着的感觉。
久违的自由让他松了口气，但是下一秒，莫名的焦虑席卷了他的身体。
房间安静到诡异，黑暗所带来的未知让他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盯着密不透风的帘子，发出一声苦笑。
这么多年了，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这样孤独的生活。
*
白天的生活没有任何异常，直到柳白收到一条新的消息。
来自房东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就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