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挂面 好奇是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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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鸡蛋挂面，二人相对而坐。
“能不能……不要再盯着我了。”柳白双手掩面，试图一叶障目。
“我，好奇。”柳密的目光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
柳白埋头，试图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从进门开始，柳密的目光就没有从自己的身上移开过，如果不是他以厨房重地闲人免进作为挡箭牌，柳密可以盯着他做完一整碗面。
“先吃饭先吃饭……”
“我好奇你。”
话题转移失败。
“谢谢你的好奇。”柳白顿了顿，礼貌地回应，“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回来的？”
“还是白鸟。”半碗面条下肚，柳密的好奇被暂时转移，“好吃。”
话题的转移速度之快让柳白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这个。”柳密指了指散发着热气的面条，“好吃。”
“真的吗？”柳白半信半疑尝了一口自己煮的面。
“噗——”
他瞪大双眼，黑色的瞳孔难以置信地望着柳密：“你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他端着面条匆匆回到厨房：“我去加点盐。”
“不准进来——”
这句话的音量显然更大。
*
“你之前吃的到底是什么？”确认完这碗面条能下肚之后，柳白问道。
“是热的。”柳密的手紧紧地贴着碗，似乎想要感受碗壁传来的暖意：
“孤儿院的食物都是冷的，祂降临后，我只吃过一次热的食物。”
“是什么？”
“一个包子。”
柳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给柳密设定了孤儿院的出身，还有独狼的设定，这也就注定了他的童年不会太幸福。
他会怨吗？
柳白不知道，他也不敢探究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只白鸟，我抓住了一片羽毛，然后再睁眼时，我就站在了那里。”
柳密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不是，跳跃度这么广的话题都能聊回来吗？
*
“我等会要出门。”饭后，柳白将柳密按到电脑桌前，“要不你自己想想怎么写这个故事？”
文档的结尾处停留在柳密回到了梦中的世界，柳白心虚地将目光移向远处。
虽然让对方看自己的文字着实有些羞耻……
“我看不见。”
！
“怎么可能？”柳白的脑袋搭在柳密的肩上，狐疑地盯着对方金色的眸子，“之前你不是读出来了吗？”
虽然自己把人写死确实不太道德。
“我只能看见那个。”金色的瞳孔不闪不避，坦坦荡荡，“对我而言，其余的都是空白。”
“这样呢？”
“1 柳密死了，2 柳密，3 六米”柳密出声。
“这样呢？”
“柳白中文系 24324812职业生涯规划，以文化为舟……”
“停停停——”柳白上手捂住柳密的嘴，“可以了可以了。”
“我大概懂了。”柳白开口，“你看不见我写的文和相关的设定，只能看到输入法的那个框框，但是对于我写的其他东西则没有影响。”
“中文系和后面那一串数字是什么，那个职业规划是什么？教师是什么？”柳密又一次产生了好奇之心。
“不准问！”柳白叹气，与金色的瞳孔对视了三秒之后自动解释，“中文系是我读的专业，一个毕业即失业的专业，后面的那一串是我的学号，再后面是上上上学期期末课程论文。”
在柳密抛出新的问题之前，柳白及时打住，“我下午有一个兼职，晚点回来，晚饭我来解决。”
柳白将备用机交给柳密，“这里面有电话卡，你应该会用……”
“我会的。”
柳白点点头，幸好当时没有设置成古代或者星际社会，还算有点常识。
“总之，你现在养伤，就现在我这里睡一觉，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真的吗？”
“真的。”柳白给予肯定的眼神。
*
兼职的时间不长，任务是辅导一个三年级的孩子全科作业，两小时一百二。
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而言，教学任务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看住对方无时无刻对于自由的渴望。
“大哥哥，你以前遇到不会做的题目也会有人教吗？”这是小男孩第五次企图通过闲聊拖延做题的时间。
“这道题我们可以看到，这个已知条件……”柳白选择履行自己的职责。
只是孩子的好奇总归是止不住的，结账的时候，孩子还专门从小房间里哒哒哒跑出来追问道：“大哥哥大哥哥，你以前遇到不会的题目也会有人教吗？”
“不告诉你。”柳白转身，消失在楼梯间。
*
“你食言了。”
柳白刚开门，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溢出的触手蜷缩着卷到男人身边。
再一睁眼，面对的就是柳密那一只炽金色瞳孔，另一只空洞的眼眶在此刻显得异常诡异。
“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柳密只是陈述事实，柳白却从中听出一丝莫名的幽怨，心虚地低下脑袋。
“不准低头。”触手戳着下巴，将柳白的脑袋被迫抬起，与柳密对视，“我好奇你的面容。”
柳白活了半辈子，第一次知道好奇这个词还有这种搭配方式。
您是没有睡眠吗！柳白很想拽住柳密的耳朵，研究研究对方的身体构造。
“对不起……”张嘴时，柳白依旧下意识道歉。
“不是你的问题。”柳密身后的触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跳出新的搜索界面，“我们对于睡眠时常的定义有误解。”
“准确地来说，在我们的世界，睡眠一般不超30分钟，采用少量多次的原则。”柳密解释道，“为了避免祂突然降临，他们一般采取轮流值夜的轮班方式。”
“那你呢？”柳白记得，自己给柳密设定的人设是独狼。
“我大多数时候不需要睡眠，当我感到疲倦时，他们会履行监护的职责。”
柳白一愣，后知后觉柳密所说的他们指的是环绕的触手，怔了一瞬。
“你不需要说对不起。”柳密一板一眼地纠正，“我是你的，你无需对我感到愧疚。”
备用机上出现了新的搜索记录：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对人有愧，常用为表示抱歉的客套话。
*
这是柳白第一次主动坐在电脑桌前。
柳密的一番话将他的愧疚之心达到了顶峰，又在面对文档时降至零点。
没有什么愧疚之心能代替更新的痛苦！！！
“根据你之前的描述，我把这个世界设置成了你梦中.出现的地方，一旦发生危险，我就能把你带回来。”柳白解释道。
柳密盘腿坐在他身旁的地板上，几只触手不安分地朝着柳白的腰间钻，被柳密砍断，拿着断裂的触手盘成一个一个圆圆的环。
柳白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来到这个未完成的文档。
【尖锐刺耳的尖叫与听不清的低语响彻在黑雾之中。】
这是文档的最后一句，柳白将柳密唤回来时的那一句话早已消失不见。
柳白长按back键，尝试将不知道谁写的这段文字删去。
文档上的字数随之减少，最后一句也随之更改。
【黑雾……】
黑雾之前的文字，不论柳白怎么做，似乎都删除不掉。
“看起来这个剧情是一定要写啊。”轻叹一声，柳白的小腿朝着柳密的背脊轻轻戳了两下。
他的身材确实不错，只是单纯地触碰，就很舒服。
“咳咳……你在里面见到了什么？”
柳密将砍断的触手圈成一个一个大小适中的环，一个一个套在柳白左脚的银色脚镯上，给一个银环套了数十个银环。
听到柳白的问题，柳密抬头，金色的瞳孔直视柳白的眼睛。
柳白打了个寒颤，明明正是三伏天，他却感到彻骨的凉意。
“黑雾里环绕着很多绿色的光点，在光点的最深处，是一个宝箱。”
*
柳密避开混乱逃难的人流，一人占据高，冷眼观察着一切。
“都是他！都是那个亵渎神明的叛徒！是他造就了一切！！！”
几束目光朝着柳密的方向投来，领头的男人指着他啐了一口，挥刀朝着柳密的方向冲去。
“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下地狱去吧！”
这些是无效信息。
柳密一个侧身避开劈向自己的砍刀，却没有避开刺向自己的暗箭。
小腹很快渗出鲜血，由内而外染红了半件衣衫。
于此同时，持刀男人的头颅被触手像开罐器似的拧开，喷出的血溅在柳密的衣领，整件衣服彻底报废。
发出暗箭的男人则是一头扎进了小巷，在巷口毫无目的地乱窜，最后冲进一家酒馆。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男人大喘着粗气，一脚踩在桌子上，连灌半瓶劣质啤酒，“就是他！”
“我们当时就应该掐死他！”
“他就是挑起一切的恶魔！”酒客在胸口划着神秘的符号，喃喃自语，“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我早就说过了。”酒精上头，男人踩在桌子上，振臂一挥，“他就是神明大人给予我们的惩罚！都是因为他，神明才拒绝庇佑我们的——”
义愤填膺的话语被“吱嘎”的开门声打断。
触手自门口迅速朝屋内蔓延，逃生的门与窗户在三秒内被彻底封死。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标志性的金瞳睨视在座的所有人，目光落在瘫倒在桌上的男人，男人的裤间流出的液体与啤酒的麦子味融成了另一种难闻的气息，让柳密皱眉，“脏。”
男人脸色惨白。
“那就从你开始吧。”柳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宛若死神的审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挂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