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面包 【好久不见 ...
-
柳白拿着资料下了班，却在路上闻到一阵香气。
他回头望去，香味的来源是一家现烤的面包店，架子上放着一锅现烤的面包，松松软软的面包还散发着热气，轻轻一掰，红豆和椰蓉满满当当，看起来非常诱人。
三分钟后，柳白拎着两个面包走出店门，却在此时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橄榄色皮肤，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
“柳白——”对方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死你了——”
“徐奥。”柳白从脑海里翻出对方的名字，后撤一步企图避开对方的接触，“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奥，柳白小学唯一的朋友，如果说柳白是因为母亲的缘故成为班里异类的话，那么徐奥则是因为自身独特的风格成功孤立了全班。
“我记得你不是和父母在美国定居了吗？”柳白问道。
“对啊，所以这次回国来逛逛。”徐奥低头看着柳白手上拎着的袋子，“两个面包啊，分我一个呗？”
“不行。”柳白下意识拒绝，随后意识到自己略显强硬的态度，抿唇，“如果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再给你买一个。”
“不用不用，我只是开个玩笑。”徐奥摆摆手，朝着他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谈恋爱了？恭喜恭喜啊……”
“还没……”
“我懂的我懂的，一生含蓄内敛的国人啊。”徐奥笑嘻嘻地说着，突然转了个话题，“柳白，你读的是不是汉语言专业？”
柳白点了点头。
“考不考虑出国？”徐奥突然认真地看着他，“我朋友的公司要和国内对接，需要找几个顾问作为参考，挺大的公司，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内推。”
他报出了公司的名字，是一家很有名气的公司，柳白作为外行都听说过这家公司的名字。
“这种规模的公司为什么会缺人？”柳白问。
徐奥：“这是内幕消息，现在招聘信息还没放出来，算是打了一个时间差，这两天让我帮忙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先招进公司顶一段时间，后续开放招聘通道之后应该就要走流程了。”
他补充：“所以这个offer也算是有时间限制，如果你答应的话，最好在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依我看，这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古话怎么说来着……过了这个庙就没有这个少林寺……”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对对对，还得是文化人。”徐奥干笑两声，将资料塞进他的手里，“我就不打扰你和女朋友幸福生活了哈，结婚记得请我喝酒。”
“不是女朋友……”
柳白看着远去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
*
柳白掏出钥匙开了门，下意识朝着卧室的方向开口：“我给你带了一个面包，你应该没吃过……”
他的话说到一半，猛然想起了什么，将后半句话咽进肚子，将面包随手仍在桌子上。
柳密不在这里。
哪怕这里的陈设和他在学校租的房子有七八分相似之处，这里也没有他们共同创造的痕迹。
“忙昏头了……”柳白自嘲一笑，“今天晚饭就吃两个面包吧……”
没有柳密也就没有打开文档的理由，柳白花了三分钟解决晚饭，打开电视和游戏机，准备享受夜晚的闲暇时光。
三十分钟后，柳白收起了游戏机，关掉了电视。
没有了柳密的凝视和催促，这些娱乐变得索然无味。
柳白叹了口气，准备提早上.床睡觉，却在此时接到了小林打来的电话。
“柳密在你这里吗？”小林开门见山问道。
“不在。”柳白的心在瞬间提到嗓子眼，忙追问道，“他出什么事了吗？”
手机里传来一阵骚动，随后传来小林的声音：
“柳密失踪了。”
*
柳白不知道这通电话是在什么时候挂断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点开小林发过来的消息。
按照小林的说法，他们在与柳白取得联系之后就前往了C市的分部门，却被告知柳密在半小时前就启程回到了柳白母亲留给他的那套房子。
“然后我们就启程去了你家，但是……”
对话框里传来小林的一个叹息的表情包，相应的还有两张照片。
图片里，柳白家二楼的窗户被打碎，前院的空地上满是玻璃碎片。
柳白盯着两张照片，随后将手机反扣，给自己冲了个澡。
为什么？
为什么柳密会突然前往他们的家？为什么柳密会突然离开C市？这是他一时兴起，还是受人所迫？如果真的有人带走了他，那么他有没有反抗？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谁能够带走有异能的柳密？
但如果柳密是自愿跟对方离开的，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柳白并不认为柳密是一个喜欢破坏物品的暴力分子，因此，他选择性地忽视了小林给他发的可能性报告。
他看了一眼日历，明天是宝贵的单休日，上面还画了一个圈圈，那是他们约好碰面的日子。
先吃饭，然后去海边散步，晚上再商量如何研究编出一个合理的剧情来把眼睛补上。
可现在……
柳白打开手机，订了一张前往老宅的车票。
今晚盖上被子的时候，柳白终于明白了自己前两日心神不宁的原因。
他看着洁白的天花板，轻声开口：
“晚安。”
*
柳白来到老宅的时候，小林和老肖已经到了。
柳白对这两个人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点点头，打开了回家的大门。
“我们查了监控，在这个时间段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小林跟在柳白的身后，拎着一杯珍珠奶茶，“至少我和肖老都没有看出监控的异常，周围也没有发现特殊的频率波动。”
柳白的手机上多了一条视频。
监控没有举止异常的人类，白色的鸟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将监控恰到好处地盖住。
柳白看着手机翱翔的白鸟，再看着二楼碎裂的玻璃 ，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走吧。”柳白将玻璃碎片清理完毕，看着身后的小林和老肖，“我知道柳密是怎么离开的了。”
*
“你是说，有一只白色的鸟，打破了窗户，把柳密带走了？”小林呛了口奶茶，咳了两声，“你确定这只鸟不是异常？”
“你们部门的名字叫什么？”
“异常管理局。”小林说完，闭上了自己的嘴。
“我先走了。”柳白起身，淡淡道。
“这么急？”
“我要赶飞机。”柳白的语气充满了疲惫，“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哦不，是实习。”
*
这是夜班的飞机，透过窗户看不清夜景，城市的灯光与柳白那张疲惫的侧脸一同出现在飞机的舷窗上，新长出来的痘痘倒是清晰可见。
疲惫，但睡不着。
柳白试图闭目养神，但白天的琐事环绕在他的脑海中，迟迟挥之不去。
按照老肖的推算，柳密的气尚存，说明他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但柳密的气异常微弱，甚至隐隐有中断的趋势。
这种情况有两种解释：柳密处于危险之中，或者，柳密所在的地方离柳白很远。
除此之外，柳白还有放不下的事情。
两份offer。
他拿到的两张纸，其中一张的截止时间在两日后，另一张在五日后。
选择任何一张，都意味着他不必为了毕业后的前途而迷茫。
更何况，柳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自己贸然前去寻找，也只有可能是一场空。
万一……万一……
万一是柳密自己想要离开呢？
柳白看向窗外的夜色，却只是看到了自己的一张脸。
飞机在空中平稳地运行，但在飞机的上端，一只红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下方进行水平运动的小玩具。
然后祂轻轻吹了口气。
*
柳白是在气流的颠簸中惊醒的。
“第一次坐飞机？”一旁的乘客神情淡定。
“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那你还挺幸运的。”乘客似乎是航司的老顾客，“气流正常颠簸，放心睡吧，死不了。”
柳白点点头，转头望向窗外。
窗外依旧是夜色，抖动的飞船也在此刻恢复正常，一切似乎重回正轨。
但被叫醒的睡意却是这么消失了。
下飞机的时候，柳白那颗揣揣不安的心也没有缓和分毫。
*
柳白没有给答应任何一份offer。
一方面是因为纠结，另一方面是因为柳密。
安稳的坦途，和一只未知的白鸟，他还需要考虑。
“小柳啊，好好考虑，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路过的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我看好你。”
柳白点点头，然后在主管离去的瞬间关闭了要填写的报表，打开了角落的文档。
上次敲下的文字还停留在文档上，那是柳密失忆的那段时间，也是新一页的开始。
这一次，上面多了一行字。
【好久不见。】
是谁？
为什么对方可以隔着文档和自己对话？
柳白的心脏在瞬间空了一拍，随后开始怦怦跳动。
[你是谁？]
对方在文档上打出一个笑脸。
[柳密在你这里？]
对方的回应是一个更加灿烂的笑脸。
柳白想要敲下更多文字，但电脑却在这个时候自动进行了重启。
柳白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勉强控制着自己不要一拳砸在电脑上。
会是谁？为什么对方能跟自己进行交谈？
柳白冥思苦想，在大脑里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过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重启的电脑在此刻开机，柳白重新点开文档。
对话消失不见，前面的所有文字全部消失，文档上只剩下自己敲下的那一行字。
[柳密恢复了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面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