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鬼啊 有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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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啊——”祭坛上的祂发出一声尖叫。
下一秒，祂低头道歉：“抱歉抱歉，我出戏了。”
前期铺垫的氛围被一句话戳破，柳白刚想吐槽两句，却突然发现扮演祂的npc虽然低着头，却是往角落的方向缩了缩。
对方好像很怕柳密……
柳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看到柳密空洞的左眼时找到了原因。
他有些愧疚地捏捏柳密的掌心，最终还是没再说话。
虽然说出戏了，但固定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柳白根据前面得到的线索将拿到的咸鱼道具放在祭坛上，然后转了两圈，启动了仪式。
启动仪式的步骤虽然正确，但由于两个人直视了祂的眼睛，一阵诡异的音乐想起之后，两个人所站的平台突然开了一个口子，两个人齐齐地掉进了象征着惩罚的小黑屋。
房间里黑漆漆的，为数不多的灯光打在周遭阴森森的壁画上，看得瘆人。
“也就这样嘛……”柳白拉着柳密的手，任由海洋球将二人淹没，“这些壁画还没我知道得详细。”
是的，壁画上画的就是阿布霍斯，作为三柱神之外的神明，祂的战斗力不如前者，但居住在祂附近的生物可就糟了殃，挣扎着想要逃离祂的领域，却被再次拽了进来。
而且作为不洁之源，阿布霍斯对外界的一切充满了敌意，误入洞穴的人类自然也不例外。
“这个惩罚还挺简单的。”柳白敲了敲柳密的盔甲，靠在他的肩上，感叹，“如果失败的惩罚一直是关小黑屋就好了……”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小黑屋也在此刻打开一扇小门，两个人重新回到了祭坛。
npc已经不见，祂原先站着的位置多出了一只捏捏做的红色眼珠，摸起来的手感就像解压玩具。
看着这只眼珠，柳白的脑中浮现出一只红色的眼睛，被柳密的触手吞噬的那一只。
他将眼珠放到房间内的凹槽处，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画外音也在此刻展现：
[能从祂的巢穴全身而退，真是幸运的人类，希望你们下次不要再迷路了。]
两个人走出了鬼屋。
扮作祂的npc站在门口，眼眶红红地朝他们道歉，一旁的老板解释：“原先扮演祂的npc生病了，这是我们临时招过来顶岗的，还没培训到位，请您谅解，我们以后一定加强对临时工的培训。”
柳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拉着柳密离开了鬼屋。
不论如何，这只不过是一个游乐园尾声的小插曲，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而生气，没那个必要。
npc看着两个人离开，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到鬼屋里收拾道具。
要把咸鱼道具和红眼球收回，然后再把地扫一遍……
好在这一次进入鬼屋的客人爱干净。
npc这么想着，却发现怀中抱着的咸鱼咬了自己一口，鲜血瞬间从手腕上流出。
而凹槽处的红色眼珠，也在这个时刻望向自己。
“鬼啊————”
npc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缕黑雾从鱼嘴里涌出，像个孩子一样在房间内打着旋儿转圈圈，然后随着营造氛围感的干冰飘出房间，飘向远方。
*
接到老肖电话的时候，柳白正在上班。
学校给他们安排了强制实习，柳白被分配到了一家传媒企业。
员工们各自有各自的活要做，没有人管柳白这个人干嘛，就算偶尔叫他，也只是负责拿个快递，搬个货物之类的琐事。
这也使得柳白只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偷偷玩手机，同时把打印好的文件送过去。
无它，打印机就在他的工位旁边。
“柳白，你什么时候有空？”老肖的声音略显疲惫，语气听起来像是熬了个大夜。
“这三个月我都不在B市，学校安排的实习点有点远。”
“我听说你去了宁特游乐园？什么时候？”
“应该是一周前……”柳白回忆着，“小林给的票。”
“你去过鬼屋吗？”
“去过，扮演祂的npc有一点出戏。”柳白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扮演祂的npc疯了。”老肖的语气是说不出的沉重，“这个扮演者那天下班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回家路上突然发作，咬伤了三个人。”
“怎么可能！”柳白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日npc道歉时的神情，对方的脸上还有泪痕，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里。
这样的人会咬伤他人？
“我们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赶到后控制住了对方，并在他的身上检测出了一道新的波动，和那日追杀你的流浪汉频率一致。”
柳白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砸了一下，脑袋里传来“嗡”的一声。
“所以我才想问你最近有没有时间配合调查，走公安的系统没有直接和你联系来得快。”老肖解释。
“我们实习有签到，无顾旷实习不给学分。”柳白说，“走学校系统拿到审批的概率堪比米国签证。”
“你先跟柳密联系吧。”柳白说，“柳密前两天在C市，这两天应该会回来，你可以先去找他。”
“好。”老肖听起来有些急切，听到许可后也不再多聊，挂断了电话。
柳白放下手机，电脑依旧是那台电脑 ，只是上面的显示屏由文档变成了死板的表格。
一格一格的框架，一个一个的工位，一扇一扇的窗户，一栋一栋的写字楼。
柳白往前后瞥了一眼，将表格最小化，点开角落的文档。
恢复记忆的柳密在下一页的开头，上一页的文字依旧停留在那一段诅咒上，不论柳白怎么尝试，也无法将其删去。
但柳密现在确实是安全的。
柳白想不通这一层逻辑，索性不想，转而思考新的话题：
如何给柳密一只眼睛？
在前几天的摸鱼日程中，柳白曾经尝试过继续写剧情，但不论他试了多少次，结果都是徒劳。
加上近日事务繁忙，柳白也只得暂时放下对修复眼睛的执念，投身于工作中。
等实习结束再和柳密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吧。
下班的时候，柳白这么想着，回到他暂住的出租屋里。
这是柳白为了通勤租的房间，由于只是小住三个月，也没怎么收拾，整个房间看起来空空荡荡的，看起来总是少了那么一点感觉。
没有套着红色袜子的触手和他打招呼，也没有一个人看着自己，这应该是柳白喜欢的自由生活，但不知道为什么，柳白在感到自由之余，却总感到有些烦闷。
他从椅子上站起，却一不留神打翻了桌旁叠着的资料，从资料中调出一张纸。
轻飘飘的纸张在空中晃悠着，柳白想要抓，却没有抓住，最终只得从地上捡起纸张。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一个初学写字的孩子：
[今天妈妈dai我can观了bo五官，我喜欢！我喜欢喜欢喜欢！我长大以后也要在这里工作！
爸爸说我不能在bo五官工作，因为这没有前途，爸爸说我需要赚钱。
妈妈说我可以去bo五官工作，妈妈说，只要我喜欢喜欢，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工作！
今天我很开心！开心开心开心！]
在这张纸的最后，还花了一朵小红花和一个笑脸，好像是证明这确实是开心的一天。
柳白面无表情地看完这张纸上的内容，然后塞进它原先的位置。
博物馆？这可是一个香饽饽。
每年多少应届生挤破了脑袋去拿一个编制，这是自己能肖想的吗？
柳白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却死活睡不着，总觉得自己好像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柳白失眠了。
*
次日，柳白顶着黑眼圈被叫到了主管办公室。
“你这份报告……”主管皱着眉将报告拍在桌子上，抬头，以一个审视的眼光看着柳白，“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嗯。”柳白无比希望自己呆的是一副墨镜，这样他就可以回避这个被审视的感觉，好像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看你对海关报税这一块的知识很了解。”主管将他资料摊在桌子上，随手指着上面的一句话，念出声，“温馨提示：不同国家对于清关有不同的清关，如T国的货物必须使用唛头……”
“你处理过出口贸易？”
柳白点了点头。
“有哪些国家？”主管的眼睛如鹰一般钉在他身上，让柳白感到十分不自在。
他凭自己的印象说了几个国家。
这个任务是负责撰写报关的宣传文案，鉴于之前和柳密在某二手平台上处理过相关的贸易事宜，所以文案的攥写和对于不同国家贸易人员的措辞方面，他还算有点经验。
后来柳密拿到了贸易许可之后，这个小生意也越做越大，柳白虽然对商业没啥兴趣，但两个人黏糊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聊上几句，也对此多了点了解。
前不久让柳密在C市活动，不仅是为了帮助当地分局调查异常，也是顺路去谈几笔生意。
“是这样的。”主管将资料收起，转而拿出另外一份资料，“我们公司准备在海外开拓新的业务，需要外派几个人过去，你感不感兴趣？”
“可……可我只是一个实习生……”柳白提醒。
“我们需要你的经验。”主管摆了摆手，似乎并不纠结这个点，“工作地点会有点远，但工资绝对不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直接转正。”
“工资多少？”柳白问道。
主管报出了一个数字。
三分钟之后，柳白抱着这份资料离开了主管办公室。
“这只是底薪，接受外派的话还会有外勤补贴，奖金和绩效另算……”主管的声音还盘旋在他的脑海。
虽然柳白对外派没啥兴趣，但他给得实在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鬼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