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谈话 “你在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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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的房间，奇怪的装置，穿着防护服的人类。
这是柳白睁眼时看到的场景。
“早上好，柳白。”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
柳白循着声音望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是你！”
鹤发童颜的老人，目光清明，两眉之间有一颗黑痣，这不是当时煎饼摊上排在自己身后的老人吗？
“别怕别怕，这次叫你过来就是问你一些问题。”老人看见柳白下意识的防御，挥挥手让穿着防护服的人类离开，说道：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肖，你可以叫我老肖，是国家异常管理局的局长，主要负责维护国家的治安稳定，处理异常现象，比如你之前学校里出现的软件失灵。”
老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柳白的神情。
眼神呆呆的，频繁地扶着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中除了迷茫，还有恐惧。
这很正常，符合一个普通人知道国家机密的反应，老肖想着。
他将柳白微微垂眸的神情理解为一个普通人下意识的防御。
柳白的脑子正在飞速旋转：
怎么办，柳密要被发现了！
几个呼吸间，柳白的脑子里的剧情已经过渡到了被抓到实验室的柳密，身体被研究员剖开，而自己也被拉去抽血的恐怖场景。
“柳同学？柳同学？”老肖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柳白吓得一个激灵，弹射起步就要朝着门外跑去。
“不要害怕。”老肖按住他的肩膀，察觉到他的恐惧，按住的动作改为拍打，“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一个守法的公民。”
这一句不提还好，一提到守法两个字，柳白突然想起了自己挂在某鱼上售卖的章鱼腕足。
虽然目前还没有收到差评，买家也都是用来做吸盘研究的研究生，但是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办检疫证……
突然更心虚了是怎么回事……
“不急不急，先喝口茶。”老人将茶水递给柳白，“当时买煎饼的时候，你应该也听到了，最近行为异常的人类明显增多，还有很多人没有精神病史，但也在短时间内出现了举止异常的行为。”
“这些难道不是都市怪谈吗？”柳白刚问出这个问题，就住了嘴。
如果真的只是都市怪谈，自己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了，你们小年轻是不是都不爱喝茶？”老肖拍了拍手，穿着防护服的人类再次走进房间，同时递来一份文件。
“把你的防护服摘下来，吓到人家群众了，说了多少次了，不能——”说道这里，老肖干笑两声，“瞧瞧我，又开始打官腔了。”
柳白没有接话，而是看着这个摘下防护服的男人，中等个子，中等身材，皮肤是普通农民工的偏黑色，属于是扔在工地里能找出十个亲兄弟的大众脸。
“你叫他小林就行。”
柳白看着这个长得似乎能当自己爹的男人。
“我长得比较成熟。”男人率先开口，问道，“你喝某茗还是某雪？”
“啊？”
“这里只能点到这两家奶茶店。”小林解释道，“地方稍微偏了一点，其他几家不在配送范围。”
柳白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对方自顾自点了两杯某茗奶茶，将订单截图当面发给老肖。
“滚吧滚吧，自己去找财务报销。”老肖摆摆手，转而看向柳白，“小柳啊，你最近有遇到奇怪的事或人吗？”
柳白在脑中思索，犹豫着回答：“我不知道算不算，就是我的辅导员突然不来找我了……”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处理。”老肖似乎早有准备，“我看到你的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你最近有接触过什么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柳白的第一反应是摇头。
绝对不能把柳密的存在说出去！
“我最近接触的只有导员，还有厉元亮他们……”柳白试图将话题引向他人。
他看不懂老肖的神情，也不知道对面对自己这句话信了几分，只看到老肖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亮。
下一秒，老肖站起身：“小柳啊，如果未来有困难，直接来找我就行，我等会还有个会议，就先不送了。”
柳白：？
怎么就莫名其妙让他走了？
“这杯奶茶作为赔礼，我让小林送你回去……”老肖还在絮叨着什么，柳白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他的目光瞥过老肖的手机，上面多了一条新的消息。
【他去过墓地，身上的气对得上。】
柳白垂眸，目光迅速移开，肩膀却在这个时候又被人拍了拍。
“走吧，打扰你的假期生活了。”小林拍了拍柳白的肩膀，轻声问道：“你喝奶茶吗？不喝的话能给我吗？我想喝两杯，这里点杯奶茶不容易，三十起送，光配送费就要八元……”
三十分钟后，柳白回到了自己的住宿。
客厅上还放着两个凉掉的包子，厨房没人，卧室没人，书房没人……柳白一间一间地寻找，心脏在胸腔内发出砰砰的响声。
还是没有……
最后一个房间依旧没有熟悉的身影，柳白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准备出门，脚步却在此时顿住。
万一有人在门外监视呢？
柳白瞬间冷汗直流，却没有发现一只触手钩住了他的脚踝……
下一秒，柳白跌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金色的瞳孔映出他乌黑的眼珠，心跳的频率在此刻到达峰值：
“你在意我。”
*
“肖老，已经查过了，柳白的住宅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祂的痕迹。”
“刚刚扫描过了，柳白的脑内神经系统没有异常，语言系统稍微，但也在正常范围之内，可以忽略不计。”
房间内，小林脱下防护服，将散发着油墨气息的资料递给肖老：“这是墓地的访客记录，在昨天晚上，他刚去了一趟墓地，根据门卫的描述，他小时候被打了就往这里找他母亲，待到半夜才回去。”
“这样一来，他身上那些鬼气倒也解释得通。”小林补充。
“这么看来，柳白就彻底跟这个事情没有关系了？”一名警员说道。
“如果从现实的角度来看，这只是巧合之间的碰撞。”肖老用茶盖将漂浮的茶叶刮去，“但这里是异常管理局。”
“我们没有巧合。”
*
“你去哪里了？”柳白仔细打量着柳密，“没受伤吧，又被人抓走吗？外面很危险……等等，你先放我下来。”
柳白后知后觉地察觉，自己又一次被柳密以那个羞耻的姿势抱在了怀中。
“你没说这个要经过你的允许。”柳密毫不心虚。
被人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柳白的脸在瞬间变得通红，“不可以！”
然后他花了三分钟解释拥抱。
“总而言之，这种比较亲密的姿势大多发生在伴侣之间，还有就是幼年时期的母子身上，关系一般的人类之间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那我要和你成为伴侣。”柳密说。
“对，没错，所以说我们之间……你刚刚说什么？”柳白的话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要和你成为伴侣。”柳密再次重复，随后开始分析，“关系一般的人类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是你的产物，所以我们的关系不一般，使用母亲这个称呼时需要你的提醒，说明我们之间也不是纯粹的母子，所以我们有成为伴侣的条件……”
“停停停停停停停停停！”柳白打住柳密的推理，“不是这样的！我和你之间既不是伴侣，也不是母子！”
“难道我们之间是关系一般的人类吗？”柳密反问，隐藏的触手在瞬间炸开，朝着柳白的方向挥舞。
“如果我们之间是关系一般的人类的话，那我是怪物。”柳密说。
“我们之间……”柳白顿在。
真的是一般人类吗？
自己真的能把这句话说出口吗？
他思索着，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温柔地抱到了沙发里，他顺着柔软的皮质沙发躺下，对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
“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柳白喃喃道。
人类和怪物？造物和造物主？母亲与孩子？似乎没有任何一种关系能够完美地套用在他们身上，但每一种关系都或多或少契合他们的现状。
“我不知道……”柳白再次抬起头时，面前的柳密化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我想不出来……”
他再一次逃避了柳密的问题，以一种可耻甚至有些可怜的方式，他是个懦夫。
他被抱住了。
“那就不想。”独属于人类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俯身亲去他眼角的泪痕。
柳白：欸？
不是约好了未经允许不碰他的吗？
“那个条款仅限于唇部。”柳密点了点他的嘴角，切回正题，“你刚刚为什么害怕？”
“哦，对。”柳白一拍脑袋，“你有被人抓走谈话吗？”
他将自己早上的经历与柳密和盘托出。
“我没有见过你所说的人，他们也没有。”柳密指了指身后的触手，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小东西在柳密的威慑下暂时藏进了他的影子里，蠢蠢欲动。
“我回来后没有找到你，刚想出门，就被它吸了进去。”
“它？”柳白疑惑。
“这个。”柳密从兜里掏出熟悉的蛋，上面的三道封印已经解除，剩下两道依旧坚固。
“我当时感觉它在发烫，就把它拿了出来，然后下一秒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的时候应该就在蛋里了。”
“匪夷所思……”柳白将这个蛋旋转了一圈，“怎么感觉这个蛋保护了你？如果没有这个蛋，你身上的气息还真的有可能被他们发现。”
“蛋里面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和时间停滞的感觉很像。”柳密说，“而且，我还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是什么？”
“井。”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谈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