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三章 玲珑心窍 “夫君,这 ...
窗外月色如水。赵玄移开烛台,借着月色在窗边叠莲花。四张为一组,四组为一朵。叠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捆绳。这样便算是叠好了,只等用的时候将纸页翻开便好。
赵玄不信佛。原来不信,现在依旧不信。但他愿意听杨夫人的话,叠些纸莲带在身边,路过寺庙时供奉一朵。
收好莲花后,他在窗边重新坐下,趴在窗棂上,抬手指点着天上的星星。
门声吱呀。
赵玄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握拳的那只手,轻声问道:“猜猜看,里面究竟握了什么呢?”
他静静等着,等着祝寒枝来猜。久到他终于起了疑,回头看向门外,却发现门是被风吹开的。
紧攥的手松开了。
他关好窗户,起身去关门。门栓放落,他低笑着摇了摇头,和衣躺在床上。
长街尽头,楼六怀抱酒坛,脚步踉跄,口中不住说着胡话。路滑霜浓,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咚的一声摔倒了。坛子随之摔碎,酒液撒了一身。
他卷起袖子擦脸,却发现脸上的液体越擦越多。酒味太重,他闻不出是什么味道,于是凑到嘴边舔了一口。很咸,很腥,味道像血。
他冷哼一声。
肯定是文花家那只猫干的。那小东西精得很,总偷小鸡吃。白天装的没事猫一样,半夜才“咔咔”啃。要不是过年清扫房顶,偷鸡的黑锅不知要叫耗子背多久。
楼六捡起地上的碎陶片就往房顶上扔。啃食的声音没有了,他得意地拍拍手,转头要往家里走。却见文花家那只大黑猫突然倒挂在房檐上,一双金色的眼瞳死死盯着他。
他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抓它的尾巴。黑猫却并不挣扎,任他摘风筝似的将自己拽下去。
“吓唬我?老子偷鸡的时候,你这小畜生还没出生呢。回回偷鸡都让人撞见,蠢货!快回家躲文花怀里哭去吧。”楼六冲它狠狠啐了一口,见它不走,又踹了它一脚,“呦,不躲了?总算硬气一回。”
醉意上涌,楼六踹开门,踉跄着扑到床上。房顶上又传来扰人的啃食声,他无心去管,只把被子拉过头顶。
奈何声音越来越大,吵得他头疼。他忍着怒气坐起身,鞋还没穿好,就听见“咚”的一声巨响——房顶漏了个窟窿。
蓝衣侠客从天而降,一把将他拽开。劲风扫过,他回头看去,只见一猫妖似的怪物正朝他们扑来。
侠客随手在他胸口贴了张符纸,便把他推到了门外。他没站稳跌坐在地上,摸索着站起身,摸到了柔软的碎块。
他颤抖着低下头,顺着地上的血迹,看见了只剩薄薄一层皮的黑猫。惊叫声还未出口,他就被掉落的瓦片砸中脑袋,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金剑绕到妖怪身后,剑柄不轻不重地打在它身上。妖怪看似被激怒,不断回身攻击金剑,实则是在向祝寒枝所在的位置挪蹭——这一切,祝寒枝都看在眼里。她佯装出错,只待它凑近,便一招制服。
利爪扑空,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祝寒枝已牢牢将它按住,反手在它身上贴了张符纸。篆文腾空,化作道道锁链。金剑划开它的胸膛,削掉了它的心尖。
黑气散去,它胸口的剑伤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红痕。
离开前,祝寒枝把金剑上的血肉留在黑猫身旁。白光闪过,血肉与黑猫皆不见了踪影。
追着怪物而来的不止她一人。她走后,先后还有两人来此查探情况。发现事情解决后,同她一样隐入夜色。
赵玄醒来时,祝寒枝正在院中练剑。他望着铜镜里的倒影,拿起螺黛便往头发打结处梳。发根被拽痛,他才回过神,意识到拿错了。
“这是怎么了。”他叹了口气,拿起梳子将头发梳通,对镜挽了个垂霄髻。
他趴在窗边,冲祝寒枝晃了晃手里的饰品:“快帮我选选,哪个更漂亮些?”
祝寒枝抬起头,眼神扫过他手中的饰品,摇头道:“我记得你有一套金饰。戴那对金钗吧,更配你的粉衣。”
“是有一套。但新衣是成套制的,我若换成粉衣,你就得换那套青金色的衣裳。”赵玄摇了摇头,“这几件饰品就很好,不必麻烦。”
“不麻烦。我衣裳脏了,正好要换。”金剑飞回兰锜上,压得木架直晃。她理了理衣袖,向楼上走去。
于是赵玄打开木匣,取出了那对蝶宿花间的金钗,又挑了几只东珠打的珠钗。
他歪头戴耳坠,对站在门口的祝寒枝扬了扬下巴,“那套衣服被我放在柜子的最上层。再等我片刻。是袖口蹭了墨水吗?”
祝寒枝没应声。她走到妆镜台前,从他手中接过玛瑙项链,帮忙戴好后才抱着衣服离去。
赵玄望着铜镜中她离去的身影,陷入沉默。
慈心舍坐落在城南。赵玄侧身坐在秋千上,将身旁榕树的样子画在手札上。
“这就是传闻中那棵千岁榕啊……”他合上手札,掌心覆在榕树褐色的树干上,“真漂亮。”
祝寒枝稳稳拉住秋千索,静静看着榕树茂盛的树冠,不知在思索什么。
房门打开了。
慈心舍的女使走到院中,笑盈盈向她们行礼,“是真夫人吗?阿姐同我说了你的事。请随我来。”
“有劳了。”赵玄笑着行礼,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女使穿着红色的襦裙,腰间缀着鹅黄色的宫绦。行走时鬓边翠缕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伸手叩门,“先生,她二人到了。”
涂了红漆的木门从内打开了。仙人坐在纱幔后,一柄檀木打的折扇挑开白纱,露出主人青蝦色的衣襟。
“二位请进。”白纱滑落,似一阵荡漾的水波。
女使轻轻阖上门,留她二人在室内。祝寒枝率先坐下,问是看面相还是看手相。
“郎君也懂得这些吗?”仙人的笑声从纱幔后传来,“劳烦夫人将双手平放在玉枕上。”
祝寒枝拔下赵玄鬓边一支珠钗,轻轻挑起纱幔,叫他把手伸过去。仙人放下折扇,冰凉的指尖先扫过赵玄右手掌心,又在他左手掌心点了点。
就快立春,但容城前些时候落了雪,连带的附近几城仍有些寒意。然而仙人待客的房中却摆着冰鉴。冰块化开,滴落鉴中。
赵玄在心里默数。一滴、两滴、三滴……
纱幔后传来仙人的叹息:“夫人手相,乃是短折薄命的命数。”
赵玄闻言惊呼,急切地问道:“不知可有何破解之法?”
仙人并不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先天福浅缘薄,幸有运星牵引,得贵人引路。然……我观夫人后天灵相,却是为情所困,恐不得解脱。”
他将赵玄的手推到纱幔外,下了结论:“你夫妻今日之局,实是命中注定。”
“仙人似乎还未看过我的手相吧。”
只听“叮”的一声响,纱幔被珠钗钉在桌上,露出了仙人苍白的面孔。没了遮挡,他下意识用折扇掩面。确认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后,才重新坐好。
祝寒枝奉上双手,屈起指尖,在桌上敲了敲,“不妨看后再下定论。”
仙人没有像方才那样细看掌纹。只是冷眼扫过,合上折扇,在掌心敲了敲:“命格倒是不错。”
他伸手点了点唇角,“郎君这颗痣,是幼时便有吗?”
痣?
赵玄侧目,果然在她唇角看见了一颗极小的痣。坊间传闻,长在那个位置的,多是桃花痣、贪吃痣。
只是那颗痣并不明显,今日是他第一次看清。
仙人伸手,将珠钗从桌上拔下。却并不递给赵玄,而是递给了祝寒枝:“请郎君到外面稍等片刻。我与夫人单独说几句话。”
祝寒枝接过,将珠钗重新别在赵玄发间,随后转身离去。
“你二人,当真是夫妻吗?”仙人站起身,俯身用扇柄抬起赵玄的下巴,“旁的事,我可管不着。”
“仙人猜的不错。”赵玄抬手推开折扇,掏出手帕,点在眼角,“是我放不下。纵然她对我情意已尽,纵然她养了外室……”
折扇轻轻一挥,那根勾住他衣角的花枝便被削断了。仙人忽然笑了,继而轻飘飘地问道:“哪怕要取你的心,你也舍得吗?”
“为何不舍?”赵玄一手捧心,一手拭泪,“只要能与郎君和好如初,我……!”
仙人突然化掌为刃,向他脖颈劈去。赵玄迅速翻身躲过,向门口跑去。只见仙人手中那柄折扇忽地化作银斧,狠狠朝他斩去。
千钧一发之际,赵玄周身忽地腾起一道青光。铿锵声不断,似刀剑相击。
顾不得心口传来的刺痛,他提着一口气往外跑,刚将门推开,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守在门外的祝寒枝拽到身后。
不知为何,他总觉心底不安。
仙人被符纸团团围住,动弹不得,只能跪坐在地上。他却不甚在意,只是拾起掉在地上的折扇,用袖子擦了擦,横放在唇边,对祝寒枝笑道:“还记得吗?那时,你总缠着我,让我教你吹笛子。”
院外,女使听到动静,欲进来探个究竟。
赵玄用披帛蹭了蹭祝寒枝掌心,指着仙人哭诉道:“夫君,这位恐怕不是仙长,而是你那位相好吧?怪不得话里话外说妾与你不相配呢。”说罢,作势要拉着女使到院外抱怨。
祝寒枝按下金剑:“何时的事?”
“……很多年前。”仙人望着赵玄离去的身影,怅然道:“那时,你还没有修道,婚约也还没有作废。”
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正色道:“他是你的道侣吗?”
祝寒枝没有回答。
“男宠?”
祝寒枝依旧没有回答。
他喃喃自语道:“你怎么会同意让一个凡人跟着你呢?架都不会打的病秧子,他也配跟随在你身边?”
祝寒枝取下书架上的手札,翻看了几页,重新摆了回去。
“李——昱。”她俯身打量他,然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把原文中李昱的烟枪改成折扇了!拒绝为烟人赋魅从我做起!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第十三章 玲珑心窍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