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碎》狸花木

8、备战 夺剑修的剑

　　这里怎么会有妖兽的足迹呢？妖兽一向喜欢聚集生活，更何况那山是天然的庇护所，妖兽以强者为尊，那大妖都还在山底，其他的妖怎么舍得离开？

　　更何况这些脚印分明是往森林里逃离的足迹，大妖也不会无缘无故赶其他妖兽走，而裴九尘在方圆十里进行探查也并无其他的异动。叶以渡将这些线索暗自记在心底，以防不时之需。

　　在第二组进入第二关之前，明修将药粉分发给五人：“这药粉名为‘无痕’，无论是受伤还是隐匿踪迹，都是一等一的极佳药品，同时可以混淆妖兽、灵兽的感知，万一真有什么意外，还能用得上。”

　　“师兄，这药品是你参加了三年的外门比试才攒下来的，你自己留下吧。”明义知道明修作为一名医修却能在外门比试中次次夺得前三名是多不容易，更何况这药能混淆妖兽感知，对于这场大战来说即多了一个保命符，就算在外面拍卖也是价值不菲。

　　明修淡然一笑：“你小子还跟师兄客气什么，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把长老偷偷塞给你的符咒都布置上了。还有明盛，刚才默不作声地在那边偷偷念了多久地咒了，灵力都要耗空了吧，附灵丹也都拿去，赶紧补补。”

　　看着林绯灰头土脸的样子，明修有些心疼：“你这是刨泥坑去了，头发也乱糟糟的，手怎么还弄伤了？一点也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回去非要告诉长老，让她好好教导你。”

　　“哎呀，师兄你就知道说我！只是刚才那个灵器有点难搞啦，之前做得太锋利了，不小心划了那么——小的伤口罢了，”林绯连忙摆手做投降状，“又没什么大事，师兄你就饶了我吧。”

　　探查整个山体还是有点勉强，叶以渡脸色有些发白，见裴九尘眼中流露出倦意，收下明修的药粉后说道：“感谢四位道友的布置，刚探查周围暂时没有异常，大妖到时候由我与裴九尘在山底引他出来，我们二人先在附近调息，若有其他试炼者来了麻烦知会我们一声，剩下的事再行商量。”

　　每个人该做的事也都做得差不多了，剩下便是休养生息等待其他试炼者的到来。

　　“渡姐，我感觉我好没用。”裴九尘靠在树后，叶以渡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落寞的声音。

　　见叶以渡不语，裴九尘手背抚上眼睛，低沉又有些沙哑地说：“虽然我知道大战在即，我不该说这些，但是我真的很难过。下次再有水妖的事，你让我去吧，求你了。”

　　叶以渡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裴九尘突然这么伤心？她静步走到裴九尘旁边，看着他捂着眼睛不想睁眼的样子，只觉得胸口被无数细密的锁链绞得生疼，她从没有见过裴九尘这样，裴九尘一直都是很勇敢、很爱笑的，怎么现在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比不过你，所有人都说我要跟你学习，但我觉得无所谓，直到刚才我感觉我没做什么，但是我的灵力如流沙一样很快就空了。”裴九尘沉默了几秒，“我才发现我这么没用，好像什么也做不到。”

　　探查方圆十里后灵力耗尽了不是很正常，叶以渡腹诽。若要是这么说，那自己才探查一个山体后就开始头疼，岂不是自己也不行？

　　叶以渡只想敲开他的脑壳看看到底在想什么，她将裴九尘的手从眼睛上移开，说道：“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叶以渡的眼神如炬，灼得裴九尘越发自惭形秽，但是又忍不住被吸引，若是飞蛾扑火，死也值得。

　　“我只是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要发生，可以说是预感，但是我真的很害怕。”从小爹娘就告诉他要努力，要出人头地，可是那不是他想要的。

　　遇到叶以渡后，他不知为何也跟着她学起了剑，竟然意外的“出人头地”了起来，直到他举起剑，跟着叶以渡走遍一座座城，斩了作乱的妖，看到了大家的感谢和笑脸，他好像才活了过来。

　　从那之后，他与叶以渡形影不离，无论干什么都有渡姐给他兜底，直到入了试炼，他失去了灵力时又回到了那个曾经最无力的时候，他做不到出人头地，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他又在害怕了，害怕没有渡姐时那迷茫又混乱的感觉。

　　好害怕，不能离开她，也不想看着她受伤，若是她死了，我又该怎么办！怎么办——

　　“裴九尘，裴九尘！醒醒，你在想什么？”裴九尘的佩剑无向从剑鞘中挣脱，漫无目的地四处挥砍着，裴九尘的眼睛被血红占满，一副要入魔的样子。

　　叶以渡顾不得其他，从百宝袋中拿出一瓶水狠狠向他泼去，只一瞬，血红褪去，裴九尘呆愣愣地坐在那，无向也乖巧地钻回剑鞘。

　　“醒了？”叶以渡冷冷道，“如实招来，怎么回事？”

　　当真是一瓶冷水浇在脸上不说，更是浇在他心里，裴九尘如梦初醒，自己刚才竟是入魇了。虽说那些想法都是真的，但是不至于也不应该让自己陷入无法自救的状态。

　　虽然很丢人，但是裴九尘还是如实说了大半的真相，毕竟什么“不能离开”、“怕她死”之类的，说出来是真的会被揍扁的。

　　若是真的成功通过第二关，两人必然会拜在不同高座门下，到时候必定分离，自己拿着剑又该何去何从？

　　因叶以渡而学剑，为护父老乡亲而持剑，又该为什么而守剑，他该去寻找答案了。

　　他释然地笑道：“渡姐，别担心我啦，我只是刚被魇住了，倒是你，更要小心别跟我一样。”

　　“拿起你的剑，不断向前就好，到时候引走大妖的事，还得靠我们裴少主呢。”一起当朋友那么多年了，叶以渡早已将裴九尘当作自己的亲弟弟看待，有时候裴九尘故意耍小性子示弱她都看在眼里，裴九尘一直都很优秀，无论做什么都做得很好。

　　只是这莫名被魇住的事，恐怕有蹊跷，裴九尘就算再失落也不该偏偏在这里爆发，除非有什么东西故意引导了这一切。

　　“叶姐姐，你在吗——”

　　声到人至，林绯话声刚落，下一秒便出现在叶裴两人面前，嗔怪道：“叫你好久了，怎么一直不回我，现在已经来了四十多位试炼者了，大师兄将需要共同组队的事情已经跟他们说了，他们正在那边商议，我就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裴九尘眼神不善地看着她，这地方偏僻得很，如果是被探查了，自己不可能感知不到。

　　“这可是我跟叶姐姐的秘密，就不告诉你！”看到裴九尘吃瘪林绯就想笑，兔子可是很敏锐的。

　　待三人归队，山脚下已经站了不少人，王大余也在其中，再见叶以渡时不似最初那般癫狂，竟然隐隐有突破之势，跃跃欲试的样子竟然微微激起了叶以渡的战心，看来第一关虽难却也是磨刀石，钝刀亦可变成利剑。

　　“吾等凌霄门弟子在此，敢问众人可有商议结果？”四名身着紫色常服的人漫不经心地站在那，仿佛看戏一般早已知结果。

　　“吓死人哦，内外门不分，这架势不知道的以为他都入门了呢。”林绯悄咪咪附在叶以渡耳边轻声道。

　　见众人听到凌霄门三个字默不作声的样子，为首的男子扬声道：“诸位若是商量不出什么结果，不如让我来定，既然以出力为评判标准，诸位就不要与我们争了，可以由我们来打头阵，你们每个人都必须得向我们交一件宝物作为报酬。”

　　“哇哦，好厉害的师兄，竟然敢打头阵，要不我们就在这等你们凯旋吧，我们不参与跟你抢功劳，也就不必交宝物了吧。”林绯一脸惊羡地望着对方，为首男子头都抬高了两分。

　　明修在背后拉师妹袖子，让她别装了，林绯不为所动，还在假兮兮地笑着。

　　这人不说正事，上来便是贪得无厌想夺人宝物，叶以渡隐隐觉得有些烦躁。

　　“那可不行，这第二关可是共同奖励，若是我们拿到了妖丹，你们都算通关。只是拿出你们的宝物上供给我，我就可以带你们过关，白捡的便宜都不要？”

　　一男子听到可以直接通关有些心动：“敢问阁下修为？”

　　“凌霄门比试第一，玉枫，纳川境高阶。”众人鸦雀无声，此人倒还真算是修为高深，毕竟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低阶。

　　玉枫身后那女子攀上他的脖颈，妩媚地笑道：“尔等还不赶紧将宝物献上，若不是师兄大发善心愿意带你们通关，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更何况我们师兄——早就有了通关秘诀。”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凌霄门已经将大妖的弱点告诉了他们？那其他人岂不是失去了夺冠机会。

　　玉枫早在第一关就已经接到了传讯，让他盯紧那一身劲装名叫叶以渡的女子，此人是他们夺冠的最大对手，思来想去还不如直接用这手段将她的剑收缴，剑修没了剑不就是废物一个。

　　于是他装作不经意间走到叶以渡面前，伸出手来：“这位修者，麻烦就从你开始吧？”

　　本来以为这人有多少手段，结果说了半天是冲自己来的，竟敢夺剑修的剑？

　　就在那男子要碰到斩碎时，叶以渡出声了：“再往前一步，自己退出还是死，二选一。”不想在这种时候动手的，但是这人实在是不知深浅。

　　好不容易树立的“威信”就这么被这一句话轻飘飘地打破了，玉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来不拿她开刀是不行了，但是自己又是符修，若是打不过岂不是很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