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四十五章 我不接受 ...
-
久违的,富冈义勇梦到了他与炭治郎的“初遇”。
于他来说的初遇,对于炭治郎而言,应该是时隔几百年的重逢。
幼时的他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喜欢缠着姐姐玩乐,那天也不例外。
身为咒术师,他和姐姐外出也会顺手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也是咒术师天然的责任。
所以在面对那只强得过分的咒灵时,姐姐让他先送普通人离开,而她则拼命挡在所有人前面。
可他怎么能放心姐姐呢?
待他匆忙给附近的鎹鸦传信,他便奔向姐姐的战场,想要与姐姐一起面对。
年幼的孩童努力想要帮上忙,大一些的孩子早已体力不支,浑身是血,却仍然挡在弟弟前方,与类人的咒灵对峙。
那是富冈义勇第一次感到无力,他甚至无法去思考为什么还没有咒术师赶到,但这样的情况,除非是一级以上的咒术师,否则也会死在这里吧。
这只咒灵很明显的玩乐心态,才会留他与姐姐这么久,而现在,咒灵非人的眼中兴致渐消,抬手就要收割这两条生命。
富冈义勇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将茑子挡在身后,也就是这个情绪爆发的瞬间,他看到了一柄漆黑的刀从天而降。
赤焰满天,咒灵连惨叫未曾发出,化作灰烬消失。
随后,他眼睁睁看见刀身后显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如付丧神般的咒灵缓缓弯下腰,被符纸贴满的脸庞似乎露出一个微笑。
这就是,他与灶门炭治郎的第一次见面。
在这之后他与灶门炭治郎签下束缚——
「我们共享彼此的一切。」
灶门炭治郎很快陷入沉睡,只余下抱着刀不知所措的富冈义勇。
呆愣几秒,幼小的孩童不甚熟练地开始带着受伤的姐姐寻求救援。
直到这时,附近的咒术师们才姗姗来迟。
「怎么回事,那只咒灵呢?怎么是两个小鬼?!」
「该死的,我就说不应该拖拉,那可是无惨麾下的咒灵,我们好不容易才掌握它的行踪,结果被它逃了!」
「你在怪我们吗?呵,还不是你说让咒灵多作乱些时候,刚才拦着我们的人是谁!」
「行了,都别吵了。」
「没错啊,没看到这个小鬼还醒着吗,死了的受害者才是好的受害者,不如我们……」
富冈义勇颤抖着拖着意识模糊的姐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些赶来的咒术师们大约没在意他一个小孩,或者认为他一会儿就该是个死人了,所以没管这个年纪的小孩听不听得懂。
他当然能听懂的,无非是要杀死他与姐姐灭口而已。
他的愤怒,他的恐惧,他的所有情绪,都忠实反应在了新签订的契约上。
无意识的巨大咒灵缓缓于他身后浮现,意识沉于睡梦的咒灵只以孩童的思想作为行动的指标。此刻,富冈义勇喷涌而出的愤怒占据主导,他本能想要成为对方宣泄的力量。
在场的咒术师们还未因这意外而震惊,就被咒灵野兽般的眼神凝视。
在这之后的记忆极为模糊,似乎有谁压制了他,待他醒来,就被戴上手铐,被总监部的大人们审判,以此来决定他的未来。
富冈义勇的思绪逸散开来,梦境混乱无边,眼前的一切很快变成杂乱的色块,里面装载着碎片化的记忆。
他默默注视。
以赭红发少年的视角,展开了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以及,他走后的时光。
这次讨伐无惨后,他们再度齐聚,共同商议事务,只是每个人都变化极大,其中几位连物种都改变了。
「无惨并没有真正死去。」
这是严胜先生的第一句话。
「但请放心,你们的确已经将他祓除。」
「与真人融合的几百年,他们已经成为一体,而咒灵这种东西,只要对应的负面情绪还存在,早晚有一天会重新出现。」
「只是诞生的不会是同一个,但真人死了,根据产屋敷的预见,我们已经确定,下一只人类对人类的恶所诞生的咒灵,一定是鬼舞辻无惨。」
他平静道。
「想要彻底让无惨消失,就得再祓除他一次。」
「这注定是一场时间跨越极久的任务,你们是否愿意,再为人类而战呢?」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本就是他们的事情,哪有让后辈为之奋斗的道理。
…
富冈义勇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靛蓝色的眼眸看着黑暗中隐隐露出的灯的轮廓,思绪不由又飘向刚在梦中的情景。
严胜先生说炭治郎曾被真人夺取身体,是一种强制受肉的情况,但真人本身的术式让它能够改造灵魂和身体,也就将炭治郎的身体改为了极度适合他居住的模样,连带着它自身的灵魂也为了与炭治郎的身体更为融洽而更接近炭治郎。
这让咒灵化的炭治郎理论来讲也是咒灵真人。
他们被判定为了同一种同一只负面情绪的咒灵。
但是真人死了,身为受肉的炭治郎还活着,所以“人类对人类的恶”的咒灵理论来讲还在,只是分为了灵魂与□□。
灵魂的那部分属于真人,但活过来的却会是无惨,这主要是一种奇妙的命运,因炭治郎的特殊而存在的。
毕竟炭治郎是接替的变为咒灵的缘一先生的位置,而缘一先生的使命就是消灭无惨,无惨又和真人融合。
如此纠缠下,在炭治郎变为咒灵后,理应再诞生更强大的咒术师来消灭缘一与炭治郎。
但在此期间,无惨就会稍微复苏,那么根据优先级,打无惨才是主要。
总而言之,就是各种因素才组成的如今的情形。
本质上就是一堆屎山代码在跑而已。此乃富冈义勇的想法。
他突然叹了口气,掀被而起,环顾一圈,发现自己正身处东京高专的寝室内。
而他寝室的隔壁,貌似格外吵闹。
那里早在开学时,就被炭治郎提议改成厨房,虽然到现在也没怎么用过。
他拉开了那面被打通的门,看到了里面一片热闹的景象。
炭治郎是少年形态,正在灶台前与实弥一起忙前忙后;锖兔在一旁打下手,对着些菜品貌似发表了一些自己的灵机一动,得到了其他人汗颜与无语的表情;时透双子在擦拭桌面……
没有小芭内。
“啊,义勇!”
富冈义勇的肩膀被突然冒出的炼狱杏寿郎热情地拍了拍,明黄发色的少年揽着他的肩膀,与他一起踏入屋内。
“大家,我和宇髓买酒回来了!”
慢了半步的宇髓天元顶着屋内齐刷刷看来的各色眼睛,将手中的塑料袋高高举起,试图为自己证明清白:
“是无酒精的酒啦,我可不是那种带着未成年喝酒的人渣唉。”
众人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忙碌,只是心照不宣地没有过多打扰神情还有些恍惚的人。
富冈义勇被推搡着坐下,轻轻揉捏还有些胀痛的大脑,而后才问:“你们怎么都在?”
按理来说,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应该在处理昨天东京塔发生的事情的后续。
锖兔被掌勺的两人委婉赶走,只得端着果盘与点心也坐到餐桌前,烟紫的眸落在师弟身上,替在场的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逃班了呗。”
宇髓天元立即义正辞严洋洋得意地反驳:“不不不,天元大人我啊,可是拿着产屋敷大人亲自批的假条呢。”
时透有一郎呛他:“一天假期而已,明天就回来给我当牛马。”
宇髓天元不高兴地吃了快水果。
时透有一郎则说:“我和哥哥可是忙里偷闲来看望你哦,义勇。”
他明显有话没说出口,薄荷绿的眼睛透露出的隐隐的担忧,都在告诉富冈义勇,他们兄弟俩,是知晓昨天东京塔里面发生在富冈义勇身上的事情的。
富冈义勇端着炭治郎百忙之中递过来的温水,垂下眸微微抿了一口,时隔几年,这是他回归现世后,第一次品尝水的味道。
“我没事,只是精神很累,休息几天就好。”
这种疲惫,是无法通过反转术式治疗的。
“唔姆,那就好哦!”炼狱杏寿郎炙热的金红色眼眸定定盯着黑发少年看了会儿,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我和不死川在知道这件事后,处理完手中的事务就赶了过来。”
富冈义勇微微抬眸,果然看到本井井有条忙碌中的白发少年突然手脚不听使唤。
他用喝水的动作遮掩住嘴角的笑意:“你们那边的事进展如何?”
这次是有一郎接话:“非常顺利,我是指从昨天开始。”
让有一郎来解释,那就是,提前知道风向的两方人马都要趁着规则大改前将手中堆积的事情完成,所以不死川实弥本还要拖一段时间才能走完的程序,这两天就会全部走完。
富冈义勇没问有一郎怎么也在关注这件事,他了然点点头,从这段话中检索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所以,公开咒术界的公告,发表了什么?”
宇髓天元下意识问了句:“你怎么知道?!”
知晓师弟智商的锖兔鄙夷看了眼学长,不久前他才和师姐一起给窗帮忙,对这件事很有发言权:
“公告是和各国一起发的啦,内容都是大差不差,无非就是些将往日事情撤销遮掩,国内处理记忆层面的事情是愈史郎,让他再跑一趟将术式效果纠正就行。”
所以某位绿毛毒舌男现在忙得飞起。
“因为公告里写的是,三天后,也就是大后天会来一场面向全国的直播,来安抚民众。”
“嘛,就是告诉大家我们选择公开也是有底气的。”
富冈义勇心下明了,他甚至知晓这临近夏日,官方会用什么方法来彰显自身的强大,还能起到安抚的效果。
“就是「双日」啦。”
宇髓天元单手撑着脑袋道:“我记得,他们今年请的是甘露寺来举行仪式吧。”
时透无一郎颔首:“是的,甘露寺与小梅在非咒术师那边的影响力都不差,而甘露寺家在政府那边也有地位,来做这件事再好不过。”
而小梅身份特殊,也不适合在这个时间冒头。
他们随意聊着天,等待时间缓慢流逝,也都默契十足地没有过分吵闹,兴致勃勃地时候也克制着没有将安静的富冈义勇拉入,只是偶尔会唤一声,都会得到当事人简短的回应,以此来证明他也有认真听他们讲话。
没过一会儿,食物准备完毕,他们自觉起身帮忙。
今天的聚餐的食物是火锅,分了两个锅,一个辣锅一个菌汤,照顾了两边人的口味。
而刚陆续摆盘完毕,聚餐中的最后一位总算踩着点到来。
“胡蝶,你也太慢了吧,路上堵车了吗?”锖兔招招手吐槽。
胡蝶忍洗完手,自觉坐到为她空出来的位置,对于某个家伙的牢骚,她示意一个柔和的微笑:
“因为我今天才放的暑假,刚从学校赶过来呢。”
锖兔露出一个堪称惊悚的表情,眼中满是——这个温柔的家伙是谁你不是胡蝶忍吧快从我发小身上下去。
胡蝶忍歪头:“嗯嗯,锖兔怎么了吗?表情好奇怪,要喝点苦瓜汁吗?”
锖兔确定这家伙是故意的了。
宇髓天元大笑着举起无酒精饮料:“哈哈哈,来来来,我们今天相聚于此,是为了庆祝——”
庆祝什么来着?
宇髓天元卡壳,毕竟来这里聚餐其实全都是临时起意,大家似乎都默契来找了富冈义勇,于是在此碰面的大家互相问了问,愉快决定有时间的人都来一起吃个饭。
时透无一郎举起杯子:“庆祝义勇平安。”
时透有一郎紧随其后:“我是庆祝现在能忙里偷闲。”
不死川实弥说:“我的话,就庆祝心事已了。”
炼狱杏寿郎笑着道:“我庆祝咒术界终于迈出了一大步!”
锖兔思考几秒,很快灿然一笑:“我要庆祝,来到东京高专的第一个学期,终于结束了。”
大家惊呼:
“什么什么,总感觉发生了很多事,甚至连无惨都解决了,居然才过了一个学期吗!”
“好可怕,暑假要给咒术界打工就算了,暑假过后还得回来上学吗!”
“好像看到了离家出走的假期……”
宇髓天元笑得更加大声:“你们啊,哈哈哈哈,那我就庆祝——”
“烂橘子终于要被清洗了!”
胡蝶忍无奈起来:“那我就和甘露寺与小梅一起,庆祝世界的变革吧。”
她举起杯子:
“愿,前路坦荡。”
灶门炭治郎眼睛亮亮的,他看向了捧着杯子安静的黑发少年,玫红的竖眸柔和:
“我就庆祝,和义勇一起的每个瞬间。”
众人纷纷拉长语调咦了一声。
最后,所有人看向这场聚会的中心。
黑发少年面色平静,靛蓝的眼睛却一瞬不瞬看着所有人,得到注视,他微微歪头,似乎在思考,很快,富冈义勇举起杯子:
“我庆祝——”
他其实也没什么想庆祝的,但仔细想了想,决定将它当成一次许愿的机会。
“我们拥有了未来。”
不需要再做默默无闻的人,也许在之后,咒术师还是会遭到非议,但是,不会再被当成妖怪,或许再更久之后……
这确实是个愿望,它太过广泛,但此时,又是一个事实。
我,终于在集齐所有的过去,回到了现在,能够走向有所有人的未来。
“干杯!!!”
众人的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
.
.
富冈义勇瘫在懒人沙发,望着天花板,觉得脑袋晕晕的,约莫是有些晕碳。
赭红发少年小心翼翼跪下,前半身趴在他的身侧,玫红的眼睛上下看了看,确认他没有问题,才松了口气。
“义勇。”
他握上少年的手,目光落在还挂在耳朵上的那个日轮耳饰。
“还在担心什么吗?”
在刚在的聚会上,灶门炭治郎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也就发现了那一闪而过的低气压。
富冈义勇唔了一下,靛蓝的眸稍稍移动,就撞进了那双玫红的竖眸。
“……小芭内,不在。”
他和小芭内是网友式发小,孩童时期就莫名其妙有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自然也知道些小芭内家里的情况。
而他很确定,不论如何,今天这样的聚会,小芭内一定会来,亲自确认他的安全。
可小芭内没有来,这不由让他想起在昨天的宴会开启前,小芭内说他去不了的理由,是甘露寺不在,而且伊黑家族那边似乎在催他回去。
……呵。
富冈义勇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眼中的冷意,而炭治郎也从他简短的话语中知晓他的想法。
灶门炭治郎轻轻问:“义勇想怎么做?”
富冈义勇沉默片刻,脑中的思绪飘远。
小芭内毫无疑问是被伊黑家扣押了,而且今时不同往日,伊黑家的行动很有可能是最后的反扑。
咒术界的这些世家,一直以来都极为反对公开咒术的存在。
尤其是一些守旧些的,他严重怀疑这些家族能活下来,靠的就是够老旧,所以在战国时期,连站队都不搞,所以才能活到现在。
而如今可不行,公开咒术界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逐势,这或许会让这些咒术家族更上一层楼,但也会让他们干过的那些事迎来必定的清算。
因为新的咒术界,盯着他们的不再是人数少的窗,而是所有的人。
更何况,严胜先生有着要批量生产可见咒灵的咒具的打算,这点从钢铁家的行动就能看出来。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想起昨日他收到的关于他被送走后,宴会发生的炭治郎所持有的那部分记忆。
里面严胜先生之所以能那么快定位到无惨的位置,靠的是童磨和无惨的那份联系吧。
他冷静地想。
被无惨变成咒灵的童磨,就像是某种契约般被无惨掌握生死与一切,那么同样的,这份联系也可以用来反向定位无惨的位置。
他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无惨被击败后,严胜先生喊出来的那个少年。
那是不死川玄弥。
他在不死川家看到过全家福,上面那个带有腼腆笑的少年,就是这副模样。
所有的线索在此汇聚,但还缺一个至关重要的点。
富冈义勇睁开眼睛,眼中的困顿全无,他此刻清醒至极。
“炭治郎。”
富冈义勇起身,将窗户打开。
“送我去日轮宫。”
无惨很有可能没有死去。
至少现在还没有。
灶门炭治郎本就因为富冈义勇的沉默忐忑,他又不想通过契约去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好闻对方的气味,如今只能嗅到一片平静。
听到指令,他化作巨大的咒灵,熟练张开手掌,带着对方,于夕阳中穿行。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日轮宫。
富冈义勇从他的掌心跳下来,目标明确地向着个方向走去。
灶门炭治郎跟在他身后,只来得及向最中心的缘一先生打个招呼,就急匆匆走开。
迎面撞上了一位气质温婉的女士,灶门炭治郎也只能简单打招呼:
“珠世小姐,好久不见!”
不等女士面露错愕,他便追着义勇离去。
富冈义勇已经停在了一间房间前,手搭在上面,深呼吸后,目光坚定地用力推开。
里面只有早就等候在此的人。
黑发青年推了推眼镜,端正坐在办公桌前,红眸平静地看着闯入的两人。
倒是一旁沙发上坐没坐相的教主假装惊讶,七彩的眸在他们之间流转。
富冈义勇没有停顿地踏入其中,身后的门也在炭治郎进来后,应景地砰一声自动关上。
一片寂静中,继国严胜开口了:
“什么时候怀疑的?”
他并不质疑自家小孩的智商,但还是用了怀疑这个词。
富冈义勇站在他办公桌的不远处,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在第一次,进入万世极乐教的时候。”
他道。
“那里的结界术,很熟悉,是您的手笔。”
继国严胜了然点点头,接着道:“那么,你想问什么?”
富冈义勇说:“我没有什么想问的,我只想确定一件事。”
“您说的,当我想做什么的时候,放开手去做,这句话还算数吗?”
继国严胜静静看着他,少年的面色与平常任何时候都没有不同,唯有那双盛满深海的眼眸,波涛汹涌,又靓丽无比。
“当然,这就是我的想法,哪怕现在也不例外。”继国严胜如是说。
“如果我要做的,会伤害到您保护的那些世家呢?”
这次继国严胜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了,但他只是轻微皱眉:
“你应该知道,我保世家是为了咒术师的血脉传承。”
“我当然知道。”
富冈义勇向前一步,目光直直看着他。
“但我不接受。”
“您既然说我可以做想做的事情,不用考虑后果,那么,我想说的就是,我不接受,这件事,应该按照我的想法来。”
富冈义勇扬起下巴,露出一个与平时不同的狂妄的笑:
“您会同意吗。”
继国严胜没有说话,他从手边拿起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令牌,抛给他。
富冈义勇牢牢接住,靛蓝的眼睛看了眼还在微笑的教主,重新看向主位的人:
“您放心,我会给您一个交代。”
他不再停留,与赭红发少年一同,转身离去。
只余下继国严胜静静凝望他们的背影。
教主大人装模作样叹息:
“孩子长大了,似乎都喜欢这样做呢。”
继国严胜没有说话。
“但挺有趣的。”
教主最后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