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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六章 请您收回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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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过后,灶门炭治郎他们便极为忙碌起来。
这种繁忙是多方面的,除却日常的学习,大部分时间里,他们分组散开,跟着各自匹配的鎹鸦在离家不远,至少能够及时回来的地方,解决咒灵。
此咒灵绝大多数并非天然降生的,而是鬼舞辻无惨转化成的新咒灵。
所谓“新”,是为了区分与其它咒灵的区别,也在于,鬼舞辻无惨包括其转换的咒灵在内,其实并不被其它咒灵待见。
鬼舞辻无惨一方认为,自身比咒灵与人类都要完美,咒灵配不上自己,人类更是软弱,决定给自己命名为鬼。
咒灵一方,有些认为自身才是完美的人类,你们人类只是生产我们的工具,而那个自称鬼王的家伙,你算哪根葱,带着无法继续进化的废物也敢来碰瓷我们!
咒术师这边,管你这那的,统统都叫咒灵,最多给无惨方加了个“新”字。
祓除咒灵是将书中的知识运用到现实,也能够更加掌握自身的术士。
孩子们行动时最少也要两个人一起,严胜先生说这样保险安全,也好培养他们的默契。
只是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每次祓除完咒灵,需要写一份名为任务报告的东西。
我妻善逸被这件事折磨良久,抓耳挠腮握笔半天,最后崩溃开始烦自家师兄。
“求你了师兄帮我帮我帮我!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啊?”
稻玉狯岳狠狠皱眉:“滚呐,我又没和你一起出任务,自己写去。”
我妻善逸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泣哀嚎:“我和嘴平出的任务,但是那家伙说自己只认字还不会写字……师兄不帮我的话,我就要被严胜先生拉去烦人的宴会了,我一点也不想去!”
想和严胜先生参加宴会的稻玉勃然大怒:“严胜先生带你参加宴会,你还不知好歹!”
重点完全不对啊。
我妻善逸哭兮兮将纸张和笔抬高,被稻玉狯岳一把夺过,眼看愤怒的师兄就要帮他写上,稻玉狯岳却猛然停顿住。
稻玉狯岳将纸和笔丢回他懵逼的我妻怀里,冷声冷气道:“自己写去,别烦我。”
我妻善逸咔嘣一下裂开,没有管自己身上被甩的墨水,抱着师兄的腿开启新一轮嚎叫。
“蠢货,墨水蹭我身上那就死定了!”
“师兄——帮我写嘛!”
两人的极限拉扯,被迎面走来的灶门炭治郎撞见,赭红发少年怀中抱着满当当的文书,精神有些萎靡的样子,见到他们也只是照常打了声招呼,就脚步生风快速离开。
差点开启互殴模式的师兄弟停下动作,眼睁睁看着对方梦游似地离开。
回过神来的我妻善逸立即指着对方的背影,跟师兄蛐蛐:“炭治郎最近,可是跟着严胜先生,参加很多宴会的——”
生了灶门的气,就不能生我的了哦。
稻玉狯岳毫不犹豫给了师弟脑瓜子一下,在师弟捂着脑袋泪汪汪时,他翻了个白眼:“你是把视力献祭给听力了吗,灶门这家伙,可是缘一殿的继承者,被严胜先生现在当接班人培养不是很正常吗。”
他忿忿戳了戳师弟的脑门:
“而你,还不努力,师傅把你我送来这里可不是来玩的,你至少要成长到和我打成平手吧。”
转移话题失败的我妻善逸:……
他明明,很努力了,但是,师傅和师兄都希望的,打平手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吧。
师兄那么厉害,他面对咒灵时却时常感到恐惧,害怕得走不动路,连术士都会忘却使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妻善逸对咒灵的惧怕是从幼年就埋下的,缩在人群里面,咒灵胚胎孵化成长的过程,以蛮横的姿态涌入他的耳内。
粘稠的恶意,满溢的负面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我妻善逸嘟囔道:“师傅明明要你照顾我的嘛。”
稻玉狯岳呵呵:“你写不写,不写零食没收。哦,你拜托栗花落藏零食这件事也别想,我已经收买她了,认命吧。”
他拉着我妻善逸的后领,拖着人往他们的院子走。
“我教你写,别偷懒了,不然我哪天我出任务了谁帮你啊,自力更生懂吗?”
“呜哇哇哇啊啊啊,好疼的——”
“别乱动啊蠢货,笔拿好,墨水蹭到我衣服了!”
两人大吵大闹离开,赭红发少年放缓脚步,还能听到他们隐约传来的声音。
灶门炭治郎缓缓吐出口气。
“炭治郎,休息一下吧。”
观看完那边师兄弟热闹场面的黑发少年追上来,察觉到他的情况,轻轻劝道。
灶门炭治郎使劲晃晃脑袋,日轮花札打得啪啪响,总算觉得自己的脑子清醒些,笑了笑轻柔道:“没事啦。”
他颠颠怀中的文书:
“唔,等吧这些处理完,再用些点心。”
他与富冈义勇并肩走在廊下,日光透暖,不远处的垂枝樱长满繁茂的绿叶,如柳枝般垂落,随风悠悠飘荡。
富冈义勇歪头瞧了会儿,静静道:“炭治郎很累吧,和严胜先生参加宴会,如果不喜欢,可以直接告诉严胜先生的。”
灶门炭治郎摇摇头:“谈不上不喜欢,只是很不适应,穿着名贵繁琐的衣物,与严胜先生出入那么多场合。我很感谢严胜先生教了我许多,只是……只是……”
只是他这样性格的,哪怕有个好鼻子,也没办法在那样的场合做到尽善。
大人们的情绪藏在思量背后,举动中带有试探也藏在话语中,单纯的解析情绪完全无法理解其含义。
严胜先生会教他如何察觉话语中的言外之意,义勇说这叫提升政治素养……炭治郎觉得,这种东西,他还有走很长的路。
至少现在,他需要一点点去积累。
不知不觉,又路过了不常来的院子,灶门炭治郎好奇地看了看,里面的陈设简单,院内的空地摆放着还未开始的棋盘。
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背手站在屋檐下,面容严肃,远远凝望赭红发的少年。
灶门炭治郎认出这是严胜先生的父亲,他怀中还抱着东西,只得鞠躬行礼。
那人却轻轻招手,示意炭治郎过去。
灶门炭治郎与富冈义勇对视一眼,迟疑片刻,还是抬步走近。
继国前家主已经在围棋前坐下,灶门炭治郎顿时明白老人家的意思,只是他还没有学会下这种东西,婉拒的话刚要脱口,就看见富冈义勇围着人家转两圈,就直言道:
“炭治郎,我来教你下。”
那就没办法拒绝了。
灶门炭治郎将文书放到一旁,坐下面目严肃盯着棋盘。
这种东西,严胜先生安排的功课里有讲过规则,只是他是纯新手罢了。
继国前家主将黑子推到他那边,灶门炭治郎捡起棋子,听从义勇的指导,根据自身的理解小心落下。
他们一人一子下起来。
“你,就是严胜确定下来的继位者吧。”
继国前家主盯着棋局,看似云淡风轻道。
灶门炭治郎的目光微闪,他的耳畔还有义勇的建议,便自认为实话实说道:
“严胜先生还年轻,并未有这方面的打算,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帮到他的人。”
最近传他被当少主养的传闻太多,严胜先生并未理会,他也只有一遍遍解释,继国前家主找他,也是因为这件事,唔,头有点疼。
继国前家主重复:“能够帮到他的人?”
他重重落下一子,语气中的掺杂的怒火带着几分埋怨:
“呵呵,他又想做什么,将家族弄成如今这副模样还不够吗?!”
灶门炭治郎轻轻拧眉,他抬眸看了眼俯身对着棋局思考的黑发少年,看到对方因这段话露出不善的神色。
事情并非需要隐瞒,他也好借此反驳老人家:“请您不要用恶意揣测严胜先生,他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咒术界的未来。”
继国前家主冷冷道:“是为了咒术界,还是为了那个白眼狼。”
灶门炭治郎后知后觉想起这个“白眼狼”指的是缘一先生。
他抿唇,认真争辩道:“严胜先生想要所有咒术师联合起来,为此,我与大家才会被带着参加各种宴会。”
还会被安排处理文书。
“至于缘一先生,他并非您口中的模样,他帮助了许多人,这其中就有我的家人,我很感谢他,也请您不要诋毁他!”
战乱已经持续多年,咒术界的分裂也不是一天两天,继国严胜靠着绝对的实力,这才在咒术界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毕竟得罪一位近乎永生的咒术师,完全不值当。
如今,这位咒术师想要将咒术界的格局进行改动,那些家族自然是鼎力相持,积极参与,宴会也就开个不停——虽然这些家伙本来就爱开宴会。
谁都不想被清算,毕竟这位真会动手将不听话的清除。
可这些年谁手上干净,大家开宴会还有给自己洗白的做法,灶门炭治郎曾眼睁睁看着他们当着严胜先生的面,将那些罪堆到一人身上,再于宴会上处决表忠心。
严胜先生自然是非常不满的,也是如此,灶门炭治郎才能更感受到他们所作所为的艰难。
他并不需要因这些人不配合而烦恼,他们需要面对的,是人性中赤裸裸的恶,因这些人,早已对生命失去了基本的敬畏,他们根本不在乎人命,对这些人来说,会拥立严胜先生,除了因对方实力强大无法撼动,更是因为,在无法撼动绝对会到来的新的秩序成立前,先到的总能分得更大的利益。
这是严胜先生告诉他们的,而若想要在这其中站稳跟脚,灶门炭治郎他们同样需要努力。
接连不断的任务就是如此,参加宴会露面后,他们需要东西来证明自己实力。
继国前家主停下动作,他深深地看着赭红发少年,棋子停留在手心,语气飘然:“你享受了成果,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我却眼睁睁看着他将家族变成如今的样子,而那个白眼狼还变成了咒灵,更是丢尽家族的脸面!都是无用无能的人……”
灶门炭治郎错愕间猛然起身,棋盘因他的动作歪斜,两色的棋子散落,他却顾不得这些,大声道:
“请您收回这些话,我理解您的心情,作为既得利益者我无法对此多言,但是!”
他玫红的眸染上天际橙红的霞色,正视老人认认真真道:
“严胜先生用自身的资源做了许多有意义的事情,我和朋友们都很感激他的帮助与收留。”
“缘一先生不论是否为咒灵,都帮助了许多的人,甚至差点祓除鬼舞辻无惨。”
“他们都绝非您口中的无用之人!”
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出口,赭红发少年也无法在这里待了,在对方沉默的功夫,他蹲下收好棋子,将棋盘摆正,鞠躬后拿起文书,离开时丢下一句“非常抱歉冒犯了您,但我绝不赞同您”后,急匆匆离去。
徒留继国前家主坐在院中瞪眼。
灶门炭治郎跑出一段距离才感受到自己气愤的消退些,抱着文书缓缓叹气。
富冈义勇慢了一步跟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想要说些话安慰他。
察觉到他欲言又止的赭红发少年反过来安抚他:
“我没事哦,义勇不用担心。”
“方才在那里说的话,就是我的想法,我是真的觉得,严胜先生与缘一先生,是非常厉害非常好的人。”
在这样的根基腐烂的咒术界,严胜先生收留了许多无处可去的咒术师,还有许多咒术师的幼崽,帮助了那么多的人。
缘一先生同样如此,流转在战乱里,与同伴们像故事里的侠客那样,行侠仗义祓除咒灵。
富冈义勇轻轻颔首,赞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那位前家主大概无法释怀,明明因弟弟死去后变得完整的严胜先生,应该带领家族将其变得更加强大,却成了如今这般,族人大多遣散,萧条得不像个大家族。
这都不是他们这些该关心的问题,总归是严胜先生的家事。
他转移话题道:“炭治郎,晚饭时间快到了,点心饭后再用吧。”
还是吃饭要紧。
灶门炭治郎应下:“好哦……啊,前段时间的新点心金平糖,祢豆子很喜欢呢。”
他们慢悠悠回到住处,将文书整理好,准备去用餐时,灶门炭治郎对着其中的一份文书,反复查看。
富冈义勇不由凑近,炭治郎为了方便他,将文书摊开放到桌面。
“是这份文书,有些奇怪,里面说那里的诅咒交错,有强大的咒灵出没。”
富冈义勇低头,文书上面写的地方,名为——那田蜘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