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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二章 去往京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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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大雪纷飞,山林大地披上一层厚重的白绒,黑发少年撑着脑袋,看小孩们围在屋内的火塘边,柴火缓慢燃烧。
“雪又下大了,爹娘应该会和祢豆子等雪停了再回家。”
赭红发少年从外面回来,面容上带着隐约的担忧,山外战乱常发,并不太平,爹娘不放心家中年幼的孩子,他这个长子便被留下,而爹娘带着祢豆子去外面想办法卖些碳换糙米,祢豆子和娘做些手艺工作也能换些粮食。
这个年代,能够勉强活着就很不错了。
他吐出口热气,走近火塘,确认火候,上方挂着的铁壶中热水咕噜作响,弟弟妹妹们安静待着,灶门炭治郎的眼睛不时瞥向坐在稍远些地方发呆的黑发少年。
这位自称来自未来的少年,极为亲密地称呼才是第一次见面的他,甚至有一种习以为常的亲昵。
而且对严胜殿很熟悉的模样,这点炭治郎并不奇怪,这位富冈称呼其为先生,那就是对方的老师吧,虽不知未来是什么情况,很明显的是这位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意外来到这里的。
联络严胜殿是想找回去的方法吧,炭治郎自认为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想办法帮忙联络。
如果不是富冈殿的到来,他大概会死在鬼舞辻无惨的手中,与身后的家人们一起,这是炭治郎无法接受的,多亏了缘一老师——对方教了他许多这样称呼也无错,他才能勉强支撑。
“万分抱歉,只能让您稍加等候。”灶门炭治郎道。
黑发少年这才仿若如梦初醒,他顿住,过了好一会儿接话:“不必用敬称,叫我富冈就好。”
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才是他和炭治郎的初见,对方现在和他实在不熟,听着炭治郎用这种老词汇喊他总感觉很尴尬。
“灶门,你这里有纸之类的吗。”与之相对的,富冈义勇也改变了过于亲密的称呼,“可以写信和地址,我自己去找你的祖父。”
还不知道现代情况如何,他要快点想办法找到原来时间的方法。
那边的安全富冈义勇倒不是很担心,会预知的产屋敷大人和天与束缚的悲鸣屿先生,宇髓,还有炭治郎与祢豆子老师……等下,祢豆子老师的咒术「爆血」,不就是能燃烧掉咒术的效果吗?
但是作用他身的是鸣女的领域,术士是没有办法的除非这个时候的祢豆子老师会领域,显然不可能的,他在现代也没见过祢豆子老师用过领域或者表现过自己有领域。
“有木板和木筒。”灶门炭治郎忙起身去翻找,家中的情况并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买能写字的纸张。
好在能写字的东西以及笔墨是有的。
“我可以再绘制一份絵図。”
啊地图……富冈义勇沉默,他差点忘记自己在原时间也不太认路,这种工作都是交给炭治郎的,现在来到战国时期,他真的能凭借自己走到吗。
富冈义勇艰难道:“不,不用了,我不认路。”
灶门炭治郎眨眨眼,富冈来自未来,也许地貌和一些东西都会变,不识路很正常。
他善解人意道:“好的。”
“请放心,待爹娘回来,我就会说明这件事。”
“感谢……”
他们一人一句尬聊起来,当事人或许没有意识到,围在火塘边的小孩子们,虽然听不到另一位救命恩人的声音,兄长那副紧张的模样与声音,却让他们竖起耳朵听了半天。
看不见的一位救命恩人,可让他们好奇的紧。
时间缓慢爬过,雪已经停下,天际昏暗,屋内的火塘还在烧着,灶门炭治郎为弟弟妹妹们最做好饭,频频望向窗外,焦虑等待其他家人们回家。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前,他总算看到不远处渐渐显露的三道身影。
“炭治郎?!”
较为高大的那位,背着篮子,与妻女快步奔跑回家,见孩子们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我感受到了其他的咒力波动。”灶门炭十郎放下篮子,拧眉询问起他回家时看到咒力残骸,里面有几股强大的,其中就有炭治郎的,和两位陌生的。
爹娘和妹妹平安归来,这让灶门炭治郎安心了些,他旋即将鬼舞辻无惨来袭,与未来的来客这些事说清,同时也提问要不要搬家。
灶门炭十郎神色严肃听完他的话,沉默良久,轻轻摇头:“就留在云取山吧,外界不太平,无惨经此是不会再来的。”
他这样道,而对于未来的来客,救下了孩子们,他让炭治郎代自己表达了感谢。
“我会联络父亲,只是缘一殿的行踪一直以为都飘忽不定。”灶门炭十郎道,“若你只是想找继国殿,我还是可以引荐的。”
这次灶门炭治郎十分震惊看向父亲。
他们家原来还有这个能力吗!?
灶门炭十郎默了默,转而对炭治郎道:“你和祢豆子也一同去,去找继国殿,学习咒术。”
灶门炭治郎与祢豆子同时愣住。
他们自幼觉醒咒术时,缘一殿与严胜殿先后来过,问出了相同的问题,只是那时候他们并不愿意离开家,再加上严胜殿那边貌似在忙应对战乱与各种事情,之后也就缘一殿时不时会来教导他们,而他们也会帮忙祓除周边的咒灵与诅咒。
父亲明确的态度令他们明白,这次必须得离开家了。
他们茫然应下。
既然要尽快,那就不可拖沓。
灶门葵枝整理好行李,灶门炭十郎连夜写好信,天黑下山,用特殊手段将信寄了出去。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就收拾好,背上行囊,与家人们依依不舍道别。
“我已将信寄出去,你们拿着这枚令牌,只管往京都去,继国殿说他早已打点好。”
临行时父亲止不住叮嘱,母亲俯身将他们抱住,眼中的不舍与留恋几乎溢出,她轻轻吻了他们的额头,低声嘱咐他们的今后。
“去吧。”
两位十多岁的少年,背着行囊,与父母,与弟弟妹妹们告别,手拉手一起离开。
富冈义勇并没有着急走,他停留在原地了会儿,与妻子靠在一起的灶门炭十郎轻声安慰:
“炭治郎和祢豆子,只是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灶门葵枝面露悲伤:“我明白,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缘一殿说的炭治郎遇到无惨的这一天,会这么快。”
仿佛回到了当初炭治郎刚出生时,深红发青年所说的——命运。
不可违抗,如使命般不可推卸的东西。
现在,它终于找上了他们。
灶门炭十郎安抚妻子和掉眼泪的其余孩子们,将他们哄回屋后,默了默,精准找到富冈义勇的站位,温声道:
“炭治郎和祢豆子就麻烦您照顾一下了。”
富冈义勇神色微动,靛蓝的眸茫然又震惊看向这位赭红发男人。
灶门炭十郎的声音更加柔和:“请不必惊讶,我看不到您也听不到您的声音,我只是能感受到您周边的那股咒力波动,是领域吧。”
“十分特殊,我无能为力,领域只有领域能消解,我这个门外汉就不献丑了,您大概心里有想法。只是希望,可以的话,能否请您帮我和葵枝照看些炭治郎与祢豆子。”
这连请求都算不上,富冈义勇本来就会这么做。
他认真道:“我会的。”
灶门炭十郎自然听不到,却露出一个浅淡的笑:“麻烦您了。”
这可不叫麻烦。
富冈义勇快步离开,追赶没走多远的炭治郎而去。
“唔,富冈!”
灶门炭治郎惊喜挥手。
稍小些的灶门祢豆子只能看到空气,不由迷茫看了眼兄长。
富冈义勇本自然想贴到炭治郎身边,刚准备行动又硬生生忍住,他若无其事停下,微微颔首表示听到。
他手指动了动,还是从心摸向少女的脑袋,毫不意外摸了一团空气。
富冈义勇遗憾收手。
接下来的路程并不短,从江户的云取山到京都,光走路的话也要近二三十天的,他们三个都是咒术师底子也不差,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路上劫匪多。
富冈义勇盯了几秒兄妹教育劫匪的画面,平静移开目光。
来到这个时空已经许多天,他很确信时间流速不同。
炭治郎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他的,所以这么多天没有动静,一定是时间流速不一样。
这有两种可能,鸣女的能力就是如此,或是外界的因素。
他比较倾向于后者,因为他刚好知道与时间和空间术士有关的人——时透双子。
“……富冈?”
黑发少年回过神来,那边的教育已经完成,接下来要接着赶路。
富冈义勇没有异议。
一路上从芦苇滩走过丘陵,他们刚离开的村落尽是残破的屋子,没出来多久就又碰到匪徒。
灶门兄妹毕竟是咒术师,劫匪和野盗什么的并不要紧,遇到就顺手教育一番,大多都放了。
到处都在打仗,他们也算是见识到了山下的不太平是怎么回事,大片火烧的焦土,不远处的村庄还在冒着黑烟,大人小孩的尖叫与哭喊声此起彼伏。
赭红发少年闭了闭眼,紧紧抓着妹妹的手腕,低着头缓步行走,却依旧免不了被叫住问话。
“喂,那边的,你们往哪去?”
穿着麻布衣的男人们昂首走近,他们提着生锈的太刀,扫视一圈,低头打量两位半大的少年。
风尘仆仆走了这么多天,灶门炭治郎和灶门祢豆子可谓十分熟练,也无需让自己看起来像难民,一身干净的模样,看懂的自然也无人来招惹。
灶门炭治郎立即拿出继国家的令牌:“我们要上洛。”
富冈义勇脑子转了一会儿才想到这是去京都的意思。
为首的人仔细看了眼,嘟囔了句“怎么又是继国家”,随意挥挥手,就放他们离开。
无心的一句话灶门炭治郎可是听进去了,他拿出些钱递出,忙追问:“请问您还见过其他继国家的人吗?”
有了钱这些人可就好说话多了,虽然看这俩少年的目光更像猎物,但倒底还是不敢招惹京都的大家族。
“前不久有对兄弟来过吧,来问附近有什么吃人的妖怪。”那人好心情道,“现在应该往近江国去了。”
所谓吃人的妖怪很大可能是咒灵,他们此行必定会经过近江国,只要过了那里,就离京都不远了。
灶门兄妹打算加快进度,尽快到京都,毕竟战火随时都有可能再度烧起来。
富冈义勇依旧无异议。
他可谓体验了把在他国中时期炭治郎的感受,无法被人看到,在外面的聊天对象只有彼此。
现在整个人都恹恹的,垂拉着眼睛跟着灶门兄妹在关所排队。
“富冈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去休息哦,到我们还要很久呢。”
灶门炭治郎早就察觉到他的情绪,只是路上对方的情绪并不高,他偷偷观察,时不时陪着说上几句话,已经能感受到富冈对他的态度逐渐接近他们初见的时候。
富冈义勇轻轻摇头。
累倒是没有,他都不用进食,也就没有代谢的说法,富冈义勇猜测他的身体情况也被冻结。
就在他无聊到开始细数记忆里炭治郎说了多少话时,前方排队的队伍传来一阵骚动。
熟悉的声音闯入他的耳朵:
“你这废物,又忘记带文书了!!!”
富冈义勇立即探头探脑,果不其然,十六七岁的黑发少年眉毛粗犷,苍绿的眸色不善,抬手拧着一位十三岁少年的耳朵,直让那位黄发瞎叫唤。
“对不起嘛!大哥你轻点好疼的!”
苍绿眸少年下手更重了。
富冈义勇戳戳炭治郎,手指穿过对方的身体:“那两位,是稻玉狯岳和我妻善逸,他们是继国家的人。”
灶门炭治郎不疑有他,他让妹妹先排队,自己拿着令牌,将它塞到袖口,直直往两人而去。
苍绿眸少年嫌弃松开手,从身上摸出令牌,打算用这个再给些钱过这个关所。
黄发少年捂着耳朵,眼泪在眼眶打转,方才非常想要当众撒泼打滚求大哥放过,但是大哥显然因为称呼更加生气了。
“打扰,我是灶门炭治郎。”
赭红发少年还未走近,就已经被他们注意到,只是有些惊讶这人是来找他们的。
灶门炭治郎拿出令牌:“我也是咒术师。”
苍绿眸少年居高临下瞧了眼,与蠢师弟对视几秒,他缓声道:“有事吗?”
灶门炭治郎?没听过。
就是姓氏很耳熟。
我妻善逸惊呼出来:“唉,你就是严胜老师让我们留意的灶门?”
苍绿眸少年顿了顿,眯眼盯着面前的赭红发少年看了会儿,语气不善:
“是你啊,我是稻玉狯岳,这个一脸蠢的是我妻善逸。”
“继国殿确实让我们遇到了送你们回去,遇到了就一起走吧。”
灶门炭治郎莫名品出了几分酸涩,他困惑歪歪头,决定忽略,扬起笑脸,真诚道:“我妹妹还在那里排队,麻烦你们等我们了。”
稻玉狯岳双手环胸啧了声:“用不着,把你妹妹喊来,我们直接走,继国殿一直在等你们。”
想来是爹寄的信到了,灶门炭治郎道谢着,招呼那边等待的妹妹与不放心妹妹的富冈。
富冈义勇慢悠悠绕着这位初级机稻玉狯岳转了几圈,仗着对方看不到自己,明目张胆各种张望,令一直在用余光看他的灶门炭治郎憋着话,焦虑瞪眼。
被灶门用奇怪目光看着的稻玉狯岳狐疑瞧了眼他,一巴掌呼在试图和灶门祢豆子搭话的我妻身上,面无表情道:“安分点。”
净给师傅和严胜殿丢脸。
我妻善逸被迫闭嘴,灶门祢豆子睁大眼睛稀奇看着这些,只觉得很有意思。
“我听说。”
不能和祢豆子搭话,我妻善逸就找另一位,悄咪咪问:“你的身边,带着一位看不到的鬼?”
灶门炭治郎看了眼他身后,结巴道:“唉……是的。”
我妻善逸惊呼了声,在师兄的刀眼中讨好笑笑,转头压低声音问:“真的不是什么咒灵吗?”
灶门炭治郎再度看了眼他身后,黑发少年靛蓝的眸亮了亮,举起指指自己的唇,示意炭治郎跟着他说。
赭红发少年憋红了脸,蹦哒出些字词:“他,就在你身边,说你踩到他了。”
我妻善逸:……
我妻善逸:……?
黄发少年一蹦三尺,眼泪直飙扑向师兄。
“大哥!!!有鬼啊!!”
黑发少年双手叉腰,没多少表情的面容上嘴角微微勾起,靛蓝的眸愉悦眯起,姆呼呼笑出声。
灶门炭治郎轻轻吐出口气,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