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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章 请问,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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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说话。
寂静席卷全场,台上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是被内容震慑,还是被参与的人员逗乐。
“伊黑……家?”
有人以一种戏谑的口吻重复,言语的调笑止不住:
“伊黑家的,居然也会参与这种事啊……真真是好性情呐,伊黑女士。”
伊黑女士平淡道:“好歹也是小芭内的朋友……”她细长的眸缓缓落在黑发少年身上,“只是,当初,好像没有说还有万世极乐教的事情吧?”
伊黑家是小芭内搞定的,富冈义勇也就没有多问,发小做事一项有分寸,这次也绝不会例外。
黑发少年无波无澜道:“说好的就失职一事上诉,加上万世极乐教并无不妥。”
伊黑女士默了默,果然没再多说什么,她不在意似地笑笑,转而轻飘飘道:
“失职一事?呵,不死川的事是产屋敷家管理失职,如今产屋敷耀哉已经撤职,还有什么好上诉呢,富冈君。”
这话说的没有错,富冈义勇平静道:“那么,总监部的监督不当呢?”
台下一片哗然,他们笑着,无数双眼睛怜悯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带道具上台的小丑,有人叹息着道:
“小朋友,我们理解你迫切想要为朋友伸张正义,还有那些陪着闹的孩子们,是叫甘露寺蜜璃……还有炼狱杏寿郎吧,哎呀,家里人也不知道拦着点。”
“还有蝶屋,胡蝶女士啊,理解她的心情是一回事,但这件事啊……”
那人若有若无贬低一番,展露一副宽容的做派:“我们总监部的失职自有严胜大人判定,若你们实在想要一个公正的判决,我们亦可按照惯例,就此举行一个投票。”
“红票否决,蓝票赞同,诸位,来吧——是否要清算失职的的总监部成员呢?”
那人笑着用咒力投出了否。
有恃无恐。
这是富冈义勇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万世极乐教不是交给那群特级了吗,事情还没解决,没必要这么着急吧。”红票。
“那个什么不死川的事,我记得灶门女士已经报过了吧,给了钱,「窗」也换领导人了,还有必要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吗。”红票。
“……附议,总监部或许有怠慢,但此事应当是「窗」全责。”红票。
“都是同僚,咒术师的幼崽也没那么脆弱吧,这不是自己成长到二级了吗,后续多给点优待和补偿不就好了。”红票。
如他当初接受审判时那般,刺目的红色呈现压倒性的重量,蓝色只有零碎的几票。
伊黑女士坐在高台,面上始终带着笑,蓝票里面当然也有她的手笔,她看着富冈义勇,叹气摇头。
你瞧,就算你找了我,还有那几个家族和咒术师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总监部最为公正,不死川已经有了最好的处理,你们的诉求,也尽可能满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富冈义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很不满意。
富冈义勇非常非常不满意。
他靛蓝的眼眸稍稍眯起,嘴唇抿着嘴角微微下撇,深深呼吸过后,在赭红发少年担忧的目光中,富冈义勇平淡点点头,将文书递给对方,自己上前一步。
“我已明白诸位的态度。”
失败早在上诉前,各方都有提醒。
“但是我很不喜欢。”
他的确知道总监部的人都是从咒术高专考出来的,大部分都是世家的人,而世家的势力牵丝攀藤,这么多年的巩固,虽然不常通婚,利益却一致。
总监部也不是严胜老师的一言堂,为了让总监部一个监督和决策的权利机构能够更加公正,他本人现在做的最多的也就是总监部的监察,和一些“小小”的决策。
“万世极乐教暂且不提,就拿不死川来说,你们也没帮什么忙吧。”
富冈义勇冷声道。
“如此,不妨拿出点诚意来。”
他最终还是没有动手。
还不急的,下棋的时候想要将杀对手,也需要缜密的布局,才能将对手逼到无论走哪一步都是死路。
不死川实弥的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总监部的人好像都觉得是伊黑家的手笔,他们的消息并不互通,或者说,并不是那么信任。
万世极乐教的事情,还未出结果,但他知道这件事更加错综复杂,里面牵扯的人物众多,世家与喂养咒灵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总监部的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程度。
他们与世家是情理关系,理论上来讲总监部不能有偏袒,但是感情上他们肯定会帮家族牟利。
为了对外的公正,也为了将中心拉到不死川的事上从而向某位大人物表达自身的站位,他想不死川的事情绝对会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讨论中,总监部相当急切地提出各种补偿方案——财富,或者非咒术师里的职位,可怜的孩子,家里很困难吧,那就拨款,给钱是最直接的方式。
不死川的事就此,富冈义勇看了看草拟的方案,总算点头通过。
众人无言看着祢豆子女士送他和那只不可忽视的咒灵离开。
待几人的身影消失,他们立即开始窃窃私语。
“你一开始阴阳怪气什么啊,搞得我以为这次你这人要带我们一起挑战那位大人的保护法。”
“该问伊黑女士吧,您的家族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种文书上盖章?!”
“家族内务,无可奉告。”
“切,一看就是伊黑家主在闹腾吧,无法理解,你们家族的事情能不能解决好,下次不要再牵连我们了!”
“那个富冈,他上前的时候,那个语气,我真以为他要动手了……和大人真像啊。”
“是真的要动手了吧,那只咒灵,那个眼神……”
“……行了,不如想想家族那边怎么交代,万世极乐教这么大一个坑,虽然已经交给那几位特级咒术师,但里面死的人可是货真价实的,继国大人的不满,可是很难忽视啊。”
空气瞬间缄默,他们相继起身,默默离开。
有人无声嘟囔:“明明只是死些普通人而已,继国大人的反应也太……”
没有人敢接话。
谁不是这样想的呢,事实上,就连咒术师的命都不是那么紧要,若不是严胜大人对咒术传承有着近乎偏执的执着,有些妨碍了他们利益的咒术师家族或者子嗣,都不会流传下来。
包括不死川这件事,上纲上线到这种程度,纵使在心里嘀咕,面上装作反对,富冈义勇若是没有态度强硬,他们给些蝇头小利,又不是不行,咒术界最不缺的就是钱。
就是今日,富冈义勇以及上诉的那些,除却伊黑家——这个存疑,是否代表了严胜大人的态度呢?
他们各怀鬼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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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今天很棒哦。”
灶门祢豆子招呼富冈义勇与哥哥上车,系好安全带,她如是夸赞。
“总监部的拉帮结派一直很严重,我为此可是相当苦恼的,利益下,这些家伙可是超乎想象的团结呢。”
黑发少年安静坐在后排,老师的话他早就明白,但是怎么解决一直是个问题。
你要真去定他们罪,最多是失职,如果要走正规程序,处置里面的成员还要其他成员同意,但他们之间利益绑定,这种基本也不会通过。
就如今日的会议上演的一般。
真的只能等他们利益崩盘吗,但他们背后是世家,而家族之间的利益根深蒂固,是可以追溯到成百上千年前的事情了。
又或者,一个更大的利益?不,将利益让渡给这些家伙,他会很不爽。
这些家伙有恃无恐,无非是因为咒术传承是靠血脉……越是如此,富冈义勇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更加正确。
他不久前对忍说的话,可不是空口白话,所有的实践结果,不都摆在他眼前了吗,大家却好像都没看到,或者说下意识忽略了。
——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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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下个月就是佐藤集团的宴会啦,参加宴会得穿新衣服哦。”
祢豆子老师打断了富冈义勇发散的思绪,他这才看到车停留在了京都的一家私人工坊。
“这是我常来的,这家老板的手艺很好,我和茑子都喜欢来这里订做衣服,啊,茑子应该已经在店里了吧!”
黑发少年迷茫被拉下车,连带着炭治郎一起,全都被祢豆子笑着打包带进店。
茑子姐姐的确已经在里面,发丝用一根银色的细簪盘起,薄红梅色调的和服,她拨弄碎发靛蓝的眸色微亮,欣喜笑着道:“总算来了呀,衣服已经选好啦,义勇快来试试,炭治郎也有哦。”
万万没想到他一个咒灵也有份,炭治郎还没惊讶,就被妹妹拉走去往另一个房间,余光只得瞥见黑发少年乖巧低头,被姐姐摆弄的模样。
富冈义勇完全放空大脑,姐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仿佛回到了陪师姐逛街的时候。不,那个时候只需要给真菰师姐当一个合格拎包人,加上和锖兔一起无脑夸夸就好,只要师兄没有发表一些雷霆审美评价,他就能相安无事,一路被师姐投喂过去——话说他是不是还欠几次给师姐当苦力的次数?
现在他亲身上场,姐姐只要眉头一拧,他就觉得大事不妙。
“姐姐,其实和服就好了吧。”
富冈义勇试图挣扎。
佐藤集团的接风宴,因为佐藤女士的缘故,虽在东京塔举办,却走的传统路线,那么客人们自然也随主便,穿上传统服饰。
茑子若有所思:“的确呢,最不会出错的了,唔,虽然只是接风宴,还是要正式一点,来搭配一件羽织吧,深蓝色怎样?”
富冈义勇自然是都可以。
今天和总监部对完线,又来这里试衣服,他身体素质向来不错,累倒是不觉得,就是害怕姐姐问“这件怎么样”。
审美他是有的,但是要从这么多件都好看的里面找出更好看的,他还是从心选择了更加简约的,至少身上配饰少点不会影响行动。
茑子姐姐满意欣赏好自己审美,大手一挥,让店主将换的都包好,直接送到家门口。
“这些本来就是早就给义勇订好的衣物哦,这次是来试试哪套能穿到宴会,呐,看上去更可爱了呢。”
富冈义勇无奈,明明他已经比姐姐高了,却总是被说可爱,怎么说也应该是可靠吧——
可靠的富冈义勇小朋友张开双臂,原地转圈圈给姐姐展示自己,茑子姐姐摩挲下巴,还是觉得少点什么。
房间里面的其他衣物已经被手脚麻利店员收好,空间留给姐弟俩,就在茑子纠结之际,灶门祢豆子带着哥哥探头探脑进来。
富冈义勇的目光落在赭红发少年身上,绿黑市松羽织妥帖披身,内里搭百褶大裙裤,不是特别传统的武士服。
灶门炭治郎轻轻眨了眨竖眸,歪头眯眼笑起来,带动耳畔的日轮花扎晃动几下。
茑子恍然大悟:“呀,把配饰忘了呢!”
但是并不方便戴耳饰呢,万一没注意用反转术式治疗了耳洞,耳饰可就长在了肉里,那可就糟糕了!
富冈茑子纠结着,与祢豆子商议等下去首饰店,给另外两位男士,添置些如玉镯子的东西。
黑发少年静静凝望赭红发少年几秒,靛蓝的眼睛随着对方花札的晃荡动了动。
他缓慢道:“这是炭治郎曾经的穿搭吗,很可爱。”
炭治郎每次出来都学他的穿搭,最常穿的就是运动服,这样子居然很少见。
怎么还是可爱呀——
赭红发少年唉了声,几步跨近,委委屈屈道:“这身义勇难道不觉得很帅气吗?”
富冈义勇从容改口:“很帅气。”
灶门炭治郎顿时更加开心,东扒西瞅,围着黑发少年转圈圈,赞美也是一连串冒出。
他自然也听到了茑子姐姐话,对义勇来说打耳洞确实不方便呢。
那边两位女士已经交流完毕,开始招呼他们离开去买首饰。
赭红发少年快速贴到黑发少年耳边小声道:“义勇想不想试试呢?”
指的是耳洞,只要控制的好,反转术式没准能让伤口一下好,不需要担心感染。
富冈义勇轻轻摇头。
虽然很想试试,但他还是觉得不方便,而且会很麻烦。
“没关系啦,义勇。”灶门炭治郎立马安慰道,“不是还有什么,额,那个,挂饰……?”
看来炭治郎还是得有更多现代化教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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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富冈义勇的注意力大部分给了非咒术师的法庭那边,不死川的案子,各方面进展都相当不错,大部分流程走得飞快,所有人都非常配合,令炼狱杏寿郎很满意。
总监部那边的态度在意料之中,炼狱杏寿郎丝毫不意外。
这边暂时走不开,那场宴会炼狱杏寿郎与不死川实弥都无法参加,只能祝朋友玩得开心。
紧接着,锖兔和真菰师姐也被鳞泷师傅叫走,据说「窗」那边出了问题,需要他俩回去帮忙。
临近宴会开始的时间,甘露寺蜜璃也因家里的事走不开,她们家虽然在咒术界也有涉猎,但因咒术无多少传承,其实走的非咒术师的政治多一些,这次也是高层们因什么事吵起来,她要回去给家里帮忙。
甘露寺蜜璃去不了,伊黑小芭内也懒得去的,但伊黑家最近又开始联系他,去宴会躲个清净也不错……很可惜,伊黑家这次过于急切,他已经无法推脱,这些家伙直接烦到了炼狱本家,伊黑小芭内只得答应回头回去一趟,这才消停几天。
担心留在本家的千寿郎,伊黑小芭内也就没心情参加宴会,他也不去了。
富冈义勇:……
他黯淡下来。
鳞泷老师没有喊他回去帮忙。
他也不太好放这边的鸽子,不去会不会不礼貌……而且他去也可以帮甘露寺要签名。
他蹲了段时间蘑菇,被焦急围观的炭治郎提醒,慢吞吞询问其他朋友。
稻玉狯岳很冷淡:【教会走不开,小朋友自己玩去吧。】
感觉在记之前说狯岳老的仇。
胡蝶忍也歉意道:【我没时间,上学呢,不过香奈乎会去哦。】
稍微开心了些,富冈义勇振作了一点。
至于时透双子,他俩说着“可以,一定到场”,结果根本没来嘛。
富冈义勇这样想着,下意识摸了摸右耳处的日轮耳扎,靛蓝的眸不由落在肩膀处的小小生物,对方的右耳空缺,如往常那般坐在他肩上时,唯有左耳的花札晃动。
今日收拾完毕,正准备离开房间时,炭治郎叫住了他。
赭红发少年认真站在他身前,伸出左手,轻揉他的右耳垂,没有任何痛觉,待炭治郎送开手,他的右耳赫然多出了一条日轮花札。
这大概是对方新学的什么技能。
富冈义勇若无其事假意拨弄耳边的碎发,指尖却飞快戳了戳小小生物的脑袋。
好歹是人家的宴会,日轮刀没发带进来,不过只要心念一动,再远的距离也没关系,也就把刀放在了家里。
宴会的主人公还没出场,大部分人也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富冈义勇坐在角落,无聊喝着果汁,靛蓝的眼睛扫过全场。
明明是科技风爆满的东京塔里,包场的主人家却偏要将这层改造成传统日式风,连环形落地窗都遮得差不多,主要的采光居然全靠里面的各种被藏匿的小灯。
富冈义勇一遍遍看时透双子躲在哪里,俩小孩没看到,却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在他不远处,黑发少年穿着得体的和服,身边站着笑容温煦的灶门祢豆子。再更角落点的地方,白发少年身旁围着三位少女,他们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在人群中穿梭。格格不入的僧人身形高大,静静坐落于可能不起眼的地方。
这不对吧?
富冈义勇停顿住,如此匪夷所思的场面,这么多咒术师,来参加一位音乐家的回国宴……
“义勇。”小小炭治郎突然不安唤他,“我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无需过多言语,黑发少年默默催动对方的咒力,只要使用彼此的咒力,感官共享就会打开。
扑鼻的气味,连带着一股莫名的视线。
这个味道——
黑发少年警惕站起身,深蓝羽织下的手虚握。
是了,不会错的,和涩谷那天,看他和忍的的一模一样的,那种感觉。
小小炭治郎飞到人群里,富冈义勇靛蓝的眼睛一寸寸搜索场内的一切,从络绎的人群,到各式各样的装饰,点点玫红自眼底浮现,杂乱的咒力流动顿时清晰无比,最为诡异的那些点位,是用作装饰的球体与……果子。
或者更为准确,它们是一颗颗眼球。
?——
周身的空间开始波动,琵琶弦动刺入黑发少年脑中,精神还在恍惚,身体已经凭借本能向前俯冲向意识清醒前,眼睛最后看到的女人。
倏兀出现于人潮内的女人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怀中空空如也,手指却维持着拨弄琴弦的动作。
耳畔的尖叫寂静几息,环形玻璃一大块一大块破碎崩落,黑发少年的眼睛微微睁大,手中咒力凝聚,却见女人稍稍抬眸,手中的动作转变结印,轻启唇:
“邻域展开——”
世界扭曲颠倒,黑发少年的动作并未停下,细水长流的术士浮现起一股翻腾的玫红火焰,他却并未能释放出,伴随着诅咒的嘶吼,黑发少年消失在原地。
女人既没有移动位置,也没有改变动作,她神色淡然站在场中央,冷眼旁观周围人们糟乱。
“鸣女——!!!”
她没什么表情撇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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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义勇知道自己往下坠,扎好的头发散乱,右耳的日轮花札拍打脸颊,周身是黝黑的空间,在一点点变得亮堂,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松香的雪。
他尝试调整身形,咒力流动包裹他,令他如一滴水般坠落。
呼呼的风还未吹响,雪的味道也未得出结论,他的眼前突得天光大亮,冷冽的气味席卷,比雪先到的却是血液的腥味。
甚至无需确认方向,他手中还未散去的交融术士,指尖合并对准。
嘣——
掺杂着恐惧的声音在下一刻愤怒吼问:
“这个力量!?继国缘一???”
黑发少年轻飘飘落地,靛蓝眼眸这才看清自己刚才打的是个什么玩意。
那是一只外形类人的咒灵,小半边身体被打空,唯一露出的猩红竖眸惊恐无比,身体蠕动着恢复,他却后退了一步,富冈义勇眼睁睁看他快速环顾了一圈,像是没看到他似的,明显送了口气。
咒灵穿过富冈义勇,视线落在他身后的位置,语气冷傲:“算你们运气好。”
他后退几步,身影瞬间消失。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这只咒灵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鬼舞辻无惨。
……跑得好快。
这样想着,黑发少年面无表情转身。
他首先看了一位发丝凌乱的十二三岁的少年,拿着斧头,额头冒汗,玫红的眸却坚毅地看着他,将家人们死死护至身后。
富冈义勇的眼睛猛得睁大。
与身后不明所以,像是完全看不到黑发少年的家人不同,赭红发少年捏紧斧头,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蓝眸,喉咙干涩,一字一顿问:
“请问,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