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咒灵相伴指南》蓝莓酸奶

31、第二十九章 我代表……

　　“看来富冈你也想到了。”

　　炼狱杏寿郎的目光从打开的车门，穿过少许绿植，金红的瞳孔静静凝望大步奔走停留在警局门前的三位少年，里面走出来的女士神态惊讶含有担忧，白发少年低下头诉说什么。

　　这位女士的身躯并不高大，甚至相较娇小，根据情报，那个时候这位女士处理尸体的手法也并不高超，也就是说，除却掩藏了不死川这个人，尸体及后续的痕迹都是愈史郎在遮掩。

　　那么，在不死川实弥杀人前，愈史郎就已经发现了对方，按照「窗」的规矩，发现野生的咒术师，确实需要观察后再接触。

　　“愈史郎所做，是为何意？”

　　他的言下之意富冈义勇自然清楚，他与愈史郎的关系说不上亲近，算起来也只是接任务时，对方的术士非常好用，所以常常在收尾工作时见过对方。

　　而愈史郎其实也并非「窗」的正式成员，这人是被产屋敷大人带来的，是编外人员。

　　伊黑家只当不死川是产屋敷家失职的表现，但是，如果那时候负责不死川那片巡查的是愈史郎，这个时候就要思考，这是自发行为，还是产屋敷家也知情的。

　　产屋敷家的现任家主乃是产屋敷耀哉，对方继承了祖传的预知术士，很难不认为，这件事产屋敷家也有参与。

　　这样的话，是因为最近「窗」权利更迭导致愈史郎顾不得这些事了吗。

　　这才让一个被判定为失踪的人的尸体被发现？

　　……总感觉还是不对。

　　不死川实弥在刚好可以上咒术高专的年纪，暑期的时候恰好遇到追着任务目标的粂野匡近，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仙台的高级咒灵极少。

　　粂野匡近追的是二级咒灵，任务地点在仙台，但仙台因为不死川自己会定期祓除咒灵和消除负面情绪的缘故，二级咒灵其实已经罕见，聪明的小孩自己也能察觉到咒灵出现的规律，从而间接或直接除掉高级咒灵。

　　这俩人的相遇……很合理，合理到，连粂野匡近的性格对上不死川都意外的合适。

　　富冈义勇思考道：“不死川与我们说过，他的入学考现场，祢豆子老师在执行任务并没有亲自来，而是隔着电话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为自身的遭遇感到愤怒吗？」”

　　“不死川说「如果您指的是因某个家伙的失职导致我现在才接触咒术界，那么我的回答是——无所谓。」”

　　“「没有咒术界我也只是不知道还有其他的同类而已，祓除咒灵的事我一直在做，没什么好愤怒的。」”

　　炼狱杏寿郎敏锐抓住一个重点：“其他？唔姆，不死川的意思是，他早见过其他的咒术师？”

　　富冈义勇愣了下，这些话也是大家闲聊时说的，咒术师入学时都会经历，他也就没有咬文嚼字。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我想应该告诉富冈你一件事。”

　　炼狱杏寿郎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车外围在不死川女士身边，比划着说什么的三人。

　　“在此之前我还以为是重名的，悲鸣屿先生新收的徒弟，其名字就是——不死川玄弥。”

　　富冈义勇的眼睛微微睁大，电光火石间，所有线索似乎就在此交汇，但缺少几个关键信息，灵感只是转瞬即逝。

　　小小炭治郎却在这时惊讶道：“唉？”

　　他努力举手手：

　　“我在日轮宫做检查的时候，遇到过悲鸣屿先生，他那时候说，是来拿徒弟的身体检查报告的！”

　　这件事炭治郎说过，富冈义勇只当是列行检查，毕竟也有不少咒术师需要检查身体和咒术情况。

　　现在这样看来，似乎有了不一样的信号。

　　富冈义勇缓慢道：“在不死川家的时候，他弟弟妹妹说玄弥加入了学校的社团每周要加训，也就是说，家里人包括不死川都不清楚这件事。”

　　不死川应该是不想家里的人接触咒术界的，但是他的弟弟好像紧随其后也加入了呢。

　　富冈义勇一时不知是否要告诉对方这个消息。

　　按照不死川实弥现在展露的脾气，绝对会生气的吧！

　　外面交谈的几人已经在往车这里走来，炼狱杏寿郎坐在车门口位置，能够看到不死川女士感激地神情，他的笑容平和冲对方颔首，而后转头眼睛弯起笑道：

　　“富冈，下次有事，也请尽管来找我！”

　　富冈义勇眉眼松动：“我会的。”

　　炼狱杏寿郎抬臂手指点了点隔音板，雾化的玻璃瞬间变得透明，驾驶座的司机立即扭头，询问少爷有何事。

　　炼狱摇头，他与富冈义勇一起下车，迎接移步来的四人。

　　“妈妈，这位是富冈义勇，另一位是炼狱杏寿郎。”不死川介绍道。

　　两位少年礼貌问好的时候，不死川志津神色柔和，眼中的莹莹微光忽闪，她低头微微弯腰：

　　“我已经听实弥和灶门小姐说过了，实在感谢你们的帮助……实弥能没事的话，我付出什么都可以。”

　　不死川实弥拧眉不赞同：“妈妈！”

　　伊黑小芭内默默插话：“不死川女士，这本就不是你们任何一人的错，没有要受害者付出的道理。”

　　明黄发少年在女人弯腰的刹那，伸出双手，手掌轻轻轻轻托住她的小臂，顺势将其带起。他的身高甚至比女人要高一些，此刻微微屈膝尽量平视女人，金红的眼睛平静注视对方，语气朗声和煦：

　　“就如小芭内的话，请务必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

　　他露出一个粲然的笑容。

　　“如果您依旧感到不安心，就请我们吃饭吧，我十分想尝尝您的手艺！”

　　这怎么能一样呢，帮了这么多，却只要她下厨……

　　不死川女士还是应下，她本就要请孩子们吃饭，如今从警局出来，正值午时，便马上邀请大家去家里坐坐，她来亲自招待大家。

　　这没什么好推辞的，他们爽快答应，炼狱邀请他们上车一起回去，他坐到副驾，刚好能将所有人带上。

　　几人便陆续上车，富冈义勇慢了点，余光瞥见师兄的神色，顿了顿，白布包裹的刀柄戳戳原地沉思什么的锖兔。

　　肉粉发少年很快回过神来，夸张做了个表情，张牙舞爪又无比克制地追着富冈义勇上车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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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川实弥的厨艺非常不错，应当是深得不死川志津女士的深传，几人在不死川家大大饱餐一顿，甚至想接下来每天带食材来蹭一顿饭。

　　不死川女士满口说好，慈爱地看着他们进食，令除了炼狱外的人不大好意思。

　　“灶门小姐告诉我，这起案件如果转交到咒术界会好判一些。”不死川志津温柔看着实弥，“嘛，但是实弥一定很希望他得到法律的审判吧，所以，我支持你哦。”

　　哪怕他们其实都知道，过去了这么久，这起案子对实弥来说很不利，绝对会得到一个坐牢的结局。

　　然而炼狱告诉他们，咒术师与那边的官方一直有合作，这起案子正常进行，最后的判刑则会移交到咒术界执行。

　　也就是接下来的监护权被移交给其班主任祢豆子，行动授权监管，若再出现类似情节，监护人也要受罚，他本人的自由度也会降低。

　　这样就满足不死川想要的法律判决的同时，他也不会真的坐牢。

　　听完炼狱的讲解，不死川志津拉着不死川实弥的手，与孩子们一起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这次炼狱杏寿郎没有再快速扶起，他诚挚道：

　　“请放心交给我，我定尽全力保证你们的权益。”

　　炼狱杏寿郎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接下来的时间，他与到达的律师团开始为此奔波，在收集不死川恭悟家暴的证据的同时，也在利用自身咒术界家族成员的身份，与非咒术师的官方进行沟通。

　　证据这点或许因为时间久远无法查证，但是，咒术界绝对有，炼狱与富冈都猜到愈史郎在案件发生前就找到了不死川，那么对方手里一定有那时候的画面储存。

　　这个交给了锖兔，他才是和「窗」联系最深的那位。

　　锖兔是满载而归的，据他本人所说，虽然没见到愈史郎本人，但见到了他的猫——茶茶丸。

　　他从茶茶丸的随身小木盒内，拿到了一只U盘，里面正好储存着他们需要的画面。

　　接下里就好办多了，非咒术师官方的回复很迅速，说可以为此专门弄一个小型法庭，里面人都会是对咒术界有了解的人，只要炼狱这边能够提供出不死川实弥的杀人是因被家暴时咒术失控，从而犯罪的证据，那么最后的判决是「防卫过当」或者「正当防卫」都可以。

　　是的，“都可以”，那边甚至暗示过炼狱杏寿郎，想要什么判决说一声就好。

　　炼狱杏寿郎自然是微笑拒绝。

　　毕竟他手里的证据本就可以为不死川实弥做保证。

　　而咒术界那边，需要为此上诉的文书已经拧好，甘露寺家与炼狱家的背书还算有分量，但绝对不够。

　　伊黑小芭内沉默了几秒，拿着文书回了趟本家，回来时上面赫然多了伊黑家的印章。

　　面对朋友们担忧的目光，伊黑小芭内只道：“一点小小的代价而已，不碍事。”

　　伊黑做事向来有分寸，他们便稍稍放下心来。

　　三个家族，还算有分量了，但要上诉，挑起整个咒术界，似乎还是不够看。

　　富冈义勇道：“交给我吧。”

　　他拿着文书离开，首先拜访的是「蝶屋」。

　　胡蝶姐妹听闻他的来意后，没有多少犹豫地盖上了蝶屋的章。

　　胡蝶香奈惠微笑道：“维护咒术师的权益，也是蝶屋的工作呀。”

　　他认真道谢，离开时被香奈乎小声叫住。

　　少女道：“我也可以签字。”

　　是了，文书除却各家族的印章，一些特殊的存在，列如灶门祢豆子这类没有势力的，其特级咒术师的身份，同样有用。

　　而胡蝶香奈乎，她好像并非特级咒术师。

　　少女粉紫的眸眨了眨，摊开双手，掌心里面赫然是一枚镶金边的木牌。

　　“我是几百年前的咒术师，依照严胜大人的说法，我拥有总监部的席位。”少女慢吞吞道。

　　这就可以了，富冈义勇点头，看着对方熟练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笔一划都像是写过许多遍似的，香奈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同样满意看向自己的字迹：“是姐姐们教的。”

　　她骄傲道。

　　“被姐姐们捡到后，她们问了我的名字，教了我许多，现在，姐姐们想做的事，我也想帮上忙。”

　　栗花落香奈乎是流浪许久的人，沉睡又苏醒，记忆也断断续续，曾经她也是在蝶屋度过，这似乎起源于一个久远的约定。

　　那时候第一次沉睡，苏醒时一位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拉着她的手流泪，其名字似乎叫——葵？

　　记不太清了呢。

　　她这样想着，目送富冈义勇离开。

　　第二站，是万世极乐教。

　　香奈乎作为几百年前的人还有着总监部的身份，那么稻玉狯岳一定也有。

　　苍绿眸的少年却道：“让你失望了啊，我只有成年的时候才能拿到自己的位置。”

　　谁让他和香奈乎不同，对方记忆只是模糊，他可就直接清空了啊。

　　富冈义勇略微失望，好在，正在教会的另外两位特级咒术师爽快签上了名字。

　　唯有要求，上诉内容，要加上万世极乐教的现况。

　　富冈义勇同意了。

　　接下来……时透双子联系了他。

　　时透家是继国家的不知道多少代的旁系，也是唯一的后辈，而且就剩下这俩小孩。

　　继国家只有严胜大人一人，家族的落寞不可也不能考究。

　　看严胜大人的做法就能知道时透双子的份量，虽无法代表那位大人，但被按照继承人培养的做派，也无人敢轻视他们二人。

　　知晓富冈义勇他们的行为，时透双子相当平静地接受家人要整的这个事，也愿意为此献上一份力。

　　而后他们告诉富冈义勇，可以找宇髓天元，弄到他那边忍者的支持。

　　“我们有恩于宇髓，你知道的，去找他帮忙吧，他不会拒绝的。”

　　时透双子如此道。

　　宇髓天元也确实没有拒绝，他仔细看了看文书，大手一挥就同意了，而且表示可以这点事情不够，可以翻翻旧帐，他也乐意帮忙。

　　要翻旧账可就太多了，宇髓便让富冈先将这份当做草书拿去给总监部，至少要让那些家伙知道这些，而后梳理好，等待更多的，才好清算。

　　只差最后一步，将这份文书递交到总监部。

　　祢豆子老师可以帮忙。

　　她一直在总监部担任类似于秘书的职位，如今也方便召集。

　　富冈义勇来到了京都一处隐秘的屋子，身边的赭红发少年手提日轮刀站在他身旁，他深深呼吸后，与对方一起缓步踏入。

　　屋里的陈设如他曾接受审判时那般，没有多少变化，台上的大人物窸窸窣窣小声交谈，落入他耳中，大多是疑惑的，询问彼此这次的会议主题。

　　祢豆子老师就站在台下的中心，背后巨大的天平静静伫立，她面带浅淡的微笑，粉红的眼睛见到他们，微微弯起。

　　黑发少年不再犹豫，一步步走下台阶，站到了讲台的中心，聚光灯好像齐聚他身，与儿时不同的是，这次他的身边不只有祢豆子老师，还有始终站在他身旁的炭治郎。

　　他平静开口：

　　“我是富冈义勇，在此，我代表甘露寺、炼狱、胡蝶……”

　　“就不死川实弥及万世极乐教事件——向总监部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