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救赎疯批仙尊后》双一南

5、出逃 左勾拳！右

　　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寝殿瞬间陷入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穹顶的星图还在按照亘古不变的轨迹缓缓流转，投下冰冷的光辉。

　　江执音瘫坐在软榻上，手脚冰凉。

　　【警报！警报！检测到高强度空间禁锢类法术波动！等级：仙尊级！】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夸张的颤音响起，【宿主大大，您家这位病娇……啊不是，仙尊大人，这是把您当国家级宝藏给锁起来了啊！这禁制，别说您了，就是只蚊子想飞出去，都得先打份报告！】

　　“那怎么办？”江执音的声音带着哭腔，“任务……是不是完不成了？”

　　【莫慌！莫慌！】系统的声音陡然变得亢奋，【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呸，是系统有妙计，宿主有金手指！她有关门计，咱有穿墙术！】

　　“穿、穿墙术？”江执音茫然。

　　【鉴于宿主大大目前生存环境恶劣，任务推进困难，本系统特事特办，提前预支任务奖励——初级金手指‘存在感微弱调节’（试用版）！】系统用一种推销保健品的热情口吻介绍道，【此金手指功效如下：启动后，可在短时间内（约一刻钟）微弱降低宿主在非目标个体眼中的存在感，效果等同于‘不太引人注意的路人甲’。注意，是‘微弱降低’，不是隐身！对修为高深或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目标效果会大打折扣，甚至无效！试用版每日限用一次，每次一刻钟，冷却时间十二个时辰！】

　　江执音：“……这有什么用？我又出不去。”

　　【宿主大大，格局打开！】系统恨铁不成钢，【禁制是死的，人是活的！仙尊级的禁制主要防外敌入侵和内部强力突破，但它有个不是漏洞的漏洞——它默认‘被禁锢者’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自己走出去。所以，它对‘从内部正常开启门扉’这种行为，防备相对最弱！】

　　江执音心跳加速：“你的意思是……”

　　【没错！】系统模拟出摩拳擦掌的音效，【待会儿会有侍女来送晚膳，这是例行公事。禁制会识别侍女的身份令牌，短暂开启一个通道。我们就在那个时候，启动金手指，混出去！】

　　“可、可那是仙尊的禁制……”

　　【所以说是‘微弱调节’嘛！】系统理直气壮，【咱们不指望完全瞒过禁制，那不可能。咱们赌的是，禁制在识别到‘一个持有令牌的侍女’和‘一个存在感微弱的附属物’一起通过时，不会立刻触发最高警报！它可能会‘迟疑’一下，记录一下，等仙尊回来再汇报。而这一点点时间差，就是我们的机会！】

　　这计划听起来漏洞百出，疯狂至极。可江执音看着这死寂的宫殿，感受着灵魂深处越来越清晰的剥离感，把心一横：“……试试！”

　　【好嘞！宿主大大有魄力！】系统欢快道，【现在，听我指挥！第一步，调整呼吸，想象自己是一团空气，一片羽毛，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对对对，就是这种‘我很弱，我很无害，我根本不存在’的气质！】

　　在系统聒噪的“气场修炼指导”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殿门外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以及食盒提手轻微的碰撞声。

　　来了！

　　江执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按照系统的指示，蜷缩在软榻的阴影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淡绿色侍女裙衫的少女低着头，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她似乎对殿内压抑的气氛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一旁的矮几，准备摆放膳食。

　　【就是现在！启动金手指！跟着她，步伐一致，呼吸同步，想象你是她的影子！】系统在脑海里尖叫。

　　江执音猛地从阴影里窜出，几乎是贴着侍女的背后，在她放下食盒转身的瞬间，跟着她一起向殿门挪去。她能感觉到，在穿过殿门那道无形界限的刹那，周围的空气似乎波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灵力拂过她的身体。

　　侍女毫无所觉，低头走了出去。

　　江执音屏住呼吸，紧随其后。

　　一步，两步……

　　她踏出了寝殿的门槛。

　　微凉的、带着草木清香的晚风扑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和人语喧哗。自由的气息，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战栗。

　　【成功！宿主大大牛bai！（破音）】系统在脑海里放起了虚拟礼花，【第一阶段‘出笼’达成！现在，立刻，远离寝殿区域，向有人的地方移动！记住，你现在是个‘存在感微弱的路人甲’，不要主动引起注意，但也不必过分鬼祟，自然一点，对，就像饭后散步消食儿一样！】

　　江执音依言，低着头，沿着记忆中来时的廊道，尽量自然地向前走去。心跳如擂鼓，手心全是冷汗。沿途遇到几队巡逻的弟子，她们的目光扫过江执音，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又似乎没有，很快便移开了。

　　金手指，好像真的有用？

　　她不敢放松，按照系统规划的“安全路线”，穿廊过院，渐渐靠近了宗门较为热闹的外围区域。丝竹声和人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甚至能闻到酒肴的香气。

　　揽月阁的晚宴，似乎已经开始了。

　　江执音躲在一处假山后，远远望着那灯火通明、仙影绰约的楼阁，心里五味杂陈。余清安就在那里，被众人环绕着。而她，像一个卑劣的窃贼，躲在阴影里，偷取着这短暂而危险的自由。

　　【宿主大大，别伤感了！任务要紧！】系统提醒道，【看见左边那条小路没？通往‘漱玉汀’，是侍女们往来膳房和宴会场所的必经之路之一。咱们去那儿，先混个脸熟，啊不，是混个‘眼生’，完成‘接触不同人群’的指标！】

　　江执音定了定神，转身朝漱玉汀走去。那是一条沿着溪流铺设的卵石小径，两旁种满了奇花异草，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散发着朦胧的光晕。此刻，小径上颇为热闹，捧着果盘、酒壶、各式佳肴的侍女们步履匆匆，低声交谈着。

　　“听说了吗？仙尊今晚真的来了！”

　　“可不是嘛，宗主亲自去请的。不过仙尊还是那副样子，坐在上首，一句话不说，冷得能冻死人。”

　　“唉，真羡慕那些新入门的师妹，能这么近看到仙尊……话说，仙尊带回来的那个‘那位’，到底什么来头？真是大典上那个……”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仙尊的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赶紧走赶紧走！”

　　侍女们噤声，加快了脚步。

　　江执音低着头，混在侍女队伍的边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也是其中一员。金手指的效果似乎还在，虽然偶尔有侍女投来疑惑的一瞥，但并未深究。

　　就在这时，小径前方拐弯处，迎面走来几个身影。她们穿着统一的浅青色弟子服，正是那日通过大典测试、新入门的弟子。几人似乎刚从宴会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正叽叽喳喳地说笑着。

　　“仙尊真的好美啊……就是太冷了，我都不敢抬头看。”

　　“能见到仙尊一面，这辈子值了！诶，你们说，大典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妖女’，到底被仙尊怎么处置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早就……”其中一个圆脸少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别胡说！仙尊岂是滥杀之人？我猜啊，肯定是关起来了。”

　　她们边说边走近，眼看就要和江执音擦肩而过。

　　江执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

　　【宿主大大！抬头挺胸！自然点！你现在是‘路人甲’，不是‘逃犯’！越躲越可疑！】系统急道。

　　江执音强迫自己抬起头，目光平视前方，脚步不停。

　　就在双方交错而过的瞬间，那个圆脸少女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江执音。

　　“这位师姐……看着好面生啊？你是哪个府的？怎么穿着……这身衣服？”圆脸少女上下打量着江执音身上那件料子极好、却与衍虚宗服饰风格迥异的月白长裙，眼中满是好奇。

　　其他几个少女也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江执音大脑一片空白。她该怎么回答？她是哪个府的？她连衍虚宗有几个府都不知道！

　　【稳住！宿主大大！按照我教你的说！】系统立刻在脑海里提供台词，【语气要平淡，带点不耐烦，就像被菜鸟新人问路的老油条！】

　　江执音深吸一口气，模仿着系统提供的语气，尽量面无表情地说：“奉仙尊之命，取东西。”声音有点干，但还算平稳。

　　“仙尊？”几个少女面面相觑，眼中疑惑更甚。奉仙尊之命办事的，怎么会是个穿着便服、面生至极的人？而且，仙尊不是正在大殿上吗？

　　圆脸少女的视线在江执音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她眼睛慢慢睁大，手指颤抖着指向江执音：“你、你……你是不是那天大典上突然出现的那个……”

　　完了！被认出来了！

　　江执音头皮发麻，转身就想跑。

　　【跑什么跑！气势不能输！】系统在脑海里大吼，【听我的！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啊不是……说错了！重来！听我的！瞪她！用你那双看透了生死（虽然并没有）的眼睛瞪她！然后说——‘仙尊的事，你也配打听？’】

　　江执音被系统这一串“拳法”和台词弄得差点岔气，但危急关头，也顾不上许多了。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努力瞪大眼睛（希望看起来有气势一点），压低了声音，尽量模仿余清安那种冰冷的语调：“仙尊的事，你也配打听？”

　　这句话配上她那张因为紧张而有些苍白的脸，和身上那件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裙子，效果居然出奇地好。几个新弟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或者说，是破罐子破摔的诡异镇定）唬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圆脸少女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不、不敢……师姐恕罪，我们只是……只是好奇……”

　　【漂亮！】系统喝彩，【趁现在，走！目不斜视，脚步要稳，背影要潇洒！】

　　江执音强忍着拔腿狂奔的冲动，按照系统的指示，绷着脸，微微昂起头（其实脖子有点僵），从几个噤若寒蝉的新弟子中间穿了过去，脚步“稳健”地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拐过弯，彻底脱离了那几个新弟子的视线，江执音才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宿主大大，演技可以啊！刚才那一下，颇有几分狐假虎威……啊不，是仙尊附体的风采！】系统乐不可支。

　　“你……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啊！”江执音心有余悸，在意识里抱怨，“还左勾拳右勾拳！”

　　【咳咳，口误，纯属口误。】系统毫无诚意地道歉，【不过效果不是挺好的嘛！你看，咱们不仅成功接触了‘新弟子’群体，还初步建立了‘疑似仙尊身边神秘人’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