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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藏情 姐姐好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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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音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日清晨,一阵钟声将她从梦里拽了出来。
【叮叮叮——】
【别睡了宿主!出大事了!】
江执音被吵得眉心一跳,迷迷糊糊睁开眼:“天亮了……出什么大事了?”
系统理直气壮:【这不是怕你睡过头,赶紧催你起来嘛。】
江执音撑着身子坐起,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系统压低声音:【你刚才听见那钟声没有?】
“听见了。”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江执音揉了揉额角:“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一瞬,庄严宣布:【早饭时间到。】
江执音:“……”
她环顾四周,屋内晨光微淡,窗棂外浮着一层薄薄的灵气,案几收拾得干干净净,昨夜还坐在灯下的仙尊却不见了踪影。
江执音心口一紧,第一反应竟是:人不见了,是不是可以趁机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不行,太危险。
她还没摸清这处地方的规矩,仙尊又并非寻常修士,贸然逃跑只怕没跑出三步就会被拎回来。
正想着,肚子忽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江执音:“……”
系统立刻接话:【宿主,早饭时间到了。】
江执音瞥它一眼:“你不是说早饭时间到吗?饭呢?”
系统语气轻快:【当然是你家仙尊亲自给你准备去了。】
江执音一怔。
余清安给她准备饭?!
江执音怔住,随即一股热意涌上心口,此刻听见系统说“你家仙尊亲自给你准备去了”,她竟有些恍惚——原来在这个世界,真的能再见到那个人的影子。
余清安端着食盘从外间走进来。
她穿着一袭素青衣,衣料轻薄,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浸在一层淡金色的薄纱里。她走得很慢,步子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江执音就这么呆呆地看着,直到对方将食盘搁在案几上,她还在看。
系统在她脑海里幽幽开口:【宿主,收一收你的眼神。】
余清安垂眸看她,声音清淡:“吃。”
江执音没动。
余清安便抬起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沿。
那手指极白,指节分明,骨线清瘦而利落,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细纹。江执音的目光落在那根手指上,脑子“嗡”的一声,脸颊“刷”地烧了起来。
她猛地别开眼,端起碗埋头就吃,连自己吃了什么都尝不出来。
余清安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江执音把一碗粥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碗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系统,“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我得出去。”
系统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正经起来:
【叮——发布第一条主线任务。】
【任务内容:三日内,从此处离开。】
【任务奖励:解锁宗门地图。】
【失败惩罚:——】
江执音:“失败惩罚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两秒:【……你最好别失败。】
系统那句“你最好别失败”落得意味深长,江执音盯着空气愣了两秒,把碗一推,站起身来。
“行,那我找找线索。”
她开始在屋里转悠。
这寝殿比她想象中宽敞得多,青石铺地,白纱垂帐,案几上摆着几卷泛黄的书册,墙角立着一只半人高的玉瓶,瓶口插着几枝枯梅,花瓣早已落尽,只剩嶙峋的枝干。江执音先翻了案几——没翻出什么,只有一方墨砚、一支狼毫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她又去翻书架,书脊上刻的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像是某种古篆。再去看那只玉瓶,瓶身冰凉,摸上去隐隐有灵力流动,但她不敢乱碰,怕触发什么机关。
系统在她脑子里幽幽叹气:【宿主,你别翻了。】
“找线索嘛。”
【再翻下去仙尊回来你就完了。】
江执音手一顿,立刻站直,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无辜:“我没翻。”
系统:【……你刚才摸玉瓶摸了三遍。】
“我在感受灵力波动。”
【你那是手欠。】
江执音不说话了,站在原地装木头人。
她环顾了一圈,整间寝殿几乎被她翻了个遍——案几、书架、玉瓶、床榻底下、屏风后面,连墙角那只铜鹤摆件都拎起来看过。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窗棂外永远是那层薄薄的晨光,看不真切外面的景致,像隔着一层雾。
“线索呢?”江执音皱眉,“这地方干净得不正常。”
系统沉默片刻:【有没有一种可能,线索不在屋里?】
江执音看向门口。
那扇雕着云纹的门半掩着,门外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廊柱上挂着铜铃,风一过就叮当作响。
“你的意思是——”
【出去找。】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江执音浑身一僵。
系统:【……有人来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推门进来的是个穿浅粉襦裙的小侍女,端着托盘。她进来后先朝案几方向屈了屈膝,手脚麻利地把空碗收进托盘,全程没往江执音这边看一眼。
江执音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姑娘——”
侍女手一顿,抬眼飞快地扫了她一下,又立刻垂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仙尊有令,不得与客多言。”说完抱着托盘转身就走,裙角扫过门槛,一溜烟没影了。
江执音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却想着——直接摆烂算了,只要能和她心想的人在一起,什么都值得了。
系统好似听到了她的心声,直接在江执音脑海中:【我咋就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个宿主……我欲哭无泪啊!】
系统还没悲伤完,直接切换语调:【Oh, my god】
【宿主,您现在不仅是个‘物件’还是个通缉……犯?】
江执音“……”
【宿主大大啊,您都不知道消息传得有多快。半个宗门都惊动了,甚至修仙界那边也有人注意到了。仙尊必须出面压住这件事,不然你现在已经被各大宗门抢着审了。】
“所以,她替我去收拾烂摊子了?”
【Nice——】系统继续放那不值钱的音效,【宿主,您穿进的那天可是宗门大选呢~】
宗门大选四个字,激起的是浪。她还记得原著里写过,宗门大选之后第三日,衍虚宗会开山门三日,广迎各方来客,天机宗、玄冥宗都会遣弟子前来观礼,山门禁制在这三日里会放低到百年来的最低点。换句话说,这三天,是整个衍虚宗防御最松、人最杂、也最适合浑水摸鱼的三天。
“系统。”江执音在脑海里开口,“你刚才说,三日内离开。结合你说的宗门大选,我斗胆猜一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山门要开?”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干巴巴的笑:【宿主大大,你终于开窍了!本统还以为你要再当三天木头人呢。】
“所以任务奖励的宗门地图,其实是让我自己跑出去踩点?”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嘛。】系统打了个哈哈,【任务就是任务,奖励就是奖励。您想想,您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还是个半个宗门都在议论的‘妖女’,真让您跑,您跑得出衍虚宗的山门吗?本统的意思是——您先出去看看地形,熟悉熟悉环境,万一哪天真要跑,也好有个方向不是?】
江执音眯起眼。这系统话里话外都在打太极,但有一点她说认同:她总不能真的在这寝殿里当一辈子“物件”。她要看清这个世界,看清余清安身边的人和事,更要看清——余清安到底在瞒着她什么。
“行。”她咬了咬牙,“但有个前提,我不能明着走。那个粉衣侍女说了,仙尊有令,不得与客多言。我要是大摇大摆出门,第一个被扭送到执法堂的就是我。”
【这个简单!】系统音效都轻快了几分,【本统刚才重启的时候,顺手扫描了一下这间寝殿的禁制结构。仙尊寝殿外围有三层禁制,但都只针对灵力波动——宿主您是纯凡人体质,体内那点灵力弱得跟香火似的,禁制根本检测不到您。换句话说,对您来说,这三层禁制约等于不存在。】
江执音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所以我现在唯一的金手指,就是……我太弱了?”
【弱,也是一种天赋!】系统一本正经地总结,【在修仙界,能被大能禁制忽略的凡人,比会飞的猪还稀有。】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江执音起身,先在殿内转了一圈,确认余清安确实不在——书案上的朱砂笔搁在笔山,玉简码得整整齐齐,那盏琉璃灯已经熄了,灯座冰凉。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殿门口,推开门缝,探出半个脑袋。
回廊空无一人。铜铃在风里轻轻晃,叮,叮——,声音很轻,落在清晨薄薄的雾气里,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敲着玉磬。
廊柱的影子斜斜铺在地上,青石缝里生着薄薄的青苔,再远处,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云海之下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殿宇飞檐,一路铺陈到山腰,壮观得让人屏息。
这就是衍虚宗,她真的站在衍虚宗里了。
江执音把手按在心口,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冷静一点,然后赤着脚,猫着腰,贴着廊柱一路往回廊深处摸去。
【宿主大大,】系统小声提醒,【您没穿鞋。】
“我知道。”江执音咬牙,“昨天的鞋在沙滩上,今天的鞋还没发。你让我怎么办,跟仙尊要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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