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两个拾荒者（四） 空间跃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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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先拿到的。”路尧大声道。他双手用力扯着，钢板依旧纹丝不动。
“还是老子先看到的呢！识相的赶紧滚。”
刀疤男的语气冲得很，目光中颇有不屑，完全没把路尧放在眼里。但路尧也不是吓大的。
“谁先拿到是谁的，这是这一行的规矩。”
路尧死死抱住钢板不松手。听到这话，刀疤男冷笑一声。
“规矩？老子就是规矩。看来你是想见识一下老子的拳头是吧？”
他挥了挥强壮的胳膊，神色凶狠。来这里捡垃圾的大多都是熟面孔，周围有人看到他脸上的刀疤立即躲得远远的，显然是知晓他的脾气，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帮路尧说话。
眼瞧周围人退避三舍，路尧抱着钢板的手松动了些，抿紧唇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他又重新抱紧了这块儿钢板，扬起脑袋强硬道：“不给，这是我的。”
刀疤男一向横行霸道惯了，见有人居然敢不听他的话当场便来了脾气，怒骂道：“你TM给脸不要脸是吧？”
他向前一步挥起了拳头。
路尧面色一白，紧紧闭上了眼睛，下一秒，他脖颈骤然一紧。
砰。
清脆的金属声响起，隐约间还有骨裂的声音。路尧连人带钢板整个被提溜起来。刀疤男一拳头砸下去，稳稳砸在了钢板上。
巨大的冲击力下，钢板剧烈震动，路尧被震的双手发麻，头晕眼花，耳边是震耳的哀嚎。
“啊……我的手。”
路尧睁开眼。前方刀疤男的脸一阵黑一阵红，脸上斜着的刀疤像只蜈蚣在狰狞地跳动，可怕极了。
“我可没碰你，是你自己冲上来的。”路尧急忙撇清关系。
“你这小东西……”
刀疤男抱住自己骨裂的胳膊，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忽然，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刺了过来。
路尧瞪圆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骤然一个翻转。他整个人猛地腾空，而后结结实实被褚俞单手架在胳膊上，手中的钢板连带着转了九十度，一把击飞匕首，最后稳稳停在了刀疤男左耳耳侧。
破空声戛然而止，刀疤男连动作都没看清楚，更不用说有所防备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手中的匕首早已不知掉落在了何处。冷汗顺着额头悄然滑下，只差一点儿，他这只耳朵就废了。
围观者们躲得远远的，生怕会受到波及，看到刀疤男吃了瘪，不少人眼底露出窃喜的神色。刀疤男内心怒火中烧，额间青筋直跳，但心知不是对手，只能强装镇定。
“呵，这次就放你们一马，下次等着瞧。”
恶狠狠丢下这句话后，他快步离开。周围人连连摇头，看向路尧两人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打量。
路尧的心脏还在砰砰砰的剧烈跳动，显然还未缓过神，耳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老板，你抱的真稳。”
路尧诧异回头。褚俞目视着刀疤男离开，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幽深。
“什么意思？”路尧不解。
褚俞架着他往三轮车的方向走去，遗憾道：“你刚才要是手松一些，我们今天就能多一笔收入了。对了，是找谁来着？收尸人？”
路尧：“……”
刚才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险，路尧被放下的时候腿还是软的，褚俞一松手，他就软绵绵的往对方怀里跌，连番几次后，褚俞索性把他扔到车座上。
“怕了？”褚俞挑眉。
路尧靠着钢板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小脸惨白。
“后悔吗？”
路尧摇头，片刻后，又重重点了点头。
“嗯？”褚俞不解。
“他刚刚那么凶，我差点都把钢板给他了，但看到你过来，我猜他肯定打不过你。”路尧扬起小脸，眼睛亮亮的，神情得意的不得了。
“还挺聪明。”褚俞轻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瞧着怀里的钢板，路尧是越看越喜欢，刚才的恐慌也一扫而光。他走下车，开开心心地把钢板放在车后面，转过身后，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褚俞。
“嗯？”
褚俞疑惑，直到看到路尧伸出的手，恍然大悟。
“等我。”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朝垃圾堆的位置走去，没一会儿就拖了三根钢板回来。
“这么多？”路尧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了。
“那堆废品里有五根。”褚俞解释。
“五根？”路尧震惊了，缓过来后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那家伙为什么抢我？”
按理说他捡完钢板后垃圾堆里还有四根，那个刀疤男不去捡其它的抢他手里的这根干什么？
路尧想找对方问个清楚，自己是不是跟他有仇，奈何四处张望都找不到刀疤男的身影。褚俞看着车上的那块儿钢板陷入沉思，忽然，目光瞥到钢板内侧的夹缝。他瞳孔一颤。
那是……
他眯起眼睛，走到车子面前，拿出从刀疤男那里缴获的匕首，插入到钢板间的缝隙中，指节一个用力，将嵌在里面的东西撬了出来。
一块儿小拇指大小的红金色物体在光下闪着莹莹的金属光泽，仔细看中间还夹杂着些许黑点。
路尧探过头，看到东西的瞬间神情一怔。
“认识？”褚俞问。
路尧摇头，指着这一小块儿红金色物体不可思议道：“他就为了这东西抢我？”
“这不是普通的金属，是赤金。”褚俞解释。
“赤金？和金子有关？”
路尧低头重新打量起这块儿赤色物体，恨不得把它盯穿个窟窿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金子，这时褚俞忽然掏出匕首来。
？？？
“你看。”
褚俞示意路尧低头，他用匕首在赤金上慢慢划了几下。在金属与刀刃衔接处，银色亮光宛若闪电沿着匕首的轨迹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不过须臾，光亮消失，这一块儿指节大小的金属物体上方出现了几条黑色的细线，正是匕首划过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路尧语气中藏不住的好奇。
“赤金是一种特殊金属，也可以说是一种燃料，受到压力会释放出能量，能量流失后金属颜色会发生变化。黑色代表这部分的能量已经完全释放，来，你感受一下。”
褚俞把这块儿赤金放在路尧手上，暖意很快笼罩了整个手掌心。
“热的？”路尧惊呼。
褚俞点头：“赤金里蕴藏的能量巨大，只需给它足够的压力便能瞬间释放出大量的光能和热能，而且体积小，重量轻，易携带，是目前星舰进行空间跃迁时所必需的燃料。”
“空间……跃迁？”
路尧再次接触到了一个新名词，朝褚俞投去困惑的目光。
褚俞：“虫洞，听说过吗？”
路尧：“呃……虫子生存的洞？”
褚俞：“……”
他想了想，从车座下拿出纸笔，借着车灯的光芒在纸张的左上和右下位置各画了一个圆圈，并在圆圈里面分别写上1和2两个数字。
“假设这两个圆圈代表两个星球，需要驾驶星舰从1号星球飞到2号星球，你会怎么制定路线？”
他朝路尧递去笔。路尧看了看纸上的两个圈，拿起笔在两个圈中间画了一条线。
“这样？”
“不错。”褚俞点头，“但现在有一种更快的办法。”
他拿起那张纸，左右对折，接着，又拿起一只笔对准圆圈猛地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圆珠笔同时贯穿了两个圆圈。
在路尧惊讶的目光中，褚俞沉声道：“这，就是空间跃迁。”
赤金、星舰、空间跃迁，一个个崭新的名词涌入路尧的脑海里，对他现有的知识体系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路尧垂眸看向掌心里这块儿红金色的金属物质，内心像是激起了千层浪花，久久不能平息。
路尧低头看向掌心，这块儿赤金他是越看越兴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感叹道：“这小块儿东西作用这么大，一定很值钱吧！”
正准备迎接一连串科学探讨的褚俞，表情肉眼可见的，凝固了。
“喂，褚俞，这么大的赤金能卖多少钱？”路尧真诚发问。
静默了会儿后，褚俞缓缓开口：“利尔星不清楚，但在其它星系，赤金的价格比黄金还贵。”
什么？比黄金还贵？
路尧瞪直了眼。他再次看向手里的那一小块儿赤金，觉得手中的份量格外……呃……有点轻了，要是再重些就好了。
“滴——”
忽然，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两人诧异抬头，第二辆垃圾车不知何时驶来了。
“车来了。”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
垃圾场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车辆还未停稳，人群便如潮水般涌上。路尧匆忙把赤金揣兜里，拽着褚俞再次冲了上去。
两人这次赶去的晚了，没有抢到多少值钱的东西，最后各自拖了一些破纸箱和木板回来。
“这辆车里金属不多。”褚俞看向周围，只有少数同行手里拿着几块巴掌大小的金属，赤金更是一个也看不到。
路尧把叠好的纸箱塞到三轮车上，解释道：“干我们这行要看运气，真有什么好东西早在分类处理的时候就被垃圾工厂提前捡走了，轮不到我们的，能运到垃圾场里的都是他们剩下的，今天能捡到这么多东西已经是我们运气好了。”
“垃圾工厂？”褚俞好奇道。
“就是负责处理整个坦尔城垃圾的地方，每天他们统一收集全城的垃圾，分类处理后，再把剩下的运到各个垃圾场。城里一有什么新项目，垃圾车就成倍的增加，车多了我们就能多捡些金属、试剂、营养液什么的，能赚不少。”
“负责整个坦尔城么。”褚俞盯着垃圾场入口的位置出神，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老板，你对工厂熟吗？”
“熟啊！附近没人比我更熟了。”路尧得意道，“以前我跟猫子一起去那里清洗垃圾车挣外快，去过好多次呢！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路尧狐疑地看向褚俞，只见褚俞嘴角微微上扬。
“老板，你想不想赚一笔大的？”
，还差 